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艾达叫爸爸
次日清晨五点，东洛杉磯的晨雾还没散，晨曦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绒。苏莫已经醒了，这是他第一次比艾达小姨醒得早。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床，没捨得惊动遮光帘隔壁没睡多久的艾达小姨，钻进了狭小的厨房。
平底锅里的黄油慢慢融化，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两颗溏心蛋煎得金黄。把全麦吐司也用平底锅煎得焦黄，配上切得均匀的番茄片，救济食品里没法冷冻生菜，所以没有。
那分发的激素奶，苏莫没热，倒是给两人的玻璃杯里倒满了一杯温水，这是华夏人的习惯，他相信有半个华夏血统的艾达小姨也一定喜欢。
两份简单却熨帖的早餐，很快整整齐齐摆在了橱柜上。
苏莫本想把艾达喊起来吃口热乎的早餐，但看到艾达恬静的睡顏，又不忍打扰她的美梦。
可甜甜的香气在屋里绕啊绕，很轻易就钻进艾达的鼻子里，睡梦中的她用力嗅了嗅，嘴上却嘟囔：“爸爸，我不想吃早餐，我不想上学。”
她的声音很小发音也不清晰，如果不是苏莫的听觉被强化过，他也听不清艾达小姨在说什么。
可偏偏他听清了，虽然姥爷的遇害，让苏莫很心疼艾姨，但他还是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艾达就醒了，她还迷迷糊糊地揉著睡眼说胡话呢。
“我要吃巧克力蛋糕，我不要吃三明治。”
“好，我的小艾达，下午就买给你吃啊，先把早晨给吃。”
“我不要，我现在就想吃，爸。”可当她边说边从床上坐起，看到苏莫那张憋笑到变形的脸时。
她愣了愣，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落寞。
苏莫纵然绷不住，却也读懂了艾姨表情里蕴含的东西，只是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小艾达，快来吃早餐了。”
艾达撇撇嘴，再开口就又成了长辈的样子：“小傢伙，没大没小的，叫艾姨。”
苏莫站在橱柜前偷笑。
艾达走过来就拿起刀叉要吃。
苏莫按住她的手：“不洗漱就吃啊？”
“洗完就冷了。”艾达不理会他咬了一口溏心蛋。
流心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问苏莫今天什么安排。
那个样子漂亮极了，苏莫愣了愣便告诉了艾姨，今天自己的安排。
苏莫原本准备学习到下午。可里昂昨天晚上给他发了新的消息。
虽然下午就在东方健身房三楼比赛，但让苏莫中午就去，说是要把“东方健身房”的几个精英参赛选手聚齐来，热热身，做准备。
“有一千块钱？！”艾达睁大了眼睛，她打量了一下苏莫漂亮的肌肉。
“下午比赛別硬撑，美国这些人健身起来打药猛得很，能比就比，不行也別勉强，安全最重要，听见没？”
苏莫笑著点点头，一口吃完了剩下的吐司。
洗漱完，艾达出门赶便利店的长白班，苏莫泽沉下心来继续啃 ap生物课本，系统的“精英预备役”任务进度稳步推进。
一直学到上午十一点，他才揣了块全麦麵包，锁好门出门往东方健身馆去。
地铁晃了四十分钟才到地方，苏莫又走了十分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刚看见健身房的大logo，里昂的身影就撞入他的视线，一身紧身服，金髮在阳光下很漂亮。
“嘿兄弟！你可算来了。”里昂几步迎上来，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午饭了没？无论是训练还是赛前，都不能空著肚子，不然上帝也帮不了你，力气根本使不上。”
苏莫摸了摸帆布包，里面装著学了五分之二的ap生物课本，隨口道：“吃了块麵包，没事。”
“那哪行啊！”里昂立马皱起眉，不由分说地揽著他往馆里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点外卖，“麵包顶什么用？赛前得吃够碳水和蛋白，放心，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上了二楼，开阔的力量区里，六七个体格健壮的汉子正围著槓铃热身，各个肩宽背阔，肌肉线条利落分明，都是东方健身馆的主力参赛选手。
里昂告诉他，这个比赛很多人参赛，只算他们馆就有三十七个，只是其他人都在上班，业余参与。
苏莫存好帆布包就往深蹲架走，被里昂一把抓住：“誒，別急著练！先歇著，等外卖到了，吃饱了再动。”
说著他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蛋白粉，冲了一杯低糖温饮递过来，“先垫垫，不胀肚子，不影响你等会的状態。”
半个小时左右，外卖送了上来。
里昂拎著保温餐盒走过来，打开瞬间，清淡鲜美的香气在空气里漫开。
里面不是白人常吃的、寡淡到发柴的水煮鸡胸健身餐，是他特意找了附近评分最高的中餐馆，量身定製的赛前营养套餐。
香煎鸡胸肉嫩而不柴，配清炒西兰花荷兰豆、去刺清蒸鱸鱼，底铺杂粮饭。少油少盐、营养均衡，补足赛前能量的同时，贴合苏莫的中国胃。
“我特意跟老板嘱咐的，少盐少酱，不放辛辣刺激的，绝对不影响你下午发力。”
里昂笑得一脸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吃，凉了就腥了。”
苏莫心里微微一暖，道了声谢，他来了这几天，这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
可拿起筷子刚吃了两口，一道阴影就罩在了餐盒上方。
来人是个身高近两米的白人壮汉，比一米八五的苏莫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一身虬结的肌肉像铁块一样垒在身上，这人的大臂快赶上苏莫的小腿粗。
他头上顶著【68%】的感染值，生活还算过得不错的那种。
那人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扫了苏莫一眼，又看向里昂，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和傲慢：“里昂，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子是谁？你从哪把他带来的？”
“杰森，这是苏莫，我跟你提过的，天赋顶尖的兄弟，这次跟我们队一起参赛。”里昂笑著起身介绍，又冲苏莫抬了抬下巴。
“苏莫，这是我们队的主力王牌，杰森?柯林顿，之前帮我们馆拿过三次城市业余赛的举重冠军。”
杰森挑了挑眉，上下扫了苏莫一圈，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嗤笑一声：“里昂，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就这小子的肌肉量？我看他连空杆都握不稳，还想参赛？到时候在台上拉个 100公斤就憋得满脸通红，难道要让全洛杉磯的健身馆都看我们东方健身馆的笑话吗？”
苏莫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夹著菜，只敷衍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什么冠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