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幽州刺史至
“计?”“什么计?”
刘备一脸茫然,摆了摆手道:“元昭,我看你们俩肯定是喝多了!”
“咱们是来结交乌桓的,哪里有什么天和人和的!”
隨即,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往外行去。
徐荣、田豫二人愣了愣,隨即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日,刘备向丘力居告辞,要返回阳乐城。
丘力居亲自送出柳城十里之外,不仅送上了数百匹上好的草原战马、上千张牛羊皮。
更言:日后刘使君但有差遣,他丘力居必鞍前马后,绝无半分推辞。
刘备笑著应下,带著一行人,踏上了返回阳乐城的路。
行出数里,田豫看著刘备,忍不住笑道:“主公,元昭兄最晚派人盯著丘力居。”
“果见其麾下十余人扮作普通牧民,各自带著一些疫死之人,往北方鲜卑牧场而去!”
“看来,这位丘力居大人,还是个颇为狠辣的人物!”
刘备闻言,眉角鬆了松,回头看了看柳城的方向,只淡淡道:“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与我们无关。”
“鲜卑年年南下寇边,害了多少汉家百姓,也害了多少草原部族,这笔帐,他们得还……”
徐荣握著韁绳,沉声道:“主公,我们是否可以借著这个机会,主动出击,彻底解决辽西的鲜卑边患。”
刘备做惊讶状道,回头打趣道:“国让,你俩昨晚是不是偷偷喝酒了,怎么元昭还没醒!”
田豫哈哈大笑道:“主公啊!这可不怪元昭兄!”
“怪只怪,主公你怎么还不是太守呢!”
“哈哈哈!”
“怪我,怪我!”
一行人打打闹闹,气氛轻鬆,往南而去!
徐荣闻言脸红了红,慌忙跟上。
是啊!
主公怎么还不是太守呢!
都怪主公太能为,搞得他都时常忘了这事。
如今,他们直属的可才十余人马!
打什么鲜卑!
而此时的辽西阳乐城,太守府正堂。
侯崇背著手在堂內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案上摊著一封来自护乌桓校尉夏育的亲笔信。
“玄德啊,玄德,你这回可真惹了个天大的麻烦啊!”
侯崇停下脚步,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信里,夏育的语气满是斥责与不满。
言辽西郡府越权行事,纵容麾下兵曹掾刘备擅自入乌桓王帐。
插手附属外族事务,私授治疫之法,私结外藩之心昭然若揭!
护乌桓校尉府掌三郡乌桓诸事,乃朝廷定製,辽西郡府此举,是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置他护乌桓校尉於何地?
若不给其一个交代,其必上书洛阳,奏明陛下。
旁边的单经苦著脸,嘆了口气。
“府君,这夏校尉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掌著护乌桓校尉府的兵权,节制诸乌桓,连刺史大人都要让他三分。”
“他这封信,可不是闹著玩的,真要是上书朝廷,別说玄德老弟,连您都要受牵连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
侯崇把信往案上一摔,语气里满是无奈。
“若我早知玄德要去柳城,定会加以劝阻!”
“可话又说回来,玄德,也是为了辽西好。”
“他去乌桓,是为了治疫,是为了稳住后方,免得乌桓趁疫作乱,哪里有什么私通外藩的心思?”
“可夏育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他正头疼著,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掀帘进来,躬身稟报。
“府君!刘掾史回来了!”
“还有从柳城带回来了上百匹草原良马,已经到城门口了!”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侯崇又惊又喜,连忙道,“快!让他立刻来府中见我!”
不多时,刘备一身风尘僕僕,掀帘走进了正堂。
他刚从柳城赶回来,衣摆上还沾著草原的尘土,脸上却不见疲惫,只带著几分沉稳的笑意。
对著侯崇躬身行礼:“府君,备回来了。”
“柳城的疫情已经稳住了。”
侯崇看著他,又是欣慰又是头疼,连忙把夏育的信递了过去。
“玄德,你先別高兴得太早,看看这个吧!”
“你私访柳城的事,被护乌桓校尉夏育知道了,信都送到我手里了,斥责我们越权,说你私通外藩,要上书朝廷治罪!”
刘备接过信,逐字逐句看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峰微微蹙起。
他自然知道夏育是谁。
歷史上,这位护乌桓校尉是灵帝时期最受信任的边將之一。
这次他擅自去柳城,確实踩了夏育的红线,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看著信里的斥责,却没有半分后悔。
他抬起头,看著侯崇,语气平静道:“府君,此事是备考虑不周,连累了您,备心中有愧。”
“可若是再来一次,备还是会这么做。”
“玄德,你……”侯崇愣了一下。
“柳城离我辽西不过百里,疫情一旦扩散,首当其衝的就是我辽西各堡。”
“我去柳城,治的是乌桓人的疫,守的是我辽西百姓的命,结的是汉乌桓和睦的盟约,断的是鲜卑南下的后路。”
“於公於私,於国於民,我都没有做错。”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畏惧。
侯崇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是我女婿,我还能看著你被夏育刁难?”
“大不了我上书朝廷,替你分辩,就算丟了这顶乌纱帽,也不能让你受了冤屈。”
“只是,我刚以治疫有功,举了你为孝廉,已经奏往朝廷!”
“如今,出了这么一单子事,怕是……”
“唉……”
刘备心中一暖,正要躬身谢过。
堂外突然又衝进来一名亲卫,脸色慌忙,急促道:“府君!不好了!”
“幽州刺史乔使君的车驾,已经到城外十里了!”
“隨行的还有州府的从事、郡兵,眼看就要到城门了!”
“什么?乔使君来了?”侯崇猛地一惊,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快!快备车!”
“召集严纲、邹丹,隨我去城外迎接!”
侯崇连忙整理官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刘备道,“玄德,你也一起去!”
“乔使君这次来,多半是为了疫情的事,你是防疫的首功,必须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