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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清场

    1969年9月---12月
    政变后第六天,埃维利亚把一份名单放到奥马尔桌上。
    “二十一个人,”她说,“旧王朝在政府各部门遗留的渗透线人,全部在名单上。”
    奥马尔把名单拿起来,翻了两页,抬头看她,“六天,”他说,“你怎么做到的?”
    埃维利亚没有直接回答,“你需要知道具体过程吗?”
    “我需要,”他说,“今天晚上你跟我说。”
    那天晚上,她回到官邸。
    旧王朝时期,雾岛在的黎波里最大的一条情报线靠著三个联络节点运转------一个在內务部,一个在对外经济委员会,一个在军队通讯处,三个节点互不相知,每周各自用固定的加密方式发一次报,接收端在雾岛驻的黎波里领事馆的某个技术人员手里。雾岛这套东西经营了十几年,一直没有被旧王朝的情报部门发现,因为旧王朝的情报部门用的是战后援助来的设备,频段扫描范围不够,而且即便扫到了信號也解不了码,他们的技术人员不具备这个能力。
    埃维利亚用系统通讯监听单元,把的黎波里全域的无线电频段扫了一遍。
    一遍,四个小时。
    她解释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非常平,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奥马尔听著,知道这件事意味著什么------旧王朝用了整整十几年的情报力量、一个都没有发现的东西,埃维利亚用了四个小时。不是因为她比旧王朝的情报人员聪明,是因为她手里的工具根本不在同一个时代里。
    “三个节点定位完成之后,”埃维利亚继续说,“顺著联络网络往外推,找到了其余十八个关联人员。其中有五个的威胁级別是最高的,需要立刻处理;八个可以留用,持续监控;还有八个接触级別太浅,暂时不动。”
    她停了一下,“另外,”她说,“有四个人,进入这条线不是自愿的。三个是被钱收买之后拿到了把柄,一个的儿子在雾岛驻外机构工作,后来那个孩子出事,成了要挟的工具。这四个人,我建议单独处理。”
    “我知道了,”奥马尔说,“这四个人私下谈,告诉他们新政府知道他们的情况,给他们机会留下来。其余五个走正式流程,公开审查,不扩大,不做成表演。”
    埃维利亚把名单收回去,站起来,转身要走,奥马尔说,“等一下。”
    她停住。
    “如果用旧王朝的情报部门,”他说,“发现这二十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
    埃维利亚想了一下,“以他们的能力,”她说,“如果运气好,发现三分之一,需要两年。”
    “六天对两年,”奥马尔说,“好。”
    他把这个数字放在心里,没有再说什么。
    政变后第三天,奥马尔在一家茶馆里见了旧王朝石油部常务副部长巴希尔·卡里米。
    见面地点是他选的,不是政府办公室,不是任何带著权力气息的地方,是一家任何人都能进去的茶馆,一张普通的木桌,两把椅子,两杯茶。卡里米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好,但身形稳,一个在旧王朝做了二十年实权官员的人,不会被这种安排嚇到,他见过的阵仗比这复杂得多。
    他在奥马尔对面坐下,不说话,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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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里米先生,”奥马尔开口,“1964年,您谈成了一个合同,西方石油公司,最后利比亚拿到了百分之五十五,对方哭著签的。那件事,王室事后有没有感谢过您?”
    卡里米抬起眼看了他一秒,“没有,”他说,“他们进了一封投诉信,说我谈崩了关係。”
    “所以您知道您的能力放在旧体制里是什么位置,”奥马尔说,“我来,是想告诉您,它可以放在一个更合適的位置上。”他顿了顿,“新政府的石油谈判团队需要一个首席顾问,我希望是您。”
    卡里米慢慢把那杯茶端起来,没有喝,“您打算做什么?”
