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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危机四伏(CrisisAllAround)

    丽兹酒店的那场屈辱,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在马可·维斯康蒂高傲的自尊心上。
    伦敦东区,一间伪装成高档茶楼的地下会所内,马可端坐在红木雕花太师椅上,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自从福建帮在伦敦前任话事人林老大被废掉之后,踩着无数尸骨坐上福建帮头把交椅的,是一个姓梁的年轻人。
    那位梁先生看起来不过叁十岁出头,生了一副极具东方韵味的俊美皮囊,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他身上穿了件对襟儿长褂和浅色的长裤,长褂微微敞着,录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左手手腕上挂了一串子料白玉手串,左手微微握拳,食指和中指并拢,一下一下在桌上叩着。
    但马可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位梁先生那副斯文皮囊下,藏着深不见底的腹黑与狠辣。这种色厉内荏、习惯于在谈笑间杀人的黑帮新贵,远比那些只懂拿刀砍人的草莽难对付得多。
    “梁先生。”马可率先抛出诱饵,“只要你肯出手解决掉迦勒。维斯康蒂家族不仅会把东区码头的控制权双手奉上,未来去鹿特丹的走私航线,福建帮可以抽叁成。”
    梁先生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浅浅啜饮一口。
    “马可少爷的条件,确实诱人。”
    梁先生抬起头,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烁着绝对理性的精明,“但迦勒·维斯康蒂是个什么级别的疯狗,您比我更清楚。替您挡这颗子弹,福建帮要折损多少兄弟呢?”
    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叁成……远远不够我们福建帮付出的代价。我要七成。外加维斯康蒂在伦敦地下钱庄的一半流水。”
    马可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分明是用一种最冠冕堂皇的方式,直接把他的借刀杀人计挡在了门外。
    “看来梁先生是铁了心不想交这个朋友。”马可冷哼一声,霍然起身。
    谁知道那位梁先生端坐在原地,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有,眼皮未曾抬起半分。
    “慢走,不送。”
    马可带着满腹阴郁,推开茶楼后门,走进阴冷的地下车库。就在保镖替他拉开车门的那一刻。
    “维斯康蒂少爷。”
    一道宛如夜枭般嘶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马可身边的保镖瞬时举起手枪——
    福建帮曾经的话事人老林佝偻着背,缓缓举起双手走入微光中。自从上次被迦勒故意放走,他就成了一枚被废弃的棋子。生性多疑的梁先生认定他是内鬼,老林在刑堂里遭了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苟且偷生。如今的他,恨迦勒的杀人诛心,更恨福建帮的过河拆桥。
    “那个姓梁的是个只认钱的人精,他绝不会给您当枪使。”老林直勾勾盯着马可,眼底充满了恨意,“您想干掉迦勒,我能帮忙。”
    马可抬手示意保镖放下枪:“就凭你?”
    “我手里有一些资源……一批刚从中东退下来的东欧雇佣兵,纯粹的敢死队,‘黑死病’……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他们手里的武器,全是直接从海因茨的地下兵工厂提出来的重火力尖货。”老林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那个姓梁的不是要价高吗?这批敢死队可比谁都干净利落,而且也不像姓梁的那么贪婪。等他们炸平了迦勒的场子,还能顺手把脏水泼给福建帮。”
    马可看着老林那张写满算计的脸,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
    “很好。”他勾勾手指,让一旁的助理走上前来,“你和这个老家伙去安排吧。我要听到伦敦东区的爆炸声,越快越好。”
    与此同时,肯辛顿401公寓,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尴尬。
    迦勒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掌里捏着一份文件,眼神却明显处于放空状态。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有点想笑,又有点后怕,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狼狈。
    “砰。”
    书房门被推开,卢卡神情紧张的走进来。
    “老板。”卢卡的语速极快,“眼线传来的消息。大少爷那边今天一早去见了福建帮的梁颂。看来,他是想借福建帮的手,对我们发难。”
    迦勒放下手里的文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甚至透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淡漠。
    “我的哥哥虽然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但毕竟是老头子带在身边教出来的长子,还不至于蠢到直接拿家族的枪来顶我的脑袋。”迦勒看了一眼卢卡,语气平淡,“他想找个替死鬼。福建帮和我们有旧怨,无疑是最好的棋子。”
    “但那个新上来的梁颂可不是老林那种老派黑帮,也不是赵立成那种洗钱的掮客。”卢卡皱起眉头,“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狠角色,不知道大少爷会给他开出什么样的筹码。”
    “所以谈判肯定崩了。”迦勒往转椅里靠了靠,灰绿色的眼眸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深邃,“我哥哥还没有那么大的魄力,能够满足梁的胃口——既然那条路走不通,马可就只剩下最后一步棋了。”
    卢卡神色一凛:“您是说……”
    “典型的西西里黑手党做派。”迦勒冷笑了一声,“满脑子都是老头子灌输的那种‘oldschool’暴力哲学。遇到阻碍,就只知道用汽车炸弹、暗杀、雇佣兵火拼来解决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在找能制造大动静的敢死队了。”
    卢卡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以为老板听完会立刻下令备车、发放武器,将所有的精锐调回公寓先发制人。
    “老板,那我们是不是要先动手?”卢卡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把精锐撒出去,在他们动手前清理掉。”
    迦勒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随后放下文件,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长叹了一口气,“随他们憋去吧,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再大的招,能有孕妇的招大?”
