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狗急跳墙
东交民巷,正金银行地下室。“八嘎!废物!”
少佐猛地抓起面前的菸灰缸,狠狠的砸向了孙鹤鸣的脚边。
“几千人的会场!皇军的面子都让你丟尽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孙鹤鸣低著头,任凭少佐破口大骂,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少佐阁下您息怒,这件事,真不是卑职防卫不利,而是对面的来头太大了!”
他一边安抚著日本少佐的脾气,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包。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帕摊开在桌面上,里面包著两样东西,一枚变形的弹头,和一枚与之配套的弹壳。
“少佐阁下,这是从现场的台子上找到的弹头,而这个弹壳,是卑职找了军械专家根据弹道方向,几乎把正阳门附近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一千五百多米以外的一个楼顶上找到的。”
少佐皱了皱眉,拿起了那枚长的有些夸张的弹壳仔细端详了起来。
他见缝插针,赶紧继续说到:
“少佐阁下,那可是一千五百米啊!別说是南京政府,就算整个远东,您见过能打这么远的枪吗?”
少佐听著孙鹤鸣的分析,也冷静了下来。
孙鹤鸣一看有缓,嘴上继续加著码:
“卑职以为这肯定是有人坐不住了啊!英国人、美国人、甚至法国人,他们在华北也有利益,肯定是他们有人在暗地里下黑手啊!”
日本少佐死死地盯著手里那枚粗长的弹壳。
“孙桑,你的推测,我会向將军阁下如实匯报,但是,不管这背后是什么势力,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根刺必须要拔掉,所以如果必要的话,皇军可以协助你来进行一些调查。”
这个时候,虽然日本名义上在北平城內没有军队,但是在东交民巷內可是有不少人手。
“嗨伊!卑职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揪出背后的人!”
有了日本少佐那句话,孙鹤鸣就像得了什么圣旨一样。
回到自己家里之后,孙鹤鸣在桌子上写了个名单,隨后把副官叫了过来。
“拿著,把这些地方都给我仔细的过一遍,把名单上的人全给我找出来。”
什么英国人美国人的,只不过是孙鹤鸣为了转移日本人的怒火罢了,他心里清楚能在北平给他添这么大麻烦的,八成是復兴社北平站。
他来北平也有一阵子了,关於北平站的一些联络点,他也不是不知道。
隨著孙鹤鸣的一声令下,北平城的大街小巷里,掀起了一阵无形的腥风血雨。
城南的一家布铺,几个穿著黑色短打扮的人一脚踹开铺门,掌柜的刚要从柜檯底下拿枪,就被两个人按到在地困了起来,扔到车上就带出了城外。
前门外的一个小茶馆,一个伙计正在提著大铜壶给客人续水,门外停下了一辆黑色汽车,下来的几个人不由分说就往伙计头上套了个麻袋扔到了后备箱里。
东交民巷一个日本私牢里,接连审了好几天,但是无论如何,没有找到任何一丁点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孙鹤鸣站在牢房外,听著手下的匯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也是个情报老手,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个来自於高层的计划,他抓来的这些外围联络员看样子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他们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孙鹤鸣心里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
九湾胡同,方舟这会正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小五子脑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下来,这会正坐在桌子旁边,盯著桌子上刚买来的驴打滚和豌豆黄流口水。
这时院门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敲门声。
方舟马上变得警觉了起来,手掌中出现了那把格洛克17。
他谨慎的凑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到了来的人,原来是宋杰。
方舟打开了院门,宋杰喘著粗气走了进来,看样子是跑了一路。
“出什么事了?后面跟上尾巴了?”
方舟说完脑袋探出了院门左右看了看,也没察觉有什么异常。
“没尾巴,我刚从张站长那边过来,出了大乱子了!”
“慢慢说,天又塌不下来。”
方舟说著给他倒了杯茶,宋杰不由分说的抓过茶碗猛地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孙鹤鸣彻底疯了,现在可著四九城在抓人,北平站现在已经被端了四五个联络点了。”
听到宋杰这么说,方舟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
“这老东西反应倒是不慢,无非就是在火车站吃了那么大个亏,找不到正主,拿你们撒撒气,顺带给日本人表表忠心唄。”
宋杰的语气反倒是有些著急:
“方先生,张站长让我给你带个话,虽然那些联络点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再拖下去的话,我们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你想有什么行动也会变得更苦难。”
方舟听完,转身走到窗户边,看著院子里已经开始抽芽的枣树。
他明白张站长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能力跟孙鹤鸣他们硬耗了,再这么拼下去,他们只会越来越吃亏,这是在催促他赶紧继续下一步。
而且他也清楚,最近他能把孙鹤鸣耍的团团转,直到现在逼得他狗急跳墙,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著北平站给他提供的情报网络,如果让孙鹤鸣把北平搅混了,变数就太大了。
已经没必要和孙鹤鸣这么继续耗下去了,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行了,你也別著急了,既然孙鹤鸣狗急跳墙,那咱们也就不跟他瞎耽误工夫了。”
“方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这样,帮我去找一辆和孙鹤鸣一样的那种轿车,然后再找几个人打扮成孙鹤鸣保鏢的样子。”
宋杰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为难,因为他知道孙鹤鸣那辆斯蒂庞克可谓是价值不菲,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给他搞到一样的。
“宋杰,回去告诉你们张站长,只要把车和人准备好,过两天我准保他能睡个安稳觉了就。”
“您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见个老熟人了。”
方舟一边说著一边想到了那个价值1000金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