    “国有化。”
    就这两个字,落在那张木桌上。
    卡里米把茶杯放下了,放的时候有一点声音,不重,但在那个沉默里听起来很清楚。他没有说话,他在处理这两个字带来的东西------他做了二十年石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在1969年意味著什么。伊朗1951年的摩萨台政府做过,被政变推翻了。伊拉克的情况他知道。委內瑞拉的情况他也知道。每一个试图动石油的人,最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从某个方向伸过来,把局面翻回去。
    “您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说,“鹰国、雾岛、高卢------”
    “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反应,”奥马尔打断他,语气很平,“我也知道怎么接。”他停了一下,“我需要的是一个把合同细节做对的人,谈判桌上的技术部分,我信任您。政治部分,您不需要操心,那是我的事。”
    茶馆里有別的客人说话的声音,有人在外面走路,有骑车的人经过,生活本身还是生活,什么都没有停。
    卡里米在这些声音里坐了將近两分钟,没有说话。他做了二十年石油,他知道国有化这两个字在中东的歷史里意味著什么。1951年,伊朗,摩萨台,那个结局他不需要別人告诉他。一双从某个方向伸过来的手,把什么都翻回去了,翻回去之后还是一地碎片,碎片里那个叫摩萨台的人在哪里,所有人都知道。卡里米坐在那里,感受著这两个字的全部重量,感受著他如果说是会站在什么位置上,感受著那个位置在歷史上的先例都是什么下场。
    然后他看了奥马尔一眼,“我需要考虑三天,”他说。
    “好,”奥马尔站起来,把钱放在桌上,“不管您最后怎么决定,这三天都是您自己的,没有人来催您,没有人来施压。”他停了一下,“只是我想让您知道,旧王朝时期您替利比亚谈贏了那个合同,结果进了一封投诉信。新政府不一样,您做对了事,就会被记住。”
    他走出了茶馆。
    卡里米在那把椅子上又坐了將近半小时,一个人。第二天傍晚,他派人带了一句话过来:我答应了。
    旧王朝班加西军区的高级將领阿里·法鲁克,是另一种人。
    政变发生后,法鲁克把班加西军区三个团全部收进营地,断掉外部联繫,既没有支持新政府,也没有任何抵抗的表示。他在等,用一个做了几十年军人的方式在等------看清楚了再动,不看清楚绝不乱动。
    奥马尔让马哈茂德去,带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两段:第一段说班加西军区的官兵们新政府都记得,都感谢,以后有更大的舞台;第二段说法鲁克將军本人的位置,等他准备好了,亲自来的黎波里谈。
    不是召见,是“等您准备好了”。
    法鲁克读完,对马哈茂德说,“他用的是等,不是请。”
    “是,”马哈茂德说。
    “等我准备好了,”法鲁克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他以为我需要准备?”
    “我猜,”马哈茂德说,“他以为您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在等一个台阶。”
    法鲁克看了马哈茂德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把那封信折起来,放进上衣口袋,“告诉他,十月初,我来的黎波里。”
    他如期来了,和奥马尔谈了將近三个小时。他说了很多,奥马尔听了很多,偶尔问一个问题,问得很准,每次都是法鲁克认为重要但没有想到对方会在乎的地方。快谈完的时候,法鲁克停下来,说了一句话:“我原来以为这次见面,您会跟我谈忠诚的问题。”
    奥马尔说,“忠诚谈不出来,只能做出来。我告诉您我打算做什么,您自己判断值不值得忠诚,这样的忠诚才有用。”
    法鲁克沉默了一下,把那句话放进去想了想。
    他当兵几十年,见过很多人跟他谈忠诚,谈到最后都是在谈利益,只是用忠诚这个词包著。这个年轻上校不一样------他没有谈忠诚,他说的是\“您自己判断值不值得\“,把判断权交回来了。一个把判断权交回来的人,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真的有把握让你判断完了之后自己走过来。
    法鲁克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身体靠回去,“行,”他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十月底正式接受新政府任命。他的班加西军区不是被收编的,是他自己带进来的,奥马尔在內部会议上专门把这个区別说了一遍------“法鲁克將军的部队是走进来的,不是被押进来的,以后写歷史,就这么写。”
    哈利姆在政变之后接受了新政府的任命,回到了班加西守备营,职位由副营长升为营长,正式纳入新政府的军事体系。这件事奥马尔在內部会议里提了一句:“哈利姆是走进来的,不是被安排进来的,以后他的位置,他自己决定。”这句话的意思,哈利姆后来听说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照常做了他该做的事。
    三个月里最难处理的一个人,是昔兰尼加五个部落的精神纽带海珊·本·祖拜尔。
    他的难处在於他什么都没做。政变发生后他沉默,既不表態支持,也不表態反对,就那么安静地在贝达坐著,像一块压在那里的石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动,不知道它动了会压向哪里。他在王朝时期从来不掌实权,但他一句话,班加西能有两千人上街,也能有两千人回家。王朝养著他,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不能得罪他。
    马哈茂德私下说,“这个人如果开口说新政府不好,班加西的情绪要花半年才能压住。”
    奥马尔说,“我去拜访他。”
    “带多少人?”
