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和王爷玩心眼子
赵嬤嬤在说些什么?摄政王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脸色沉下来,然而他不欲解释,心思一转,便明白过来,大抵是她还没有完全习惯,不能在清醒的状態下泰然自若地躺在他怀里。
是以才睡不好。
思来想去,说道:“她夜里睡不好,你回去旁敲侧击提一下,她需要什么,就为她准备什么。”
“是,老奴这就去办。”
赵嬤嬤刚准备告退,老管家进门来,还未说明来意,摄政王便叫住了赵嬤嬤,且让她等等,只因老管家被他派出去亲自往昨日参加賑灾宴的府上送东西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个银子今日也该齐了。
老管家看了一眼赵嬤嬤,然后拱了拱手:“王爷,分文不少都在这里了。”
说著递上一个钱匣。
摄政王不去接也不去数,说道:“直接给赵嬤嬤,让她给带回去。”
老管家便笑吟吟对赵嬤嬤说道:“劳烦了。”
赵嬤嬤对这笑面虎翻了个白眼,向摄政王告辞。“老奴这就回去了。”
赵嬤嬤回到沈辞吟身边,將钱匣並摄政王略作修改后的方案交还给了她。
钱匣沈辞吟也没打开看,主要摄政王说了会送来,他那边办事总不会出了差错,倒是这方案的批覆,她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
她欣喜地接过,拿在手里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著重看了硃笔写下的地方,凝眸沉思一下,然后赞同地点点头。
赵嬤嬤在一旁伺候笔墨,见她看完了放下才问道:“小姐,近日你夜里都出了府去,回来瞧著眼下有些乌青,脸色不大好,可是休息不足,还是在外头认床住不习惯啊?”
沈辞吟抬手摸了摸眼瞼下面:“真有?且拿了铜镜给我瞧瞧。”
赵嬤嬤將手持的镶了宝石的小铜镜取来,沈辞吟对著照了照,是瞧见自己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该是近几日知道了摄政王的流氓举动,迟迟不敢卸下心防,睡不好的关係。
她放下了铜镜,右手撑著脸颊,不禁思索,想要取消这暖床的活儿是不大可能了,她都试著提了好几次,都被明確拒绝过了。
为了有好眠,摄政王无所不用其极,是不会轻易放了她的。
可这样下去,她自己睡不好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不然,让摄政王再將那安神香给点上?可若是他不同意呢?偏生就想看到她夜不能寐,饱受折磨才好呢?
沈辞吟左思右想,忽然双眸微微一亮,有了个主意。
何不反其道而行?不求他了,让他主动体谅她好了!
想著,她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微笑,而后叫了赵嬤嬤附耳过来,赵嬤嬤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这脑袋瓜子怎的这么多主意。
心道:王爷自己说的小姐想要什么,便给她准备什么,这下好了,小姐想要和王爷玩心眼子,那她帮了小姐,总也怪不得她了。
“老奴这就去准备。”赵嬤嬤点点头应下。
紧接著,沈辞吟便趁著天色未晚,叫了李勤驾车出门,这一趟她又去了天下商会。
这次的目的与上午不同。
带著两匣子的银钱,还有过了摄政王明路,落了他印鑑的批覆,手续和本钱双双齐备,该有的后台也有了,便可让天下商会运作起来收粮压价了。
墨先生看过她递过去的章程,里头黑字和红字都瞧了,黑字体现出来得想法稍显剑走偏锋,有些地方尚且不够周全,但胜在想法新颖,出其不意。
那红字便巧妙地替黑字兜了底,让事情可进展得更加天衣无缝。
且上头有摄政王的印鑑,米价打下去,势必会触碰大许多权贵家族的利益,有了摄政王做背书,不必担心事后被人拿来大做文章进行抨击,避免了太多后顾之忧。
墨先生便接了两个匣子的银钱,当面点清之后入了帐,接了这一单的委託。
“收粮的事交给商会执行即可,这几百万两的银两也足够了,回去静候佳音吧。”
听墨先生如此说,沈辞吟终於微微鬆了口气,她不打算自己出面收粮的,既然已经借了天下商会的名义,自然也是委託了商会来做。
当然,也不是让人平白做事,该给的僱佣费用,也在这四百万里了。
以墨先生的能力,叫她回去静候佳音,只要不出什么太大的意外,那此事十有八九稳当了。
“多谢墨先生。”沈辞吟道谢。
“不必言谢,今日这一桩也不过是在商言商罢了,关於你的考验,我可没有给你特殊对待。”墨先生摆手道。
沈辞吟微笑,她猜测墨先生可能怕其他星主有意见,在撇清关係,但墨先生看在她姑姑的份儿上给予的关照她能感受得到。
走出天下商会时天色將晚,李勤驱车打道回府,路上忽然说道:“小姐,您进入天下商会之后,小的发现有人在窥伺你的行踪,近日出门该当注意安全。”
沈辞吟眉头一拧,难道她频繁出入天下商会引起某些人注意了?还是说今日在那里与苏家又结下了梁子,苏猛那人伺机想要报復?
罢了,未来几天还是好生呆著,別乱跑了。
剩下的事交给了天下商会去做,她也可稍作歇息,近来是一直不断地奔走,这辈子前半生在国公府的羽翼之下什么都不用操心,嫁入侯府之后困宥后宅,打理得都是些琐事。
还真没这般操劳过几百万两的大事,不仅神经紧绷,身子也是倦得很了。
回到侯府之后,便著瑶枝准备了热水沐浴,好生泡了泡,解了解乏。
原本是恢復了些精神,可坐在铜镜前梳妆时,却让瑶枝用了托赵嬤嬤到脂粉铺寻来的胭脂、香粉、螺子黛等物,將一张原本红润有气色的美丽脸庞,活脱脱给画成了弱柳扶风,一步三喘的娇弱模样。
沈辞吟瞧著镜中苍白的容顏,仍不太满意,自己动手加深了眼下的乌青色,更添几分憔悴。
与装病时的白氏,气质上竟然有几分雷同了。
看得瑶枝一头雾水:“小姐,您为何將自己画成这样子,跟白氏有的一拼了,瞧著像是没几天好活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