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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燃

    六日战爭之后,奥马尔改变了一件事。
    节奏。
    1967年底,他找了马哈茂德,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往外延伸了,军队之外,往周边国家延伸。你的人脉里,有没有沙鹰国或者新月国的军方人士?”
    马哈茂德想了一下,“有两个,不深,但可以用来打开局面。”
    “足够了,”奥马尔说。
    延伸的第一步,是出访。
    名义是学术交流,是进步派年轻学者之间的知识往来,不涉及政治,不涉及军事,就是几个有共同话题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喝茶谈事情。
    奥马尔去了沙鹰国,待了两周。
    在那里,他见了马哈茂德介绍的那个联繫人,一个沙鹰国陆军的上尉,叫萨拉赫,三十出头,六日战爭的亲歷者,右手腕上有一道伤疤,是那场战爭里留下来的,平时用袖子压著,不露出来,但他见到奥马尔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捲起袖子,让那道疤露著。
    奥马尔看见了,没有说话,等著。
    萨拉赫喝了一口茶,萨拉赫沉默了一会儿,把那道疤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你在三月那篇演讲里说,搞清楚为什么输,比贏本身更重要,”他说,“我在开罗听说了那篇演讲的內容,想了很久。”
    “然后呢?”奥马尔问。
    “然后我问了很多人,”萨拉赫说,“问他们为什么输,每个人给我的答案都不一样,武器不如人,训练不够,协调太差,外部支援不足——每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但我感觉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你自己觉得原因是什么?”
    萨拉赫沉默了一会儿,把那道疤翻过来,看了一眼,“我觉得,”他说,“我们没有真正相信我们能贏。”
    这句话说完,整个房间的气氛变了,变得更沉,更实。
    奥马尔看著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开战的时候,我站在阵地上,”萨拉赫说,“我旁边的人,有的人在祈祷,有的人在发抖,有的人眼神是空的。那不是害怕,害怕是正常的,害怕还会打,那是另一种东西——他们在开打之前,就已经预设了一个结局,那个结局不是胜利。”他停了一下,“你没有办法指望一群不相信自己能贏的人打贏一场战爭。”
    “那怎么让他们相信?”奥马尔问。
    萨拉赫看著他,“你有答案吗?”
    “有一部分答案,”奥马尔说,“不是全部,但是真实的那部分。”
    他们又谈了三个小时,从军事谈到教育,从教育谈到政治,从政治谈到那个比所有这些都更根本的问题——一个民族对自己的认知,是怎么在漫长的歷史里被一点一点地侵蚀掉的,又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建立起来。
    奥马尔说话的时候,萨拉赫一直盯著他看,有一种东西在他脸上慢慢浮现出来,不是被说服了的那种表情,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在暗处摸索了很久的人,突然触到了一道光源,还没看清楚,但感觉到了温度。
    临走前,萨拉赫做了一件奥马尔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放在奥马尔面前,“这是我在六日战爭之后写的东西,”他说,“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因为上面有些话,让上级看到会有麻烦。”他停了一下,“但我觉得你应该看。”
    奥马尔翻开那本笔记,扫了几页。
    里面写的不是回忆录,不是日记,是一份战术復盘,逐场逐场,把那六天每一场主要交战的细节拆开来,分析失败的具体原因,哪个指令错了,哪个时间节点被拖延了,哪个装备的短板在什么地方暴露出来。每一条分析都是具体的,不是情绪,是军事逻辑,是一个三十岁的沙鹰国上尉用自己亲歷的战败经歷,把他能想到的每一个环节从头梳理了一遍。
    奥马尔翻到第七页,停下来,把那一页从头看到尾。上面是一场阵地防守战的復盘,每个决策节点,萨拉赫都標了当时指挥官做出的选择,然后旁边用括號写了另一种可能——如果那里选择不同,战局会怎么走。括號里的那个可能,有时候是对的,有时候也不一定,但那个“如果”本身,是一个打了败仗的人,还在往清楚里想的证明。
    奥马尔把最后几页看完,合上,抬起头。
    “你把这个带走,”萨拉赫说,“留著有用。”
    “谢谢,”奥马尔说,这两个字是真心的,不是客套。
    他们分开的时候,萨拉赫紧紧握住奥马尔的手,非常用力,说:“我希望將来还能见到你,像这样和你聊天。”
    “会的,”奥马尔说,“很快。”
    新月国的那个联繫人叫塔里克,是一个空军少校,和萨拉赫完全不同类型——话不多,精瘦,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锐利,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只有他开口的时候你才发现那把刀有多快。
    他们的谈话很短,大约四十分钟,但这四十分钟里塔里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准確的,没有废话,没有铺垫,直接到核心:
    “你想在我们这边布点,”他说,“我知道你的目的,马哈茂德的朋友找上门,不可能只是来喝茶的。”
    奥马尔没有否认,“那你的判断是什么?”
