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丧钟为谁而鸣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叫伊莎贝拉。”说著,侍女举止自然地抱住了李察的胳膊,冰凉的柔软包裹感透过衣服传来。
“真是个好名字。”
李察悄然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隨处可见的月光石將视野点亮,两米见方的前厅之中,燃著熊熊火焰的壁炉正不住散发著热量。
厚实宽大的橡木桌足够三十人同时围坐在桌前,上面还摆著新鲜的蔬果。
脚下通往二楼的镶嵌式阶梯铺著红木地板。
目之所及,皆是温馨祥和的景象。
只要忽略掉身边的吸血鬼衍体。
但她显然不想被忽视,“劳尔大人,这些难道要比我更吸引你的注意力吗?”
隨著手臂的抱紧,更加紧实的触感撩拨著人心
“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像是吸血鬼的巢穴,我还以为要去大裂隙区域的公墓呢。”
“主人不喜欢阴冷的感觉,更喜欢把自己烤得热一些。”
伊莎贝拉说著,不自觉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脖颈,充满生命力的气息,不由让她舔了一下嘴唇。
“亲爱的伊莎贝拉小姐,你需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欲望了。”
李察稍稍用力將手臂抽出,顺便狠狠摸了一把柔软的丰韵,“我现在还没有成为一名不死生物的想法。”
“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们是不会主动吸食鲜血的。”
听到这句话的李察只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转而说道:“这些事还是等到我和夜之领主交谈过之后再说吧。”
由於不知道其在龙巫妖教的位阶,所以李察选择了更稳妥的称呼。
“真的不要吗?”
伊莎贝拉的瞳孔中闪著诡异的光彩,这是传承自吸血鬼的类法术能力——魅惑。
可李察只是抬手遮住了她的视线,“请不要对我使用这种手段。”
“真是无趣的男人。”
伊莎贝拉鼓著脸颊,將李察带进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小小的壁炉將里面烤得热烘烘的。
然而李察的所有目光都被坐在办公桌之后的消瘦男子所吸引。
苍白的优雅面容带著难以抵御的致命魅力,就算是李察有著正確的取向也不由为之心中一盪。
“主人,他就是莱克利家族的使者:劳尔·莱克利。”
“我已经听见你们的对话了。”
这位真正的吸血鬼放下手中精装的书籍,抬手指向身前那张由不知名皮革製成的软椅,“快请坐下来喝一杯红茶,缓解一下旅途的疲劳吧。”
隨著“咔噠”一声,略带凉意的气流再次被隔绝在外面。
眼前的吸血鬼刚好要比李察高出一线,它带著上位感的从容不迫,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还以为你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这头吸血鬼的声音悠远而又带著几分沙哑,听起来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悦耳之感。
“在干正事之前,可不能被女人冲昏头脑。”
李察定下心神,端起红茶饮下一口,隨即便轻笑起来,“不过在解决正事之后,我也不介意找点乐子。”
“我会让伊莎贝拉在寢室中等著你的。”
“很感谢您的慷慨。”
李察正了正领口,笑著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一大笔金钱来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吸血鬼一边轻轻碾著桌上的书纸,一边继续说道:“作为回报:在夺取无冬城的控制权后,我愿意將整个港口的贸易全部交给你的家族掌管。”
“这里的人民可是相当拥戴无烬领主,一座满是死人的空城,可没有多大的价值,而且领主联盟也不会对此袖手旁观。”
隨著李察的话音,一张信纸被推到了他的身前,“先看看这个。”
“无冬皇冠?”
李察看著信上的內容,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当初被阿拉贡达之子偷走的王冠?”
这也是无烬领主在无冬城权力版图中唯一的缺损。
“没错,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能取得政治合法性。”
吸血鬼的脸上浮现起残忍的笑意,“只要让兽人攻破城墙,再由带著皇冠的阿拉贡达之子拯救这座陷入危难的城市,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不错。”
李察將信纸推了回去,“但无冬城的城防一向坚固,兽人恐怕难以突破。”
“你应该已经看到那条大裂隙了。”
吸血鬼不厌其烦地讲述著自己的计划,“我们准备一场仪式,虽然比不上火山喷发的威力,但也足够炸塌一段……”
吸血鬼的声音忽然停住,它抬起手顿了片刻,方才略带歉意地说道:“刚才是我的僕从向我传递了一条有趣的信息。”
它一边说著,一边为李察填满了茶杯,“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李察在心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先是端起红茶饮下一口,方才开口说道:“愿闻其详。”
“它们在外面抓到了老鼠,以及……”
吸血鬼刻意顿了一下,怒意將它的脸庞扭曲成可怖的模样,尖锐而又森白的獠牙张开,“以及你是个冒牌货的证据!”
李察早就已经绷紧的身子立刻弹起,抬手抓住次元袋中的长戟。
“別挣扎了,你刚刚喝下的茶水中的毒药,足够毒死一条巨龙,我本来还想藉此將你转化,现在看来倒是还能欣赏到你濒死挣扎的模样。”
“除非你是一名圣武士,否则你很快就会知道:欺骗我会有多么可怖的后果。”
吸血鬼冷笑一声,继续嘲讽道:“当然,你也不可能是一名圣骑士,就算是那些黑骑士也绝无可能对伊莎贝拉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面对邪恶生物,就算是不择手段的復仇誓言圣武士,也难掩內心的厌恶。
它踱著步子,缓慢逼近著“垂死”的猎物,手中不停打著清脆的响指,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死亡倒计时。
隨著第十三声响起,吸血鬼也终於来到了李察身前,细长的尖利手指探出,“又或许,我该把你转化为我的僕从,让你感受永恆的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