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黄鼠狼拜家
江浩对著李乐点了点头,和李欢一起离开了。两人走出道录殿,沿著走廊往外走。江浩回头看了一眼,李乐还站在门口,看见江浩回头还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
“你哥人挺好的。”江浩说。
李欢嘿嘿一笑:“他就是个老好人,在观里人缘好得很,大家都挺喜欢我哥的,不像我,到处得罪人。”
江浩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人一路走回第一层,来到了那条长长的传送走廊。走廊两侧的房门都紧闭著,每一扇门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李欢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江浩:“道子,既然你已经登记入观,那我就先將你送回到江口镇。这样你熟悉一遍流程,以后就可以自己过来了。”
江浩点了点头。
他在这真灵界太和观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时辰了,是该回去给二叔报个平安了。二叔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一直惦记著,今天不回去,怕觉都睡不好。
“道子隨便选一间房间就行,”李欢指了指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房门,“进去之后,往身份玉牌里注入灵力,玉牌会自动识別你的身份与道观,把你送回你在表世界最后一次使用传送阵的地方。”
江浩好奇地问:“为什么来的时候你用阵盘,回去却用身份玉牌?”
李欢笑了笑:“因为道子你当时还没登记啊。没有身份玉牌,传送阵就没办法识別你的气息,自然也没办法把你送回来。所以我才用了阵盘——那是专门给新人用的,一次性的,用完了就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有了玉牌就方便多了。以后道子想来观里,只需要在表世界的道观里激活传送阵,玉牌就会自动带你过来。回去的时候也一样,在这边隨便找间传送室,注入灵力就行。”
江浩瞭然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推门进去。房间和来时的那间一模一样——四壁光禿禿的,只有正对面有一扇关著的门。
李欢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道子,回去之后记得先去大殿拜一拜祖师爷,这是规矩。”
“好。”
“那后会有期?”李欢笑著说。
“后会有期!。”
江浩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將灵力注入怀中的身份玉牌。
玉牌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从玉牌上蔓延开来,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紧接著,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不过比来的时候轻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熟悉了这感觉,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扭曲、旋转。
这一次江浩有了准备,闭上眼,咬紧牙关。
几秒钟后,脚下一沉,那种悬空的感觉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太和观的大殿侧室,他朝神位拜了拜,又走出侧室,来到回到大殿。
供桌上的香还在燃著,青烟裊裊。殿內光线昏暗,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身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江浩定了定神,走到黄帝神像前,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江浩,多谢大帝庇佑。”
他直起身来,转身走出大殿,刚跨出殿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张松庭负手而立,正抬头看著天空。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江浩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回来了?”
“是的,刚回来了。”江浩走到他身边,“师叔一直在等我?”
“也不算等。”张松庭淡淡地说,“我也要过来看看道观参拜一下陛下。”
他看了一眼江浩怀里的玉牌,问道:“一切都还顺利?”
“顺利。”江浩说,“登记了身份,领了功法。”
“那就好。”张松庭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对了,有件事要问你。”
“师叔什么事啊?”
张松庭转过身来,看著江浩的眼睛:“你现在是这座道观的法脉执掌者,有给道观取名的权利。你有想法吗?”
江浩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座道观从建好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名字。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想法。师叔你看著安排吧。”
张松庭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点了点头:“那我就和观里商量一下,等明天我带著我徒弟过来刻上观名。”
“好。”江浩说,“师叔,我先回家一趟。二叔还等著呢,观里的事就交给师叔了。”
“去吧。”张松庭摆了摆手,“这里有我。”
江浩转身要走,张松庭又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
张松庭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用词:“有件事得告诉你——我在你们家附近抓到一只黄鼠狼。”
江浩脚步一顿。
“它说跟你有关係,”张松庭继续说,“所以我没有伤它,封在了你们家里。你认识它吗?”
江浩听到“在江府附近抓到”这几个字,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嘆了口气,把前几天黄鼠狼对他討封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张松庭讲了。
张松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捋了捋鬍鬚,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江浩”他缓缓开口,“你是本镇的气运之子,也是法脉的传法者。那黄鼠狼对你討封,沾的因果有点大了——不是一般的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它还想继续修炼。”张松庭看著江浩,目光沉静,“它就不得不来江府找你。要么求你谅解,把这段因果彻底断绝;要么把关係做的更进一步,成为你们江府的保家仙。”
他顿了顿,问:“就看你怎么选了。”
江浩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它现在在哪儿?”
“我叫人將它送到了你院子里面,”张松庭说,“被封在一只竹篓里,什么都动不了。”
“那……”江浩想了想,“我先回去看看?”
张松庭点了点头:“去吧。这事儿不急,你慢慢想。不过……”他看了江浩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只黄鼠狼现在挺著急的,你要是再不去,它估计就要疯了。”
江浩笑了笑,朝张松庭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往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