    “我的判断是,”塔里克说,“如果你来的目的是让利比亚的利益进入我们的空军体系,那我没有兴趣。如果你来的目的是让阿拉伯的战略利益变得更强,那我们可以谈。”
    “那就谈你想听的,”奥马尔说。
    “那你说说看,”塔里克说,“你的计划是什么?你的资源是什么?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能得到什么?”
    这四个问题,一口气,像是一把刀从四个方向同时出鞘。
    奥马尔把那四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回答,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塔里克没有催,坐在那里等著,眼神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安静的锐利,不是在等奥马尔想好,是在看他怎么处理这一秒。
    奥马尔想了一下,“两年內完成初步合作,六年內会有第一次的实质產出,”他说,“资源:技术培训和装备,这是真实的,不是口头承诺。你们需要的,我能提供的那部分,我来想办法。”他停了一下,“你们需要做的,是培养一批真正能打仗的核心,不是给上面看的那种,是关键时刻能用的那种。1973年之前,我需要你们准备好。”
    “1973年,”塔里克重复了这个年份,眯起眼睛,“你知道1973年会发生什么?”
    “我有预判,”奥马尔说,“但预判不是承诺,是方向。”
    塔里克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点了头,“可以谈,但有一个前提——任何时候,我们的行动优先服从於新月国的利益,不是利比亚的利益,不是你个人的判断。如果这两件事发生衝突,我会选前者。”
    “应该的,”奥马尔说,“我没有別的期待。”
    塔里克又想了一会,伸出手,“那就详谈。”
    奥马尔握住,鬆开。
    埃维利亚是在回程路上说的那句话。
    他们从新月国的边境往回走,骆驼踩著沙漠里的早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天边是大片的橙色,整个沙漠都是橙的,连空气里都是橙的。奥马尔靠在骆驼背上,没有打开系统界面,没有想任何事,只是看著那片橙色,让它从天边一点一点铺过来,铺到头顶,铺到整片沙漠,铺到骆驼脚下的沙上。早晨的沙漠有一种特別的安静,不是夜里的那种冷,是一种刚刚被太阳摸过、还没有完全热起来之前的那种温度。
    埃维利亚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路,到接近费赞边界的时候,突然开口:“您刚才对塔里克说的那些,他信了。”
    “我知道,”奥马尔说。
    “不只是因为那些话,”埃维利亚说,“是因为您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您是认真的,不是在做一笔交易,是真的在想那件事。这种人,能感觉到这种区別。”
    奥马尔想了一下,“你觉得萨拉赫和塔里克,哪个人以后更有用?”
