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洪源:拳轻了
大日初升,血狼帮空地中央。一行人聚集於此,杨新雷自远处大步走来,目光扫视眾人,眼神微动:
“少了一人?”
“陈成修行《幽泉章》失败,昨夜身死。”
洪源面无表情,开口回应。
“既然死了,等会將尸体交出,帮內尚有用处。”
杨新雷隨口一说,便准备询问起诸人修行疑惑。
却被一句低沉的声音打断。
“陈成尸体已经掩埋。”
“掩埋?”
杨新雷双臂抱胸,头颅微侧,一字一字吐出:
“你將那腌臢货色埋在帮派驻地!”
洪源面容未有半丝变化,平静而毫无波澜,只是望著疤脸大汉,缓缓点头。
轰~
强横气势迸发,如一头凶兽醒来择人慾噬。
“这里是血狼帮,不是你要饭的小巷,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生也好,死也罢,都属於帮派。”
“现在,去將尸体挖出来,拉到我面前。”
霎时间,眾人惶恐,尽皆將目光投向了那消瘦的身躯。
洪源一步迈出,挡在眾人之前,衝散了所有扑压而来的气势。
他並未回应疤脸大汉话语,而是轻语:
“昔日小巷,我与大头目交手,力不及也,今日希冀再次指教。”
臂膀抬起,手掌摊开,一抹幽蓝光泽自指尖绽放,蔓延手掌。
如泉水流动,又似幽冥临身,冰冷而邪异。
这一刻,身后眾人目露错愕,而后便是激动,洪大哥真的修出了东西。
这一刻,身前大汉冷厉的面庞泛起凝重,望著那披著麻布衣的少年。
“嘿,指教?”
杨新雷面庞疤痕扭动,狰狞可怖。
一步迈步,抬臂便是一拳。
轰隆!
先是有雷霆炸裂,而后拳出如枪,携带层层气浪。
如此一拳,少年不但没有后撤,反而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六指併拢,手掌如斧。
身躯微倾,逆斩而出。
这一斩,后发先至,快到了极点!
幽蓝光泽撕裂道道气浪,越过粗壮臂膀,斩向了大汉脖颈。
凶悍而暴戾,未有一丝请教的模样。
危险!
杨新雷心灵传来警示,轰出的拳锋,一个下摆。
如重锤般砸向了掌刀。
嘭~
气浪四射,两道身影同时后退。
洪源倒退五步,才止住身体,而大汉不过后撤一步。
少年不但没有沮丧,面庞反而露出了笑容。
短短不到十天,他已经拥有和大汉交手的力量了,不再是毫无反抗之力。
而且....
『对方怕死!』
少年甩了甩髮麻的手掌,自然垂於腰间,低笑出声:
“大头目的拳,相比那夜,轻了很多。”
杨新雷神情难看,目光冷冷的望著消瘦的身影。
他知道《幽泉章》修行速度极快,却没想到对方会快到这般地步,这才多久。
而且对方出掌,无论时机把握,还是技艺,都不弱於他,甚至更强,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反而像是练了几十年斧的老人。
力弱之时,尚且没有威胁,丹田內生成气息后,反而危险了。
不过修行再快,不踏入序列,终究要死。
而一想到那条未知途径的法仪要求,杨心雷面庞就浮现几丝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机:
“这是帮派,尸体是少主索要,汝自己看著办吧。”
话语飘落,已然转身,迈步离去。
一时间,空地只剩下张元烛、还有四十名乞丐。
诸人纷纷围了过来,喧囂声四起。
“洪大哥才情少有,修行短短几天,便能与血狼帮大头目爭斗。”
“索要尸体,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再过些时日,洪大哥必然可以踏入序列。”
.....
眾人喧囂,洪源一一聆听。
片刻后,声音渐低,他才开口:
“时候不早,诸位先去领取饭食吧。”
“好!”
诸多乞丐离去,独留少年一人。
『对方的反应有些大了。』
洪源眉间轻皱,思索著血狼帮索要尸体的原因。
呼~
轻吐一口浊气,少年心中做出了决定。
无论对方想要尸体做什么,只要没有尸体便可以了。
洪源步伐迈开,向著丛林深处走去。
盏茶功夫,便来到昨日埋尸体地点。
他自四周捡起枯枝堆放在一起,又开始刨土。
.....
另一边。
朱红阁楼內,杨新雷匯报著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白灿端坐在木椅上,芊芊细手抚摸著狼兽,红唇微张:
“大头目的意思是,那贱民不到十日,在《幽泉章》上造诣非凡,成了气候,可以与你爭斗。”
魁梧大汉点了点头:
“此人桀驁不驯,不交送尸骸餵养青狼,可杀之。”
白裙女子沉默,並未立刻回应。
她眉间轻蹙,指尖轻点青狼皮毛:
“也就是说,那贱民有希望將《幽泉章》修行圆满。”
杨新雷稍稍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依仗经文踏入序列十死无生,但將经文修行圆满,对他来说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接著,大汉话锋一转:
“不过此人浑身反骨,若是修行圆满,对帮派反而是祸患。”
“要知道,杜大虎也曾与此人有过恩怨....”
话未说尽,但其想要表述的意思,白灿自然明白。
女子摇了摇头:
“我父对於这条未知途径较为看重,既然有人能將经文修行圆满,自然要让其一试。”
啪~
手掌轻拍青狼,笑容明媚:
“只要未踏入序列,血狼帮內,他翻不了天。”
正在两人想要继续交谈时,敲门声自阁楼外响起。
“进来!”
一声低喝,穿著黑袍的帮眾慌忙跑了进来。
单膝跪地:
“少主,有人在庄园內生火,火势瀰漫,烟雾冲天。”
“找死!”
“什么人敢这般大胆。”
数声爆喝,两人一兽已经衝出阁楼,站在门前,望著远处升空的烟雾,还有飘荡而来焦臭味。
杨新雷望著火焰升起的方位,嗅著焦臭味,心中隱约明白了什么。
一旁的白灿嘴角抽搐,轻语:
“火化?这般心性,杜大虎之事確实可能是他。”
转身,向著阁楼內走去。
疤脸大汉紧隨其后。
......
丛林內,洪源望著熊熊燃烧的火堆,以及被烈焰吞噬的尸骸。
热浪袭来,衣袍翻腾,乌髮舞动,一双眸子倒映著耀眼火光。
他注视著火焰燃起,直至熄灭,才轻嘆出声:
“真是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