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撞大运了
另一边陆真还在赶往赤霞城的路上。隨著他不断往法舟內填入灵石,整艘法舟都亮起了澄澈青芒,如一道破空利剑撕裂苍穹,留下一串尖锐的呼啸,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他渐行渐近,某刻却似有所感,扭头朝某一方向看去。
只见百米开外的云层之下,一团黑得泛紫的诡异气团无声袭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气团中央,隱约勾勒出一枚手鐲的轮廓,幽光闪烁。
“这是啥玩意?银光善人戴的那个?”陆真大骇。
先前他跑得快並未看见激烈的战斗场面。
百米距离,一瞬而至。
他下意识地调动灵力展开防御,一道道玄光將他笼罩,衣物上符文亮起,原本炼气一层的气息突发生改变。
炼气六层!!!
察觉到这不可思议的变化,手鐲轻颤,发出一声清脆嗡鸣,但攻势已剎不住了。
“噗咻——”
手鐲裹挟著滚滚尸气一连打破数道防御,重击在陆真胸口,让符文的萤光都暗淡了少许。
陆真身形晃动,倒是没倒飞出去,法衣上光辉流转,连成一片,向外激发一圈圈波纹,排斥开手鐲。
他反应很快,右手缠绕上无形灵光,指尖带著凌厉的灵力向手鐲抓去,左手则紧握成拳,调动全身气血,蓄力轰击。
无数的尸气掺杂著紫芒自手鐲中喷涌而出,化作利箭与刀兵,携著刺骨阴寒,直直射向陆真,却被陆真以凌厉的拳劲尽数击溃,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手鐲藉此时机脱身,就要离去。
“想走?问过我没!”
陆真左掌一翻,拋出数枚天雷子。
晴天惊雷,
至阳至刚的雷霆劈打在其鐲身,令尸气散去大半。
也不知是不是这雷霆起了奇效,手鐲当即变得迟缓起来,摇摇欲坠。
陆真心中一喜,正欲上手抓取,但转念一想,又打出几道攻击性符籙试探。
接触剎那,紫光涌动,与火球、剑气碰撞,爆发出惊人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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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诈死。”
“斩!!”陆真催动起清霜剑,剑身凝结出冰霜,寒气刺骨,重重斩击在手鐲上。
“滋滋——”
刺耳的声响中,霜气顺著手鐲蔓延,很快在上面附上一层天青色冰晶,接著向內侵蚀。
陆真再次捏起一张玉符,符上歪七扭八画著一方天画戟,刻录的符文晦涩,隱隱透著磅礴的威压。
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疼,却决然將其拋出。
玉符光芒骤放,不可逼视,燃烧成一团炎焰。
“一阶极品符籙,白炎化金戟兵符!”
白色火焰於空中勾勒出一桿黄金神戟,戟身纹路清晰,高端贵气,朝紫色手鐲当头劈下。
“嘭——”
似久远的青铜古钟被敲响,震彻云霄。
紫鐲挨了这一记重击,再也支撑不住,径直朝地面坠落,其內仿佛有某种东西碎掉,透露阵阵惨叫。
“应该是惨叫吧?”陆真有些惊疑不定。
他用“御物术”隔空摄取,仔细观摩,指尖摩挲著鐲身,只觉其材质似铁非铁、似玉非玉,冰凉刺骨。
他尝试向內灌注灵力,一道黑色蛇形符文一闪而逝,让陆真以为是错觉。
短暂摸索后,陆真確定周围再无异常,携其匆匆忙忙上路了。
他已耽误了太多时间。
.........
赤霞城城墙上
三道身著纹蟒绣花血衣的修士背手直立,白髮垂肩,赤眉如刀,大风吹过,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久久不散。
“这滋味,真是香甜啊......”左边那人嘴角裂开,猩红长舌自尖牙利齿中伸出,隨风舞动。
“待师兄的血僵大成,我等仙途可期!”