    埃维利亚没有停顿,“萨拉赫,”她说,“塔里克更聪明,但萨拉赫更忠。聪明和忠,在关键的时候不一样。”
    奥马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这个判断记下来。
    1967年底,费赞基地完成了这一阶段最重要的新建项目:雷达站第二座,覆盖半径扩展到费赞全域;兵营扩建,容量从十二人提升到五十人。
    战爭工厂的生產队列里,第一批步兵单位早已全部完成,第二批正在推进。
    但最重要的事,发生在那年十一月的一个清晨。
    奥马尔到费赞基地做例行检查,走进战爭工厂。工厂里的温度比外面高,那种热是金属和机械运转產生的热,不是沙漠的那种热,不一样。他走到装甲生產线旁边,看了眼状態,停了下来。
    界面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可以激活的位置——不是全部,是第一辆,单辆测试。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激活第一辆。”
    埃维利亚没有问什么,“是。”
    战爭工厂深处开始有声音。
    那种声音他听过,在游戏里,是装甲单位下线时的机械音效,只不过游戏里是音箱发出来的,这里是真实的钢铁在真实的液压传动里运转发出来的,地板在震,脚底在震,那种震动从脚底往上走,进到腿里,进到胸腔里,他感觉到了它的重量。
    然后它开出来了。
    车身低矮,顏色沙漠黄,外观是这个时代的利比亚沙漠里不会显得突兀的那种——如果有人路过,顶多以为是某种採矿作业车辆,不会多想。
    但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奥马尔看著它从战爭工厂的出口开出来,停在洼地的空地上,发动机换了一个频率,那种嗡鸣低沉、均匀、有力,像是某种在等待命令的猛兽在原地呼吸。
    1967年的费赞沙漠,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鹰国中情局的报告里连这片洼地的存在都没有,苏联的卫星也只拍到了一片无人戈壁,利比亚的王朝以为最大的威胁是的黎波里的学生运动。
    而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在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任何价值的荒漠里,这辆战车安静地开出来了。
    奥马尔走过去,走得不快,绕著它走了半圈,从车头到车尾,从车尾到车头。车身的比例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一样,但那是像素,这里是真实的钢铁,是真实的重量,是真实的气味——机油,金属,以及某种刚烧过的东西的气味。
    他把手放在车身上,那层金属是热的,刚从生產线上来,还带著工厂里的温度。他把手贴在上面,感受著那种热,站了大约十秒,然后把手收回来。
    他想起了这辆车的对手——1967年同年代的装甲部队,沙鹰国那些在六日战爭里六小时內崩溃的坦克,新月国那些还没来得及启动就被炸掉的车辆,鹰国援助给星盾国的那批装备。它们都是当前地球上最先进的,都是超级大国倾注了心血研发的,都是这个时代的巔峰。
    和眼前这辆比,差了一个时代。
    不是一点,是整整一个时代的代差,是1999年的红警苏联阵营的装甲科技,被放进了1967年的现实战场。
    如果在战场上遭遇,没有任何悬念。
    “状態正常,”埃维利亚从数据板上抬起头,“动力系统全部在线,武装系统待命,机动性能超出设计指標百分之十二。”
    “超出,”奥马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记录下来。”他在那片空地上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风从洼地上方吹过来,那台发动机的嗡鸣声在风里起伏,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他看了这辆车最后一眼,“开回去,封存,不要动,等1969年。”
    “是,”埃维利亚跳上驾驶座。
    发动机的嗡鸣低下去,车缓缓开进停放区域,金属门关上,空地上什么都没有了,风还是那个风,沙还是那个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洼地里某件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奥马尔站在那片空地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金属门,在心里把这件事的重量放了一下。
    两年,等两年。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掌心还带著那层金属的温度,慢慢凉下去,然后没了。金属门关著,空地上什么都没有了,但他知道门里面是什么,那个知道放在那里,很稳。
    他在某个夜晚巡完基地,站在洼地边上,把界面数字过了一遍:
    矿石:一万八千。步兵单位:三十一人。装甲单位:一辆已完成,停放待命。战爭工厂状態:运行中。
    费赞的夜风凉下来,把沙漠里的热气慢慢颳走,天空里星星多得铺不下。
    奥马尔站在那里,把视线从界面上收回来,看了一眼那片星空,第一辆装甲单位停在基地深处,等著那天。
    那天夜里,埃维利亚收完器材回来,在洼地边上坐下来,把一杯茶放在奥马尔旁边,自己端著另一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外面谈的那两个人,”埃维利亚开口,“萨拉赫,和塔里克,”她停了一下,“他们知道1969年会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奥马尔说,“他们只知道我需要1973年之前完成某些准备,不知道那些准备是为了什么。”
    “那他们不会觉得莫名其妙吗?”
    “不会,”奥马尔说,“因为我给的是一件他们自己认为值得做的事。他们不是在替我做,他们是在做他们自己的事,只是方向和我一致。我没有骗他们,这段路上我们的目標是真的一致的。”
    埃维利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把茶喝完了,站起来,“我去查最后一轮安全状態。”
    “去吧,”奥马尔说。
    她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费赞的夜色里。
    奥马尔继续坐著,看著头顶的星。费赞的夜很深,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星空铺在头顶,密得像要往下落。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没有想什么,只是坐著,手里那杯茶还剩了一点,也凉了,他喝完了,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让费赞的夜在他旁边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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