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把年纪装高人
“看著这桌椅,牌匾,我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容明敏摸了摸墙上掛著的安之若素牌匾,唏嘘道。小閒是按照原先的山安阁布置新店铺的,这个会客室的桌椅、牌匾近乎百分百还原。
当初老头子就是坐在相同的房间里,替客人卜算吉凶,赚取不菲的卦金。
“逝者已逝。”张閒安慰道,“阿嬤,我们能做的就是重振山安阁,让张氏神算再次伟大。”
“没文化,那叫发扬光大。”阿嬤纠正道。
张閒笑了笑,没有科普美股战神的伟大梗,说道:“阿嬤去看看我的会客室,给点意见。”
会客室,或者说卜算室也行,有两个,一小一大,大的那个加装了私人休息室。
容明敏跟著去隔壁溜达了一遍,什么意见都没发表,唯独对休息室里的大床,一个劲地点头,明摆著又催张閒开枝散叶。
张閒装看不懂眼色,走到前台,把话题转向招聘上。
整个山安阁除了两个会客室,还设置了前台,主要工作是登记客户的姓名、地址、联繫方式。
偶尔,前台有时还得兼任清洁工。
容明敏表示招前台她不管,还让张閒顺便招一个家里的保姆。
上次她差点把满嘴谎言的赌鬼招进家里,也不想再折腾了。
张閒无奈,开动脑筋,琢磨哪个没进娱乐圈的少女,適合当前台、当保姆!
吱啦。
一行三人推开玻璃门,为首者语气低沉道;“原来是你们。”
“是我们又如何?”容明敏回呛道,“满发大厦就允许你刘旺开相术铺子?”
“老朽全名刘旺德!”白衣老者皱眉,冷冷道,“道號明算散人。”
“你是什么旺都好。”容明敏挥挥手,像极了在驱赶一条老狗,“这里是我们的店铺,我可没允许你进来。”
刘旺德面色变得黑沉,和衣著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早就听说楼上的店铺,正在进行装修,很快就要开业,和自己的明德阁抢生意。
等他看到店主是容明敏时,那就更觉得晦气了。
当年,他曾和姓张的老不死在同一个层次竞爭过,结果对方步步高升,到中环开铺子,受到达官贵人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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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近辛苦几十年,才在相术圈里出名。
现在对方死了,遗孀却打出招牌,跑到他楼上抢生意,岂不是摆明车马,要从他的碗里抢钱?
一念於此,刘旺德看向张閒,老气横秋道:“年轻人,看在安之居士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让她做点其他生意,別毁了山安阁这个招牌。”
“亏你还自称明算散人,难道还不看出我家小閒才是山安阁的第一相师。”容明敏嘲讽道。
话音落下,刘旺德老眼呆住,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身后的两个徒弟,也双双愣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的瞳孔深处涌起嫉妒。
凭什么?
他们比张閒年龄大得多,都还没资格自立门户,张閒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扛著山安阁的招牌,招摇撞骗,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真是……”刘旺德摇头,停顿几秒,才嗤笑道:“貽笑大方。”
如果是跟著老对手耳濡目染的容明敏算命,以后者的精明,勉强能撑得起山安阁的招牌,可换做年纪轻轻的张閒,別说风水玄学,怕是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老对手的名號,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得跌入尘埃。
“你一把年纪装高人,才是貽笑大方。”容明敏懟道。
刘旺德长出一口气,背著双手,气定神閒地往外走。
山安阁已不足为患,他得摆出虚怀若谷的气度,免得被正在装修的工人们传出去,有欺负孤寡的嫌疑。
张閒眉头拧起。
老不死的装了逼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没等张閒有所行动,某个蓬头垢面的中年无意间替他出了一口气。
只见一道西装身影快步跑进来,刘旺德只顾得关注张閒两人的反应,一时没注意,就被前者撞个正著。
搞笑的是,本来刘旺德的两个徒弟是挡在前面的,但他们本能地躲开。
嘭!
刘旺德被拱翻在地,右手还倒霉地碰倒墙边的油漆桶,当面淋了一瓢红漆。
“师父!”两道急切的嗓音,响彻装修现场。
光听腔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徒弟,有多么关心恩师。
而比两人声音更大的是容明敏的笑声:“哈哈……刘旺你真是鸿运当头,要从头红到脚了。”
张閒也笑得很开心。
敌人倒霉,自然是人生乐事。
不过,等他看清面前落魄中年时,惊疑不定地开口:“你找我有事?”
来人是大荣公司的黄经理,跟他见过一面,虽说过程不是很和气。
看在对方撞翻刘旺的份上,他也没马上赶人。
“张居士,求求你救我一命。”黄经理扯著嗓子,哭嚎道,“有人要砍死我,幸好有几个弟兄保护我。”
他大费周章地打听了好几天,总算是找到了救星。
老脸愤怒的刘旺德,火气为之一消。
张口兄弟,闭口劈人的傢伙,毫无疑问是社团中人。
他一个风水大师,跟这种人计较,有失身份。
“你不是有兄弟保护?”容明敏先声夺人,“我家小閒不混社团的,你別来连累他。”
张閒默默地施展初级观运术。
在场的眾人,霎时间精神一凛,被张閒的气场所震。
受此影响,黄经理竹筒倒豆子般道:“张居士,你上次算我有桃花劫,真的算对了,你帮帮我,帮我化解这个劫难。”
张閒闻言,並不感到意外。
虽然他上次是隨口嚇唬黄经理,但后者整天当曹贼,精通有夫之妇,迟早要遭殃的,就像孟德那样,即使兵强马壮,照样吃了大亏。
他的態度平淡,可有人大为震撼。
刘旺德三人瞪圆了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黄经理,试图找出表演的痕跡。
他们不信,也不希望张閒真有占卜吉凶的能力。
“我已经提点过了你。”张閒淡淡道,“如今东窗事发,你不管是找社团大佬,还是找警察保护,都比请我帮忙好!”
儘管他从姓黄的运势里看到了其今晚被砍断了右手臂,但没兴趣救一个曹贼。
何况系统又没出任务,他就更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