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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夜之二

    1969年8月31日,深夜。
    费赞洼地里,没有一盏灯。
    奥马尔的命令是今晚不开任何灯,不发任何光,让洼地在这个夜晚和周围的沙漠融为一体,不留任何可见的痕跡,让那些可能存在於上空某处的卫星,或者可能存在於某个方向某双眼睛,今晚什么都看不到。
    但洼地里不是安静的。
    那种不安静不是声音,是那种你能感觉到的、密集的存在感——步兵单位在黑暗中就位,装备检查完毕,待命;装甲单位在停放区完成最后的启动测试,发动机的声音被刻意压到最低,但那种低频的震动依然通过沙地传过来,让站在那里的人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採矿车安静地停在一侧,今晚它不工作,它是这个洼地里极少数今晚不需要做任何事的东西。
    奥马尔站在洼地中心,听著这片黑暗里的一切,闭著眼睛,把每一种声音和感觉过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了系统界面。
    不是因为需要確认什么,是因为在这个夜晚,他想再看一遍这些数字。
    矿石:二万三千。步兵单位:三十六人,全部就位。装甲单位:三辆,待命。雷达站:覆盖范围正常,无异常信號。战爭工厂:运行中。
    【系统提示:距离1961年穿越节点,整整八年。所有建造条件已达成,所有解锁已激活。等待下一阶段指令。】
    他把这条提示看了很久。
    八年。
    他在1961年那个被退学的早晨,坐在那棵树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是埃维利亚出现,说出那句话——指挥官,不要彷徨,只要心怀希望,我们就有前进的方向。
    那是八年前。
    他合上界面,在心里把这八年里所有值得记住的东西过了最后一遍,不是检查,是告別——不是告別那些事,是告別那个做了那些事的状態,那个还在准备、还在积累、还在布局的状態。明天之后,就不再是那个状態了。
    他准备好了。
    马哈茂德和埃维利亚在他身边,三个人並排站在洼地边上,黑暗里,谁都能感受到其他两个人的存在。
    “现在,”马哈茂德开口,声音很低,“应该说点什么吗?”
    奥马尔想了一下,“不必,”他说,“该说的都说过了。”
    “也对,”马哈茂德说,“说了七年,確实够了。”
    三个人都笑了,是那种非常短的、在不该笑的时候笑出来的那种笑,但是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马哈茂德说:“班加西那边,哈利姆两小时前收到了信號,他已经在位了。”
    “的黎波里这边,”埃维利亚接著说,“纳赛尔刚刚確认,內务部今晚没有任何异常调动,他们在睡觉。”
    “优素福那边,”马哈茂德说,“凌晨一点半,装甲单位启动,两点整到达广播大楼外围定位。”
    奥马尔把这三条信息依次压进脑子里,没有说话,把时间线在心里过了一遍:凌晨一点半装甲启动,两点整到位,两点广播大楼控制,两点十五分通讯大楼,三点之前的黎波里主要军事节点完成控制,天亮前苏尔特那边確认信號,班加西那边哈利姆同步推进,六点广播播出。
    九个月前他把这条时间线推演了十七遍,改了六次,最后这个版本是他能做到的最精准的版本。
    他相信它。
    “还有一件事,”他说,“广播稿。”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马哈茂德,“这是我写的,你看一遍,有没有需要改的。”
    马哈茂德接过去,在黑暗里把那张纸靠近一点——实际上他看不太清楚,但他大致看了轮廓,“你念给我听,”他说。
    奥马尔把那张纸从马哈茂德手里接回来,在心里把那段话过了一遍,然后开口,用那种他们今晚一直保持的极低的声量:
    “利比亚人民,自由的军官们向你们致意。这一夜,我们终结了一个腐败的、无能的、出卖人民利益的时代,我们的行动不是为了少数人的权力,是为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利比亚人真正应得的生活。石油是你们的,土地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的。我们只是拿回了原本属於你们的东西。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利比亚的新开始。”
    他念完,停了下来。
    黑暗里没有声音,然后马哈茂德说:“够了。”
    “好,”奥马尔说。
    埃维利亚在他旁边,一直安静地站著,这时候说了一句话:“这段话,明天早上六点之后,会被整个利比亚听到。”
    “是,”奥马尔说。
    “那个时候,”她说,“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站在洼地边上,听著费赞的夜风,看著头顶那片把整个天幕铺满的星,让这个夜晚的时间慢慢走。
    凌晨一点整,奥马尔发出了信號。
    不是一个动作,是一条消息,通过已经建立了几年的传递网络,在十五分钟內分別抵达了哈利姆、优素福、马哈茂德网络里那二十三个人各自的位置——信號只有两个字,每个人对这两个字的理解都是他们过去那段时间里已经被告知过的那件事,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確认,收到,行动。