    “两个人,”他说,“不带卫队,不带任何官方名义,就是上门拜访。”
    本·祖拜尔开了门。不开是不可能的,一个上门的年轻人,他拒之门外,昔兰尼加的老人们会说他失了规矩,这比任何政治立场都难看。
    他们坐在庭院里,老人端出来的是家常的粗麵饼和羊肉汤,不是待客的菜。奥马尔接过来认真吃了,没有客套,没有说“您太客气”。
    本·祖拜尔看他吃完,“你来,想问我什么?”
    “我想问您一件事,”奥马尔说,“昔兰尼加的人,日子过得好不好?”
    老人沉默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
    本·祖拜尔把手里的饼放下,“不好。班加西的年轻人找不到正经工作,贝达的渔民税越来越重,北边沿海村子里有的孩子长到十二岁没进过一天学堂。”他停了一下,“王朝给了昔兰尼加一些体面,没给实质的东西。”
    “我打算给实质的东西,”奥马尔说,“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年。三年內,昔兰尼加会有一所综合技术学校,班加西港口扩建,贝达渔业税降。不是今天,是三年之內。”他停了一下,“我不是来请您背书的,您如果不信,等三年,用结果判断我。我只是希望您知道,我来过,我说过这些话,您是见证人。”
    本·祖拜尔看了他很久,“你不怕我把这话原样转述出去,然后你做不到,我来让人评判你?”
    “我来就是因为不怕,”奥马尔说,“如果三年里做不到,我活该被评判。”
    庭院里的阳光移了一段,老人站起来,走到院子边上,背对著奥马尔站了將近一分钟。
    然后他回过来,“吃完了留下来喝茶,”他说。
    这是这个下午里他第一次不用问句。
    他们喝了茶,谈的是昔兰尼加的风,是贝达海边的某种鱼,是老人年轻时候在沙漠里走过的一条路。奥马尔听得很认真,那种认真不是表演,是真的在听。离开的时候,本·祖拜尔把他送到门口,“我不会公开表態,”他说,“但我也不会说你的坏话。”
    “够了,”奥马尔说,“谢谢您的饭。”
    马哈茂德后来问,“他不公开支持,也算贏了?”
    “他不说坏话,说明他觉得我值得观察,”奥马尔说,“一个本·祖拜尔觉得值得观察的人,昔兰尼加那五个部落就不会乱。这比他公开支持有用,因为他公开支持了,以后他说我哪里不对,分量反而大了。他选择沉默,是把主动权还给了我自己。”
    马哈茂德没有说话,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十一月底,奥马尔收到了一份情报:的黎波里港,鹰国石油公司的勘探团队申请延长技术评估期限,理由是需要更多时间確认新政府对现有合同的执行立场。马哈茂德把这份情报放到他桌上,“他们在试探,”他说,“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动他们的合同。”
    “告诉他们,新政府正在梳理现有合同的执行情况,梳理完成之前一切按原协议执行,”奥马尔说,“然后让他们继续等。等他们等到主动来谈续签的时候,再告诉他们下一份合同长什么样。”
    “他们等得了吗?”
    “等不了,”奥马尔说,“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等不了,他们现在还以为等是他们占主动。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著。”
    十二月底,奥马尔在费赞待了三天,处理了一批积压的系统事务。
    第三天傍晚,他一个人站在基地外的沙地上,看了一会儿日落。费赞的日落每次都差不多,橙红色的光把沙漠的边缘压成一道暗金,然后迅速往下走,沉进地平线里,把天空留给夜色。
    三个月。政变之后的第一个季度。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月逐一过了一遍------卡里米答应了,法鲁克来了,本·祖拜尔没有开口说坏话,二十一个线人全部在掌握里,鹰国等了十天之后终於托人来试探,班加西的民心比九月一日那天更稳了。
    每一件事都走在计划的轨道上。
    没有意外,没有超出预期的变数,没有任何他不希望发生但发生了的事。他知道这不是运气,是因为每一件事在发生之前都已经被想过了不止一遍,是因为马哈茂德和埃维利亚以及那二十三个人,每一个人都做到了他们应该做到的那份。
    他在沙地上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转身走回去了。
    日落还没有完全沉下去,他已经走回去了。他不是一个在胜利里多待的人。前面的路还长,站在这里感受太久是一种奢侈,而他没有这个奢侈的资格,他给自己欠下的债,那四十三年里要还的东西,不允许他在第一个季度的傍晚站太久。
    灯亮起来了,基地里的人影在里面走动,今晚还有事,明天还有事,后天还有事。
    他走进去,今晚还有事,明天还有事,后天还有事。第一个季度结束了,第二个季度今天开始。他在这片沙漠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每一件都比上一件更难,每一件都已经在他脑子里放了不止一年,等著被取出来,一件一件地做成真实的。
    还早得很,但不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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