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吃馒头了
苏清瑶在楼上躺了很久,根本睡不著。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索性披了件外衣下楼。
刚转过走廊,就看见一个人影在后院里晃悠。
正是喝醉的许山。
苏清瑶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他的胳膊问道:“怎么喝这么多?”
许山扭头看她,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却只是咧著嘴傻笑。
“我问你话呢。”
苏清瑶皱著眉,手上用力地撑著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许山大著舌头,含含糊糊地说道:“高兴...把夫人救出来了...”
闻言,苏清瑶的眉头鬆了,嘴角忍不住地弯了弯。
她没说话,把许山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春杏正好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看见苏清瑶扶著酒醉的许山,连忙跑了过来:“夫人,我来吧...”
“不用。”
苏清瑶指了指厨房,“你去打盆热水到我房间。”
春杏愣了一下,看了看许山,又看了看苏清瑶,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捂著嘴笑了一声,转身跑了。
没跑两步又回过头来,朝苏清瑶眨了眨眼:“夫人,你是想我快点还是慢点?”
苏清瑶一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俏脸一红
“快点!”
春杏嘿嘿一笑,扭头钻进了厨房。
苏清瑶摇了摇头,转身把许山扶进自己房间,隨后放到了床上。
许山一挨床就瘫了下去,半边身子还在床外面。
苏清瑶蹲下来,帮他把鞋子脱了,把腿搬到床上。
这一通折腾下来,她也累得不轻,蹲在床边喘了几口气。
此时的许山闭著眼睛,脸被酒气熏得微红,衬的五官更加俊朗。
苏清瑶看著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拍。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手指悬在他脸颊旁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
指尖碰到他的皮肤,传来温热的感觉,还一丝带著酒气。
她顺著他的脸颊慢慢往下,指尖滑过下頜线...
“夫人,热水来了。”
春杏端著热水走进来,苏清瑶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猛地站起来,脸烧得厉害。
春杏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夫人,热水给您放桌子上了。”
她走到门口,临关门前嘿嘿一笑,“今晚我给您看著门,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你个死丫头!”
苏清瑶抓起桌上的毛巾扔过去,但春杏已经笑著把门关上了。
毛巾打在门板上,滑了下来。
苏清瑶一张俏脸红得不行,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回到床边。
她把毛巾放进热水里打湿,拧乾后开始给许山擦脸。
动作很轻。
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樑到下巴,擦得很是细致。
许山哼了一声,没醒。
苏清瑶给他擦完脸,又把他的两只手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一只一只地擦。
许山的手很大,骨节分明。
她低著头看著眼前这双手,擦得很认真。
擦著擦著,许山的手忽然合拢了。
正好握住那柔软。
苏清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脸上显出一丝羞怒的神色。
“许山!”
没反应。
她抬头看了床上的许山一眼。
眼睛闭著,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不是装的,是真睡著了。
苏清瑶皱了皱眉,想把他的手挪开。
但就在这时,一句梦话从许山的嘴中响起。
“娘...你蒸的这大馒头真宣乎。”
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苏清瑶听懂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任由许山放肆,低头继续擦另一只手。
然而睡梦中的许山梦囈了一句『要吃馒头』,竟然直接將她揪了过去。
力道之大,以至於苏清瑶整个人都扑倒在了他身上。
苏清瑶的脸撞在他的胸口,鼻尖全是酒气和他身上的味道。
她撑著手刚要起来,许山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许山!”
苏清瑶的声音发颤,脸烧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许山没醒,但身体在动。
他翻了个身,直接把她压在下面,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慄。
苏清瑶闭上眼睛,手紧紧攥著床单。
眼睛一闭,心一横。
豁出去了。
然而等了很久,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许山不知什么时候又翻回去了,仰面躺著,嘴巴微微张著,睡得像头死猪。
苏清瑶看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潮还没褪乾净。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又气又笑。
“许山,你...”
话没说完,又咽回去了。
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说什么呢?
苏清瑶嘆了口气,把被子拉过来给许山盖上,又把用完的毛巾扔回盆里。
最后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许山,转身推门出去了。
......
朔风镇,谢府。
谢云天坐在堂上,看著手中的信,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將朱子明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王守元的信?”
谢云天的声音很轻,但朱子明听出了里面的火气。
“是。”
朱子明硬著头皮开口,“王县令说鼎香楼老板娘被绑一案已经结案,主犯朱大富伏诛。”
“但现场发现了什长韩奎和几名边军的尸体,让將军给他一个解释。”
“两个废物!”
谢云天把信往桌上一拍,“方子没拿到,还给我惹一身腥。”
朱子明低著头,不敢接话。
“谁干的?”
“据城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一个叫许山的猎户找到了宅子。”
“许山...”
谢云天眯起眼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是上次朱大富来说过的那个猎户。”
朱子明提醒他,“说是跟王守元有关係,帮鼎香楼把朱大富给逼退了。”
谢云天冷笑一声。
“一个猎户,不仅跟县令走得近,还有一身不俗的身手。”
“有意思...”
朱子明问:“王守元那边,怎么回復?”
谢云天端起手边的茶杯,“就说是韩奎与朱大富暗中勾结,本將毫不知情,与边军无关。”
“是。”
朱子明应了一声,没走。
谢云天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朱子明犹豫了一下:“我派人去了城北那个宅子,地窖里的粮食...全没了。”
谢云天的脸色顿时变了。
“是王守元乾的?”
朱子明摇了摇头,“王守元一直在盯著咱们,要是让他拿到那批咱们私自扣下的粮餉,早就上报州府了,不可能只是送一封信过来。”
闻言,谢云天眉头微皱。
“那是谁干的?”
朱子明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云天脸色一怔,“是那个猎户?”
“只是猜测。”
朱子明赶紧说道,“但现在不好查,许山跟王守元有关係,真查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好好好...”
谢云天一脸的怒色,“一个猎户都敢把手伸到老子头上了,真是活腻歪了!”
他在堂上又走了两圈,猛地停下来,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粮食老子不要了!”
谢云天咬牙说道,“但许山和鼎香楼,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朱子明抬头看他,“將军的意思是?”
“明天集结人马进城。”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许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