    信號发出去之后,奥马尔做的事是:等待。
    这是整个夜晚最难熬的部分,不是发出信號,不是协调,是发出去之后什么都做不了的那段时间——信號在传递,人在移动,行动在推进,但他在费赞,他看不见任何一件事,他只能等著消息回来。
    马哈茂德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杯茶,没有喝,就那么拿著,看著前方。
    埃维利亚站著,背对他们,看著费赞的黑暗,那种在极度高度专注状態下的、把所有感知都打开著的站立方式,是准备好了迎接任何可能发生的事的那种姿势。
    沉默。
    一点十分,第一条回报来了:“的黎波里通讯联络点,確认就位。”
    一点二十分,第二条:“苏尔特方向,全员就位,等待指令。”
    一点二十八分,第三条,是哈利姆的信號,只有一个词:“拿下。”
    班加西守备营,定了。
    奥马尔把这三条消息依次接收,在心里把时间线对了一下,比计划快了两分钟,误差在允许范围內,没有任何意外。
    他把这三条消息在脑子里放了放,深呼吸了一口,感受到了某种他这辈子可能只会感受到这一次的东西——不是兴奋,不是恐惧,是那种一个人在做了八年准备之后、终於把最后一枚棋子推出去的那种感觉,像是一把弓在最大的张力上拉满了、箭还没有离弦、但你已经知道它会飞向哪里的那个瞬间。
    凌晨一点三十分,优素福的装甲单位开始移动。
    奥马尔不在的黎波里,他无法亲眼看到这件事,但他知道那一刻是什么样的——那辆装甲车从停放位置开出来,发动机声音在夜里传开,坐在里面的人各自清楚自己的目標,装甲履带踩在的黎波里的街道上,把那个安睡的城市,一点一点地从睡梦里带出来。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不是他的装甲单位,是优素福在装甲团里协调的那些,跟著走的,因为第一辆先动了,后面的跟著动是有逻辑的,因为那是他们上级给出的指令,那个上级在那个时刻是优素福。
    凌晨两点整,广播大楼控制完成。
    奥马尔收到消息的时候,在费赞洼地,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
    三遍,是因为他需要让自己確认它是真实的,不是推演,不是预判,是真正发生的事。
    “广播大楼,完成,”他对马哈茂德说,“优素福这条线,走了。”
    马哈茂德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在黑暗里发生了一种变化——那种一个老兵在確认了一场关键战役的第一步成功推进之后,身体里某种一直绷著的东西,稍微鬆了那么一点点的表情。
    只是一点点,战役还没结束,不能松。
    但那一点点,奥马尔看见了。
    天亮了。
    费赞洼地的夜色在东边第一道光出现的时候开始退,先是那道光,然后是橙色,然后是金色,然后整个天空都亮了,把洼地里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出来,照出来了他们在这一夜里各自经歷的那些东西留下来的痕跡——疲惫,兴奋,那种被一件等待了很久的事在这个夜晚里真正启动之后的、难以言说的感觉。
    三点之后,主要节点的控制陆续完成。
    每一条消息来了,奥马尔接了,过了,放下,等下一条。没有欢呼,没有庆祝,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在广播播出、在天亮之后第一道阳光照进的黎波里的街道之前,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四点,苏尔特方向確认完成。
    四点半,班加西那边哈利姆发来第二条信號:“守备营,全控。”
    奥马尔把这条消息看完,把手里的茶放下,站起来,在洼地里走了几步,然后站住,抬头看了看天。
    东边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光,比黑暗稍微浅了一度,只有那么一点,但是真实的。
    他回到马哈茂德旁边,“还有一个半小时,”他说。
    马哈茂德点了点头,“没有意外,”他说,“每一条线,每一个人,比我预期的都更稳。”
    “因为他们准备好了,”奥马尔说,“不是临时拉起来的,是准备了很久的。”
    “是,”马哈茂德说,然后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吗,”他说,“我今晚一直在想一件事。”
    “说。”
    “八年前,我问过你,你有没有把握,”马哈茂德说,“你说有,但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有把握,是因为我们做的方向是对的,时间够用,力量够用。”他停顿了一下,“今晚,方向,时间,力量,三件事都在。”
    奥马尔没有说话,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感受到了它的重量。
    五点四十五分,天色开始真正地亮起来了,不再是那种勉强可见的浅灰,是真实的、驱走黑暗的那种亮,把费赞洼地里每一个人的脸都照了出来,照出了他们这一夜里经歷的一切,照出了疲惫,照出了专注,照出了某种现在才能被看见的、还没有名字的东西。
    六点整。
    奥马尔把收音机打开。
