第17章:诸淫昏之鬼
这三个图案不由让人联想到被称为白手的兽人萨满。它们会將自己的双臂涂成白色,又或是直接穿著由精灵皮肤製成白色手套的兽人死亡与疾病之神——约卓斯的追隨者。
作为掌握著疾病与死亡魔法的祭祀,兽人们会將生病的软弱个体送到白手的居所之中,进而培育成育疫者。
而由这些萨满所驱使的育疫者,会借著夜色又或是浓雾之类的掩护衝进人群的聚集地,將体內蕴含的恐怖病菌释放,已造成杀伤与混乱。
以无冬城稠密的人口,一旦遭到育疫者的袭击,后果將不堪设想。
一股寒意不由涌上李察的脑海。
这场针对兽人部落的行动,绝不能只是侦查这么简单。
在通过动物交流,僱佣了一只渡鸦传信以后。
一行五人便开始了谨慎行动,就连营地也要仔细偽装起来。
好在,在此后的几天中並没有再遭到袭击,只是遇到了几支兽人的巡逻队,都被眾人有惊无险地躲避了过去。
在无冬城东北方向的林地之中,一座简单堆砌而成的营地之中,数不清的兽人正在向著三辆战车之上堆砌著各种各样的物资。
一头格外强壮,身著明显魔法光彩兽皮甲的兽人正站在部落中央的高处號令著底下的兽人。
而在营地的边缘,有三名身披黑白相间斗篷的瘦长兽人正聚在一处天然洞口前,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通过其他兽人明显敬而远之的举动与斗篷之下泛著灰白之色的双手。
李察几乎能確定:这就是白手所饲育育疫者的场所。
待到夜幕降临,在伊蕾妮婭月之斗篷的掩护之下,让李察等人得以成功靠近这处天然洞穴。
对付育疫者与白手的目標,能够免疫毒素与疾病效应的圣武士,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李察先生,请注意少受一点伤害。”
一条守护之链已经在两人之间连结,为其获得所有伤害抗性、闪避与豁免加值的同时,李察所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分摊一半给伊蕾妮婭。
与此同时,还有一层闪耀著微弱光芒虔诚护盾在盔甲上闪耀,只为了让李察儘可能的节省法术位。
隨著兽人营地另一端由卡扎多尔布置的爆炸陷阱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火势在由木头与粗布搭建的简易营房之间蔓延,整个兽人营地瞬间乱做一团。
以为遭到袭击的兽人纷纷吼叫著向著爆炸地点蜂拥而至。
就连这些一直居住在营地边缘地带的白手也被吸引,自洞穴之中走了出来。
然而,等待它们的只有刀剑的突袭。
至圣斩的光彩与白手的惨叫被兽人部落之中的混乱喧囂所掩盖。
这些瘦长的祭祀本就极为不擅长近身肉搏,其所释放的疾病之触,对於得到神佑的圣武士而言,更是与温柔抚摸无异,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可以说是被完全克制。
几乎如砍瓜切菜一般,李察就配合著远程支援便將三名白手尽数斩杀。
直到真的靠近洞穴,才能切实感受到其中散发的疫腐之气,只是靠近,身体就已经发出本能的警告。
如果没有圣武士的神佑,这种免疫疾病的类似效果,只要在里面待上一会就不免染上疾病。
其他人不得不停在外面,只让李察一个人踏入洞穴之中。
其余人定下信號之后,便留在了洞口处警戒兽人的到来。
首先迎入李察眼帘的是洞壁之上所处可见,只剩下只有一个眼窝的颅骨。
这是由因凯旋而死亡的兽人头颅製作,接受这样改造的兽人会被视为加入了格乌什位於神国的伟大军队。
至於那些战败的尸体则会当场遗弃。
將视线放低就能看到那些由兽人部落中,值得尊重强者的尸体製成的各种家具,不由让人感到一阵噁心。
再往洞穴深处走去,数十个体格臃肿病態的兽人挤成一团,向著李察发出失去理智的嘶吼,疯狂捶打著坚固的金属栏杆。
其皮肤已经由绿色逐渐转变为灰白的腐败之色,大片的溃烂创口与癤子遍布其上,一股一股地喷涌出腥臭的脓液。
其严重充血鼓出的眼球只剩下濒死状態下疯狂。
只有约卓斯的祭祀才能驱使这些被瘟疫摧毁了心智,陷入彻底疯狂的扭曲造物。
而显然,在失去白手的约束之后,它们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狂乱之中,会对眼前的一切发动攻击。
面对洞穴之中疫腐之气的来源,李察强行定下心神,用附带炽焰斩的长戟开始隔著柵栏猛戳里面的育疫者,就好像在某些末日丧尸游戏中,卡进bug点的举动一样。
但这些肥硕臃肿的个体被赋予了顽强的生命力,它们甚至会將刺入体內的长戟抱住,並试图將李察拉近,然后给予他一个死亡拥抱。
若是真的將它们释放出来,就算李察能够不受致命病菌的影响,恐怕也无法应对这么多会不顾一切攻击的育疫者。
这些育疫者真被白手释放到战场之上,一定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杀伤。
到时各个神殿的牧师恐怕什么都不做不了,只能待在前线不停净化瘟疫。
李察在不停突刺、拔河,炽焰斩灼烧长戟之上污物的循环之中,已经几乎陷入精疲力竭的状况,但里面的育疫者也已经被尽数消灭。
【用诸淫昏之鬼,將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
【诸伏赐死,合乎周礼,神恩+260。】
“李察先生,先別动!”
满身污秽的李察走出洞穴的瞬间就遭到了眾人的嫌弃。
此刻,李察在他们眼中已经和育疫者没什么区別了。
直到伊蕾妮婭释放了一发造水术將他身上的秽物清除掉。
李察这才注意到,远处的火光已经消失,兽人开始嚎叫著搜寻入侵者。
只是这里被兽人们有意无意地避开,才让洞口处的眾人没有向他发出警告。
然而,在撤退之时,李察总觉得暗黑之中有一道视线正在时刻注视著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