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种令人悲伤的味道
这无疑是深入骨髓般令人恐惧的记忆。但这不是猗窝座的记忆,而是无惨的记忆。
继国缘一给无惨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在无意间,他分给下属的鬼血中,也刻入这个被他隱藏在心里的梦魘。
而无惨神经又格外敏感,每碰到一丁点熟悉要素,就会不由自主地幻视到那个强如怪物的男人。
猗窝座凭藉坚韧的意志,快速摆脱无惨记忆的影响。
正当他想復原右手的伤势时,却发现无法再生。
不止伤口处,整个右臂都有火焰灼烧的疼痛感。
低头一看,整只右手正快速熔化,如同奶油般化开,变成一种红色熔岩状液体滴落地面。
並且这种奇怪的变化还有从右边肩膀伤口处向他全身扩散的趋势。
“可恶!这是什么?”
“难道是一种独特的血鬼术吗?”
“造成的效果与阳光类似,还能阻止我手臂的再生能力!”
猗窝座对此感到震惊不已。
这个“人”的能力对他十分克制。
他预感到,要是找不到破解这个能力的办法,他很可能就此丧命。
要逃吗?
猗窝座心中的战意开始动摇。
安西对此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他还是太低估波纹对鬼的杀伤力了。
一刀下去,猗窝座整个右臂都被波纹融化和蒸发,要是让储存有波纹能量的日轮刀多砍几下,可能猗窝座身体都会被波纹完全蒸发。
但这样一来未免有些浪费,他还想试试上弦的鬼血能不能满足他对能量的需求。
於是他收回了传导至日轮刀上的波纹,趁著这猗窝座愣神的时候斩去。
一快到极致的赤红刀光在空中划过。
速度之快,让猗窝座根本来不及施展血鬼术。
他本能伸出剩余的左手想要拦截,却被这道斩击將左手与脖子一同斩断。
噗嗤!
大量鲜血从猗窝座脖子上的伤口喷射而出。
他想要用双手將脑袋重新接回去,但他的双手早已被斩断,无法再生。
猗窝座的脑袋跌落地上,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我这是……要死了么?”
很快,如无形的火焰焚烧,他的半张脸都化为了灰烬。
但此刻,他仅剩的一只眼睛中,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不!我不能输!我还要变得更强!不能就在这里……倒……下。”
“消失了!整个脑袋都消失了!”
炭治郎惊呼道,“安西先生真的打败了上弦之叄!”
“而且仅仅只用了两招,实在太厉害了!”
愈史郎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上弦之叄啊,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打倒,简直难以置信。”
“原来这个剑士变成鬼后这么强吗?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他吧?”
珠世先是心臟骤停,然后猛地跳动。
她鬆开紧握著的手,绽放美丽的笑容:“这真是太好了。”
有安西先生在的话,无惨离末日不远了。
愈史郎看到珠世一笑,脸颊一红。
不过感觉手上一空,愈史郎心中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但这时愈史郎想到,上弦之叄刚死,他的身体也很快就会消失,这正是採集上弦鬼血素材、获取研製变人药资源的大好时机。
一旦错过,恐怕很难再遇到像这样合適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快速取出採集鲜血的工具,急忙想去採集上弦鬼血。
可在这时,安西大喊了一声:“危险,別过来!”
嗯?
还有危险?
眾人都不明所以。
愈史郎也很从心,十分听劝。
炭治郎率先发现了异常:“你们看,明明被日轮刀斩首了,他脑袋都消失了,可他的身体却完全没有崩溃的跡象。”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臟还在跳动,上弦还没有完全死去!”
什么?
怎么可能?
脑袋消失了,身体还能存活吗?
就在珠世和愈史郎被炭治郎的话震惊时。
立在原地的猗窝座无头身体,突然动了起来,抬起左脚,重重地踩在地面上。
大地龟裂,剧烈摇晃,珠世家的整个庭院都塌陷了下去。
“他这是……想逃?”安西看出了猗窝座想要趁乱逃跑的想法。
不跑没办法啊。
不管是能力还是数值,猗窝座都无半点胜算,
就算对生的执念突破了界限,没有了脖子的弱点,他也无法应对安西的波纹。
不逃就是留下来当活靶子,迟早还是要死。
“哼,妄想!”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安西脚下踏出雷光,如闪电跳跃般接近飞速逃离的猗窝座残躯,一记拔刀斩將其拦腰斩断。
再补上一击,从上到下將其劈开,猗窝座残躯被肢解为四个部分。
“这样应该就逃不掉了吧。”安西落地站稳,看著猗窝座的尸块说道。
待愈史郎拿著工具前来收集鬼血时,安西还能感知到猗窝座仍旧没有真正的死去。
他的肌肉神经还在跳动,血肉还是鲜活的。
只是被赫刀抑制了再生能力,一旦抑制能力失效,他就会再次復生。
猗窝座正在等待那个復生的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起,忽然起风了。
安西能明显感到周围的温度跌了好几度。
一阵微风吹过猗窝座的残骸,他鲜活的血肉瞬间失去了活性,化为灰烬,缓缓消散。
愈史郎从猗窝座的残骸上採集到了很多血,这会儿早已对上弦祛魅。
他颇为遗憾地感嘆道:“可惜了,时间太短了,还有至少一半的鬼血没採集到。”
他没有注意到,在猗窝座死亡的一瞬间,安西脚下的影子迅速变得很长,一口將猗窝座身下的影子吞下,然后又恢復了原样,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安西自然注意到这个变化,他感觉自己的血鬼术·暗影国度中,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他刚想深入探究,却被一阵哭泣声打断了思考。
原来是炭治郎在流泪。
愈史郎怀中抱著一大罐鬼血,肘了炭治郎一下,问道:“你在哭什么呀?”
“上弦不是被打败了吗,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你怎么还哭上了?”
炭治郎用手擦去泪水,可眼睛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的流下。
他哽咽道:“我刚才闻到了一种十分悲伤的味道,令我流泪。”
“我眼中似乎出现了幻觉,有一个女孩牵著猗窝座的手,带著他离开了。”
“他似乎经歷了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所以才会变成鬼的……”
听到炭治郎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安西大概明白髮生了什么了。
想来最后关头,猗窝座看到了曾经的恋人的灵魂,想起了被遗忘的记忆,失去了生的执念,於是坦然面对死亡。
安西拍拍炭治郎肩膀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曾经经歷了什么,但我知道底层人民苦难都是源自於贫穷和压迫。”
“我们要消灭鬼,但不能只消灭鬼,还要找到他们成为鬼的根本原因,並努力想尽办法解决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