    静电噪音,然后是一段停顿,比正常的停顿长了几秒。
    然后声音出来了。
    “利比亚人民——”
    就这四个字,奥马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那个声音继续往下走:“自由的军官们向你们致意。这一夜,我们终结了一个腐败的、无能的、出卖人民利益的时代——”
    此刻,在的黎波里,有一个工人正在骑车上早班,路过一扇开著的窗户,听见广播里那段话,剎车停下来,把车踩死,侧耳听,没动。
    在班加西,哈利姆守备营的兵站在广播边上,广播放到一半,有人哭出声,被旁边的人捂住嘴,捂住了,但那个哭声还是漏了出来,短短的一声,然后沉默。
    在的黎波里的王宫,有一个王朝的官员打开收音机,听了三秒,把收音机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然后他坐在那里,看著那堆碎片,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石油是你们的,土地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的。我们只是拿回了原本属於你们的东西。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利比亚的新开始。”
    广播结束了。
    洼地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马哈茂德说了一句话,声音是平的,但平得不正常,是一个人在用尽力气把某种东西压住才能表现出来的那种平:
    “成了。”
    就两个字。
    奥马尔没有说话,他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了一点,那段话已经播完,主持人换了一个频率开始重播,“利比亚人民,自由的军官们向你们致意——”又一遍,又一遍,一遍一遍地播,像是要把这件事用声音钉进每一个角落,钉进每一堵墙里,钉进整个利比亚的早晨,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怀疑它没有发生过。
    马哈茂德把那杯从凌晨就拿著、一直没有喝的茶,仰头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走,”他说,“的黎波里等著我们。”
    奥马尔关掉收音机,走出洼地,站在费赞的清晨里。
    天是亮的,沙漠是亮的,整个世界都是亮的,和昨天早晨没有任何区別,但他知道不一样了,这件事就是这样,世界本身什么都没有变,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夜里穿过了一道门,穿过去了,不会回来了。
    八年。
    利比亚,新生了。
    埃维利亚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永远是这个位置,永远是那么近,又永远是恰当的距离,看著他的背影,看著1961年那棵树下的少年,在八年之后的这个早晨站在费赞的清晨里,还是那个人,只是那扇一直等著的门,终於打开了。
    她在心里想了一件事,没有说出来:
    从今天起,这件事的分量,会越来越大。
    奥马尔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看了看身后的洼地,看了看马哈茂德,然后开口,说了这个早晨的第一句话:
    “出发,我们要回的黎波里了。”
    他说完,转身,往洼地外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洼地——那栋建筑,那台採矿车,那座战爭工厂,那几座雷达站,那些待命的单位,以及这片他在1961年的一个普通夜晚第一次踏进来的沙漠。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基地车展开的那片橙色的光,想起了他在那片光里站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这是开始。
    现在他知道开始之后发生了什么了。
    他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记了最后一秒,然后转过头,往前走。
    费赞的清晨在他身后铺开,整个洼地在晨光里沉默地矗立著,等待它下一次被需要的时候。
    马哈茂德跟上来,走在他左边,步伐平稳,一如既往。
    埃维利亚跟上来,走在他右边,那个位置是她七年来一直走的位置,一步不差。
    三个人往洼地外走,走进费赞的清晨,走进这个新的、刚刚在一夜之间改变了的世界。
    的黎波里在等著他们,利比亚在等著他们,以及往后那漫长的、他们刚刚开始的那件事。那件事有多长,奥马尔知道,四十三年,整整四十三年,他把这个数字在心里放了一下,然后决定不再去想它,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今天是整件事里最重要的那一天,只需要今天,其他的事到了再说。
    第十五章·前夜之二·完
    第一阶段·地下积累(1961-1969)·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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