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借刀!
乌芸嬋安排的地方是醉仙居。青砖小院,曲径迴廊,几株老桂树正值花期,满院飘香。
毕竟也算是自家人吃饭,她便选了一个,算不得十分豪华名贵,但绝对有特色的地方。
楚云桥提前半个小时到来,在雅间在二楼,他推开窗,正对著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秋风吹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铺了一地。
楚云桥今日请客乌家的三爷,乌天豪,其实並不是为了感谢他的所谓救命之恩。
是因为楚云桥有另外的计划。
乌天豪此人,在金陵道上赫赫有名。脾气暴躁,性如烈火,一言不合就动手。他练的乌家劫杀拳,是乌家顶尖的家传绝学,据说整个乌家上下,就数他练得最好。
拳如其人,刚猛暴烈,招招致命。
楚云桥要搬倒洪家,光靠一个黑虎帮远远不够。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而乌天豪,就是最好的人选。
“季先生已经到了?哈哈,是我来晚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隨后,楚云桥回头,便看到了乌天豪和乌芸嬋一起走进了雅间来。
乌天豪的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丝绸马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一双骨节粗大的手。
那双手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人。
“三爷客气了,您来得正好,我也才刚到不久。”楚云桥起身,拱手笑道。
乌天豪脸上笑意盈盈:“哎呀,没想到季先生你这么客气!我虽然救了你,但芸嬋这丫头可是我侄女,我主要是救他,顺手一併才救了你的,哪里还用你单独再宴请我?”
“三爷您说笑了!別管你是不是主要为了救我,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救命大恩,我请三爷吃顿饭,也只能聊表敬意了。”
“哈哈,季先生够意思!就冲你这么讲义气,我就想跟你好好喝几杯。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说著他那巴掌拍在楚云桥的肩上,力道不轻。换了普通人,这一下能拍个踉蹌。
楚云桥纹丝不动,笑著请他入座。
“那当然,我今天也是要捨命陪君子了!”
“三叔,我虽然不喝酒,但是今天这顿饭,也有我请的份哦!你可不能只夸秋白啊!”乌芸嬋也笑著说道。
“哈哈,好侄女!叔叔没有白疼你!能吃你一顿饭,我比你爸都高兴!”
乌天豪说完这句话,三人一起开怀大笑了起来。
隨后很快菜品上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乌天豪说起当年在江湖上的事,唾沫横飞,豪气干云。楚云桥不时附和几句,恰到好处地捧场。
“三爷,我听说您练的劫杀拳,是乌家的不传之秘?”楚云桥边给他斟满酒,边不经意地问。
乌天豪眼睛一亮,放下酒杯,伸出双手:“那当然!我这双手,练了三十多年。左拳一千二,右拳一千五,金陵上下,论拳法,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楚云桥看了看他的手,眉头微皱:“三爷,我多句嘴。您最近是不是右肩常有酸痛?尤其是运劲的时候,总觉得偶尔会提不上气来?”
乌天豪一愣:“你怎么知道?”
楚云桥笑了笑:“三爷你忘了?家师乃是吴道远,三爷如果不介意的话,可让我把把脉?”
乌天豪点点头,隨即爽快地伸出手。
楚云桥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神色严肃了几分。
“三爷,您这拳法刚猛,但运劲的路线有些许问题。长年累月下来,右肩经络有淤堵,若不及时疏通,再过几年,你这条胳膊的拳力,怕是会大打折扣啊。”
“这么严重?”
乌天豪脸色变了。他自己也知道右肩有些许毛病,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影响拳力。
“季先生,你有办法?”
“好说,这都算不得大毛病,我只需几针便能帮你解决,只有不过,若是要精准医治的话,我得先看看您运劲的路子。”
楚云桥顿了顿,“三爷,能不能打一套空拳给我看看?不用全力,让我看看运劲的轨跡就行。”
乌天豪毫不迟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双拳缓缓提起。
“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出拳!
拳风呼啸,势如奔雷。每一拳都带著一股刚猛无匹的劲力,仿佛能撕裂空气。他的身法快如闪电,步伐沉稳有力,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楚云桥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他运劲时气息流转的轨跡。
乌家劫杀拳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运劲的法门。那股劲力从腰腹起,经脊柱,过肩胛,最后灌注於拳面。每一次出拳,气息都沿著一条特定的路线运行。
这就是他想要的。
乌天豪收了拳,额头微微见汗:“怎么样?”
楚云桥鼓掌笑道:“好拳!三爷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金陵第一!”
隨即楚云桥取出银针,道:“那我便帮您疏通一下这肩上经络,然后你稍歇两天,保证您以后这肩膀比以前还好使!”
乌天豪大喜,隨即坐下让楚云桥帮忙施针。
银针入穴,带著一丝丝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淤堵的经络。乌天豪只觉得右肩暖洋洋的,那股积鬱多年的滯涩感,似乎真的鬆动了。
“哎呀!我这肩膀瞬间轻鬆了一倍啊!季先生,你这医术,神了!”他由衷讚嘆。
楚云桥收了针,笑道:“三爷过奖。来,咱们继续喝酒!”
“哈哈,来来来!继续喝!”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乌天豪酒量极好,在金陵几乎没几个人能喝得过他。楚云桥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但就是没有彻底醉倒。
楚云桥的酒量自然也比不过乌天豪,不过,当察觉到自己已经醉意三分之后,他就会每次喝酒的时候,暗中把酒气顺著经脉从指尖逼出来。
“喝……再喝……”乌天豪端起最后一杯酒,但还没送到嘴边,头一歪,趴在桌上,隨后便鼾声如雷起来。
直到看乌天豪彻底被喝趴下,楚云桥才停止了对他的劝酒。
“三叔也真是的,喝这么多啊!”
当看到叔叔醉成那样,乌芸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秋白你能把我叔叔喝醉,可真是厉害了呢!”
“我,呕……其实也不行了……快把三爷送回家去吧,我也得回酒店睡觉了!”
隨后两人一左一右扶著乌天豪上了车。
乌芸嬋开车,楚云桥坐在后座照顾醉酒的乌天豪,但他自己看起来也是一副醉意伶仃的样子。
车子很快到了乌天豪的私家独栋別墅。
在僕人们的帮助下,將他送到了房间,扶进臥室了,而乌天豪往床上一倒,抱著被子,鼾声震天。
两人走出別墅,隨后乌芸嬋开车很快送楚云桥回到了酒店。
“云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
“嗯!芸嬋你也是!”
乌芸嬋点点头,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而楚云桥站在酒店门口,看著乌芸嬋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並没有选择回去酒店,而是转身消失在另一条巷子里。
十几分钟后,楚云桥竟然重新返回到了乌天豪的別墅区外,並轻轻纵身一跃,就悄悄潜入了其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