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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的占有欲。

    悉悉索索的动静邱编站起来,瞥了眼掌心手背,沾了泥土和血,那边是观赏绿植,石头,木柵栏盆栽都有。
    这一撞若他不是有意躲避,很难想像那些尖锐的东西。
    红艷透骨地滴在皑皑白雪。
    就一眼,阮愔受惊的捂脸汹涌的恐惧感包围她。
    胆儿小不是。
    不过一脚给她嚇成这样。
    裴伋眯了眯眼,满身满骨的凌厉入侵贵不可攀的高姿態,拿下手臂的外套给阮愔披上。
    指尖触碰才知她抖得多厉害。
    “您是小阮朋友?”
    裴伋偏头阴煞渗人的余光看过来,黑湛湛的眼被雪色灯光照的阴冷湿意却格外明亮,那抹浅薄的笑韵涌动扩散,没有一丝感情的深情跌宕冶艷。
    不想生误会,邱编解释,“我跟她只是同事想必您误会了。”
    两片緋艷的唇含著烟,嘴角弧度没收,一口吸得狠,尼古丁灼过喉咙裴伋嗓音发哑。
    “不乐意听。”
    脑袋歪了歪,看这位一身挺拔高高在上睥睨的贵公子,轻蔑眼神里有明显的惋惜。
    可惜这脚怎么没踹到邱编脸上,或者那些木柵栏怎么没伤了他。
    邱编深吸口示意捂脸的阮愔,“你嚇到她了。”
    呵一声,余光掠过身边的小朋友,弹开菸头,裴伋沉声,“喜欢点评?”
    再捏一根烟在手,记不得打火机丟哪儿。
    几分钟前,打火机砸去邱编那儿。
    “你挺多事?”
    裴伋悠著眼眼底出来的情绪阴鷙玩味,“喜欢钓鱼么?”
    不知问这话缘由,邱编並未开口。
    低笑声,裴伋伸手动作懒散的扯著小姑娘冰块样儿的手腕,“下次给你见点厉害的。”
    “我蛮喜欢出海钓鱼。”
    方拙不点评五爷这个『爱好』
    车厢静謐,一点声音就会被无线扩大,比如裴伋翻找打火机的响动,『咔嚓』声以及菸草燃烧,男人喉咙吞咽慢吐的响动。
    那声音宛如贴在耳边,贴在心口,不断鼓动著阮愔的心臟。
    车內暖气很足可她依然浑身僵硬,一股股的冷意从脚底一直往头皮上躥,密密麻麻。
    烟烧一半儿,裴伋才歪头看过来,手指勾起滑落头髮耐性別再耳后,当乾燥的指腹触及的皮肤一剎。
    阮愔反应很大的瑟缩一抖,僵著神缩著脖子在躲避。
    就差一点勾在耳朵的头髮又滑落。
    男人的眼眸猝然一收,也不去管那滑落滑落的髮丝一把箍著不盈一握的寸腰狠狠一摁,阮愔撞来怀里。
    低下头来,轻飘飘的问,“怎么不来机场接我。”
    怀里的女人猫儿一样低著头细细的发著抖。
    “媆媆不要装哑巴。”
    听声音没什么情绪,动作也是一贯的霸道。
    “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心疼那人啊?”看他满口的散漫慵懒,完全听不出一丁点踹人后觉得不妥。
    诚然。
    阮愔懂,特明白这种感觉。
    在她看来世人都能分出个高低贵贱,工作上下级,家里父母与孩子,商场上財阀和有钱人,政界权多一分便能轻易压制。
    可在他小裴先生眼里。
    大概除了长辈,不管政商,不管男女老幼皆是一样。
    本质上任何在他眼中都一样。
    分的不是高低贵贱,钱多权多,分的是。
    他有没有这份兴致同你玩儿。
    他的轻蔑高贵,跟阮成仁,阮成锋,寧卉那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个格局,那群畜生待她。
    『你一个寄人篱下的玩意算什么东西?』
    裴伋待她:
    『你是我养的人就得遵守规矩。』
    没有什么想不通,她只是被嚇到產生应激,这祖宗这会儿还能同她看似和顏悦色的说话。
    真的已经很给她面儿。
    同那次,在拱桥便看见是裴伋一脚把人踹下水池,那么爽利优雅的一脚,完全不管那水深不深会不会淹死人出事。
    惹他不痛快,便是一脚。
    你去问,他还能若无其事的说:下水找东西。
    “没有。”阮愔一边一摇头一边低声,也不抬头看他,也不抱他,也不撒娇討宠,像木偶。
    拉她到怀里是什么动作这会儿还是什么动作。
    半点自觉都没有。
    头顶上低嗤声儿,忽有冷风灌进来,裴伋抬手弹出菸蒂,护著腰的手没收慢慢滑到腰线条狠狠掌住腰侧。
    力道极大疼得阮愔『嘶』了声,抬起红艷艷的眼满是疑惑。
    “就这么喜欢跟他玩儿?”