    卢卡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夫人……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迦勒转过宽大的真皮转椅,视线投向窗外灰蒙蒙的伦敦街景,嘴角扯出一丝罕见的苦笑。
    “卢卡,你还没有孩子,你不懂。”
    卢卡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老板——
    迦勒的嗓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场难以启齿的“败仗”:
    “今天早上……你知道的,早晨总是男人精力最旺盛、也最难熬的时候。”他停顿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词汇,试图把那件过于私密且充满冲击力的突发事件描述得委婉几分。
    “棉棉……她想让我开心。她很主动,真的很乖。”
    迦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小时前的主卧。
    晨光微熹,江棉像只慵懒柔软的小猫,悄悄钻进他的被窝。她深知他最近应对马可和帮派的压力极大,想要用她独有的、生涩却温润的方式安抚这头疲惫的野兽。
    当她那温热柔软的唇瓣,试探性地含住他早已胀痛狰狞的巨物时。迦勒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最失控的男人。那种被紧密包裹的湿热,那种视觉与触觉的双重感官刺激,逼得他几乎要在那个瞬间缴械投降。
    但是。
    就在那个要命的节骨眼上。就在他爽得头皮发麻、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准备深入驰骋的时候。
    “呕——”
    江棉突然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相连的浴室。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而留在迦勒身上的,只有一滩温热的……早饭残渣,以及瞬间萎靡下去的狂热欲望。
    “你能想象吗?”
    迦勒转回身,对着卢卡摊开双手,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就在那个灵魂都要升天的瞬间。结果……我被吐了一身。”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根本不是恶心,而是直接吓傻了。我甚至以为我失控把她的喉咙捅坏了……”
    迦勒烦躁地抓了一把梳理整齐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挫败与心疼:
    “紧接着,我就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蠢货一样,光着身子冲进浴室。一边满头大汗地给她拍背、递水,一边还得看着自己那玩意儿,在冰冷的地砖上尴尬地软下去。”
    “太狼狈了,卢卡。”
    这位在伦敦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此刻用手掌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悲鸣:
    “我这辈子杀过这么多人,经历过那么多枪林弹雨的大场面。但我发誓,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早上站在浴室里那样手足无措过。我甚至……甚至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她看到我软了下来之后跟我道歉……我、我……”
    卢卡静静地听着,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深受打击”却又一脸恋爱脑的死样,他拼命忍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想起了以前老教父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那些女人永远是完美的、精致的,像橱窗里昂贵的假人。她们为了讨好掌权者,从来不敢在教父面前展现出任何生理上的不适或狼狈。
    而老板和江棉……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
    “老板。”
    卢卡清了清嗓子,收起平日里的插科打诨,一本正经地开口:
    “虽然我还没有孩子,但我听我的妻子说过。这就叫——甜蜜的负担。”
    卢卡注视着迦勒,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重:
    “当一个女人愿意强忍着孕吐的生理不适,也要笨拙地去取悦您;而您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在被吐了一身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责和担心她,而不是暴怒……”
    “这就是‘家’的意义,caleb。”
    卢卡第一次没有使用“老板”这个尊称,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就是我们从小到大都一直渴望的……那种充满了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甚至带着屎尿屁的狼狈,却又无比真实、温暖的……生活。”
    迦勒整个人蓦地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江棉在浴室里一边漱口,一边红着眼眶、满脸羞愧跟他道歉的模样:“对不起迦勒……我实在没忍住……是不是把你弄得很恶心?”
    而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毫不在意身上的污渍,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帮她擦拭苍白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哄着:“傻瓜,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小混蛋在抗议,怪他爹抢了他的地盘。”
    想到这里,迦勒嘴角那抹无奈的苦笑,慢慢化作了一道深邃而温柔的弧度。
    “是啊。”
    他低声呢喃,灰绿色的眼眸里仿佛融化了千年的坚冰,“那就是家。”
    “不过……”
    迦勒话锋陡然一转。刚才那股居家好男人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他曾经那如刀锋般锐利冷冽的杀气:
    “家里可以乱。但外面,绝不能乱。”
    “既然马可去了唐人街找梁老大喝茶……”
    迦勒霍然起身。他慢条斯理地用拇指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并不起眼的银色素圈:
    “那我们也该给这位‘聪明的’哥哥,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回礼了。”
    “毕竟,我的妻子现在闻不得半点血腥味。我得在她肚子大起来之前,用一种更干净、更文明的规则,把这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全部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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