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生財有道,流寇来袭
云九娘换了一身劲装,气质也陡然一变,恍若名门女將。李长生率眾上前,拱手行礼:
“九小姐远道而来,李家上下,感激不尽。”
云九娘微微頷首,隨著他向山巔客舍走去。
路过那十亩红髓米田时,她忽然顿住脚步。
暮色中,金红的稻浪翻涌如海,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稻秆。
这比他们云家深耕多年的红髓米產出,明显好太多,这李家第一年就如此高產!
云九娘诧异不已:
“李族长,亩產多少?”
“约莫六百斤。”
“头年开荒,便有六百斤?”云九娘偏头看他,“寻常新辟灵田,头茬亩產不过三四百斤。你这田里,用了什么法子?”
李长生没有隱瞒。
“沤肥之法。”他將李长安摸索出的那套以火云鸡粪、七星草残渣、腐叶混合发酵的灵肥製作方法,择要说了。
云九娘听罢,眼睛一亮。
“这法子,你们打算卖方子,还是自家捂著?”
李长生眼里带了笑意。
这正是他亲自请云家人上门的目的:
“卖方子。云前辈若有意,李家愿以沤肥之法,换一座测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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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会开价。”云九娘没有立刻答应,“此事我做不得主,需回去问过家中掌事。”
“自然。”李长生道。
…
…
数日后。
红髓米熟了。
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稻秆。
这本该是收穫的时节,是李家上下翘首以盼了整整一年的好日子。
但山中的气氛,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昨日傍晚,小白回报:
东北、正西、南麓三处,皆有陌生修士活动的痕跡。
显然是流寇的先哨。
“族长。”陈文远快步走来,神色肃然,“族中那十二名刚引气入体的族人,已经按您的吩咐,从后山密道转移至避难洞窟。乾粮、清水、伤药,皆已备齐。”
“祖母呢?”
“祖母不肯走。”陈文远顿了顿,“她说自己炼气中期,岂有躲起来的道理。这会儿正在后山暗河边,带著长安加固禽舍。”
祖母熔了老当益壮命格法种后,精气神一日胜过一日,骨子里那股要强的劲头也回来了。让她如凡人老嫗般躲入地窟,她確实不肯。
“多派两个人守著后山。”李长生道,“一旦有变,立刻护送祖母,长安,长乐他们先撤离。”
“是。”
……
两日后,凌晨。
天光未亮,李长生独坐静室。
“今日卦象,开。”
天书黄光涌动,推演文字如鲜血浸染般徐徐浮现——
此番流寇之患,非寻常劫掠。
东荒七十二部落暗中结盟,以筑基修士为骨干,炼气期为羽翼,集结逾千之眾,兵分五路,席捲云州十五郡。
表面劫粮,实为攻击世家。
九品云家,乃其主要目標。
李长生瞳孔骤缩。
他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快走几步来到云九娘休憩的山巔客舍外,李长生驻足,深吸一口气,叩门。
“进。”
他推门而入,云九娘正盘坐调息,周身灵光隱现。见他神色有异,睁开眼:
“何事?”
“九小姐。”李长生没有绕弯子,“青嵐山护山大阵仅一阶下品,若遇炼气巔峰修士,形同虚设。九小姐手中可有更高阶的法阵?”
云九娘眉头微挑。
抬手一招。
一套阵图自储物鐲中飞出,悬浮於二人之间。
“我手上没有现成的护山大阵。”
“但有一套二阶下品阵图,名唤『四象阵』。若按图布阵,足以覆盖整座青嵐山。筑基初期修士,困得住;筑基中期,也能拦得一时半刻。”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
“但此物是我私產,不会平白予人。”
李长生从怀中取出一册装订齐整的书简,双手呈上。
“这是李家沤肥之法,已整理成册。”
“灵禽粪便、灵植残渣、腐叶配比,四季温度湿度调整之法,尽录於此。此法福泽子孙后代,惠及灵植一道。九小姐先前问价,李家的开价是测灵台一座。”
云九娘接过书简,没有翻阅。
“如今改价了?”她似笑非笑。
“是。”李长生直视她,“李家愿以此册,换九小姐手中这套二阶阵图。”
“沤肥之法,”云九娘缓缓开口,“未经验证。”
“若此法无效。”李长生道,“李家愿以红髓米售卖所得,补足阵图灵石。”
云九娘抬眼看他。
一个炼气四层的小族长,站在她面前,脊背挺直,目光平静。他押上的,是李家今年全部的希望。
“李族长,你这魄力,著实不小。让你家那小丫头过来。”
……
李长乐来得很快。
她听说云九娘要传授她二阶阵法的操控之法,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底却亮得惊人。
云九娘没有废话。
她將玉简递给李长乐,待她粗略读过,便带著她行至山门处,从第一桿阵旗的插设方位讲起——何处为灵枢节点,何处为阵眼核心,如何以灵力牵引地脉灵气灌入阵基,如何根据四季变化微调阵法流转……
李长乐一学就会。
云九娘很是诧异,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大姐说得对。
那日在坊市散摊区,她不过是奉大姐之命,顺手替李家解围。她以为大姐让她交好李长生,不过是为长房多拉拢一个附庸,以备日后与二房制衡。
如今看来,大姐让她亲自来李家坐镇,绝非一时兴起。
李家这株幼树,扎得比她预想的更深,枝叶伸展的方向,也远比她以为的更远。
若此子真能带著李家晋升九品……
对云家长房而言,便不只是多了一个附庸,而是一笔足以计入家史的大功。
……
日升日落,两日倏忽而过。
第三日清晨,四象阵终於布设完毕。
淡青色的灵光自山门处升起,如一只巨大的碗倒扣而下,將整座青嵐山笼罩其中。那灵光澄澈如秋水,远非从前那简陋的一阶阵法可比。
就在这时——
云九娘腰间那枚青玉令牌,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如鲜血浸染,急促闪烁,连带著令牌本体都在剧烈震颤。
这是云家最高级別的紧急召集令。
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轻启。
云九娘低头看著那枚令牌,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淡。
她收起令牌,转身看向李长生。
“云家有变。”她语速极快,却不失条理,“四象阵已布成,操控之法长乐已掌握大半。此阵困住筑基初期绰绰有余,即便来人是筑基中期,也足以支撑到我云家援军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