“放心,我的两位好弟弟。”
中间那人阴惻惻笑道:“待我的小宠物吸够了血,突破至炼气九层,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找来两具上好的修士尸体,炼为血僵。”
“桀桀桀......有大哥这句话,我俩也就放心了!”
夕阳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射到城外死尸惊恐苍白的脸上,阵阵阴险的笑声,惊起正在啄食的黑羽飞禽。
它们扑棱著翅膀,发出“呱呱”怪叫,似是在默哀。
........
即便陆真耽误了许久,依旧是最先到达的人。
“不对,有杀气。”
陆真感知敏锐,隔得老远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城门处游荡。
他纵极目力,向城门望去,看到一具穿著残破盔甲,手持半截断剑的乾瘦老尸在徘徊。
出于谨慎,陆真並未打扰,而是施展土遁,身上土黄色光芒上涌,身形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城內某胡同的百年青石地面“咻”的一声炸裂,陆真从中遁出。
他开启潜行模式,通过巴掌大小的传音法盘与陆煒通信。
一盏茶过后,棚户区。
陆真来到一间外表平平无奇的茅草屋外,穿过遗留的半截木门,走到屋內中央,口中念动法诀,右脚一跺,身体诡异沉入地面。
地下数十米深处的漆黑通道內,贴著隱匿符籙的厚重石门前,陆真自上方岩石层落下。
他眼睛转动,笑了笑,
“隱藏意识不错。”
他与之联繫,转眼石门被打开,陆煒冒了出来。
“哥,你可算来了。”陆煒显得十分欣喜。
陆真大步走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
“在这边。”陆煒打开右侧一道石门。
陆真一眼就看到了一大堆凡人挤成一团。
听到石门动静,这些人顿时躁动起来,齐刷刷的向陆真看去,这里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幼童,面色憔悴的妇人。
但无一例外,每个脸上都充满恐惧与迷惘。
“一共54人,大多与我们陆家沾亲带故,也有一些陆家僕役。”陆煒沉声道。
陆真扫视一圈,並未发现陆雄。
“陆雄人呢?”
“二叔他......他死了。”
陆真沉默了一下。
良久,
“怎么死的?”陆真眉头紧皱,面色冰寒,声音不自觉带著腾腾杀气。
“他带著几名家族里练过武的老人断后,把殭尸引走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被撕成两半。”
陆煒闭上了眼睛,有些不敢回忆当时的场景。
他继续说:“我就地找了个地方把他埋了。”
陆真点点头,並未回应,眼底一片冰冷。
他將石门重新关闭。
“你与我详细说说这些殭尸怎么来的。”
陆煒收起悲伤情绪,將祸事娓娓道来。
“这些殭尸是突然出现在城里的.......”
“城內驻守的几个修士也杳无音讯吗?”陆真突然问道。
“只有一个用传音符与我传音了。”
“怎么说的?”
“他让我快跑,然后我就听到了他的惨叫声......哦,对了,还有桀桀的怪笑声。”
“桀桀声?”
陆真眉头紧锁,正常修士谁会这样笑。
等陆煒说完,陆真思索一会,吐出一句话:
“怕是吃人的魔修。”
语出惊人,陆煒忽的想起在宗门內他看到的留影石。
影像內魔修杀人如麻,眨眼间人群就如割麦子般倒下,血肉横飞,之后就是各种惨绝人寰的场面,各种诡异手段使在凡人身上,思之令人髮指。
如今,他却要面对传说中的魔修,想著想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不禁有些畏惧。
“魔修也是人,受伤了也会死,有什么好怕的?”
陆真看出了陆煒的胆怯,语气不满地说。
“对!我们是大派弟子,区区魔修,在这地见了我们也要绕道走!”陆煒鼓足勇气,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没出息,人还没见到,就这样怕了,看来还是要多多打磨心性。”陆真將此事记在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