    上一次热搜有人故意整她,但这一次是他亲眼瞧见。
    抿著唇的姑娘摇头,“阿姨可以证明,老师来电话时只说约我一起吃饭,快到年末剧团要关闭,老师不在京城过年……”
    说得蛮急,细细抽著气儿,憋在眼底水雾越来越浓,眼泪隨时能滚下来。
    “我跟邱编是在餐厅才见面,不知都他在。”
    眉心微折,男人一双眼冷得毫无情绪,想再点支烟又没那兴致,眼神直勾勾在小姑娘脸上盘桓。
    这双眼睛这样哭起来真不好看。
    望著他笑,软的,嫵媚的,乖黠娇俏的,乾净纯白如水洗,一点雾气湿濛濛的小模样。
    要这样才漂亮。
    “那你哭什么,给他心疼?”
    “我没哭。”很快的,抬手擦去眼泪,再次望向他,不过两秒水雾又漫过眼底,长睫沾著泪。
    就似给大雨浇头绒毛未褪的小鸟,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我只是被嚇到,你,你踹人……”
    呵一声,裴伋低下头来,怪温柔的轻轻一笑,“你说我该怎么做?在他脏手碰你的时候?”
    “掏手机给你俩拍一张纪念照?”
    阴影遮挡他的眉骨,阮愔试图去看清他此时什么眼神,什么態度,只有昏黑一片,阴影拓过他高挺鼻樑落在皮肤上的阴影纹路。
    “邱编没有碰我,是我要摔倒时扶我……”
    阮愔试图去解释,他跟邱编之间没有一丁点的关係,除了工作的接触,唯一的联繫就是郭老师。
    他沉声一句。
    “说什么?”
    话被打断,不敢再提一个字。
    裴伋身形往前探,眉眼从阴影中暴露出来,英俊的轮廓近在咫尺,这种眼尾悠著笑內弧紧收,瞳仁黑湛湛不莹亮反而是那种深海里才捞出来的冰冷深沉的阴湿感,让阮愔一阵阵头皮发麻。
    实在形容不出是个什么眼神。
    如非要去形容。
    水鬼。
    最凶最凶的水鬼。
    被盯得心臟紧缩难受,阮愔闭眼,“可以不凶我吗。”
    “睁开,看著我。”
    话轻飘飘没什么重量,一旦细细品味全是他霸道的命令,你若敢不听话他能把手指插你眼睛强行掀起一样。
    “……可以不凶我吗。”因为怕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睫毛抖的那样子,悄摸看他。
    偏是这么胆小的人儿,左一个邱编右一个邱编,念不停。
    盯著她,裴伋好整以暇,这才动另一只高贵的手,长指压在外套襟口轻易剥下。
    窗户未关冷风灌进来,车厢里冷热交替,更多的还是冷。
    不懂他要做什么,阮愔看他的眼神迷惑不解,又不敢阻拦仍由他轻易剥下外套摔地毯。
    她一个字不敢说,就这样缩著身。
    里面穿一件白蓝色毛衣裙,外面一层绒毛,小v领的襟口,长度到小腿,毛茸茸的一团双臂抱著腰。
    上下瞧了会儿,裴伋把在腰上的手轻摁。
    “冷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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