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厨房灾难与拯救行动
周六下午四点，王风正坐在霉霉家庭工作室的沙发上，看她弹钢琴。窗外的洛杉磯阳光灿烂，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色。霉霉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配黑色休閒裤，光著脚踩在钢琴踏板上，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
她在弹一首新写的曲子，还没填词，只有旋律。轻柔的，带著一点慵懒，像是午后的微风。
王风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听。
曲终，霉霉转过头，看著他。
“怎么样？”
王风睁开眼睛。
“好听。”
霉霉笑了，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王风看著她。
“那你想听什么？”
霉霉想了想，歪著头看他。
“想听你说点不一样的。”
王风也想了想，认真地说。
“这首曲子让我想起加州的阳光。温暖，但不刺眼。让人想一直待在里面。”
霉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不错。”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么坐著，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霉霉忽然坐起来。
“王风。”
“嗯？”
她眼睛亮亮的。
“今晚我给你做中国菜吧。”
王风愣了一下。
“中国菜？”
霉霉点点头。
“对。我去过那么多次中国，但从来没自己做过中国菜。我想试试。”
王风看著她兴奋的样子，有点犹豫。
“你確定？”
霉霉用力点头。
“確定。你教我。”
王风想了想，说。
“好。”
两人站起来，走向厨房。
霉霉打开冰箱，看著里面的东西。
“需要什么？我可以让人送。”
王风走到冰箱前，看了看。
有牛肉、鸡肉、鸡蛋、各种蔬菜，还有豆腐和蘑菇。
“能做几个简单的。西红柿炒蛋，青椒牛肉，麻婆豆腐，再炒个青菜。”
霉霉认真地记著。
“西红柿炒蛋，青椒牛肉，麻婆豆腐，青菜。好。”
王风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霉霉抬头看他。
“当然要记住。这是我第一次做中国菜。”
她拿出手机，开始查菜谱。
王风站在旁边，看著她查。
查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这个西红柿炒蛋，要先炒蛋还是先炒西红柿？”
王风说。
“先炒蛋，盛出来，再炒西红柿，最后混合。”
霉霉点点头，把步骤记在手机里。
“那青椒牛肉呢？牛肉要醃吗？”
王风点点头。
“要醃。用生抽、料酒、淀粉，醃十分钟。”
霉霉又记下来。
记完所有步骤，她放下手机，系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
“开始吧。”
王风站在旁边，看著她。
她先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鸡蛋、青椒、牛肉、豆腐、青菜。一样一样地摆在岛台上，整整齐齐的。
然后开始洗菜。
洗得很认真，每一片叶子都洗得乾乾净净。
王风看著，点点头。
“不错。”
霉霉抬头看他，笑了。
“当然。我是认真的。”
洗完菜，开始切。
问题来了。
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切成块，有的切成片，还有的切成了泥。青椒切得歪歪扭扭，有的粗有的细。牛肉切得更离谱，有的薄如纸，有的厚得像牛排。
王风站在旁边，看著那些惨不忍睹的食材，努力忍住笑。
霉霉看了看自己切的那些东西，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不太好看。”
王风点点头。
“是有点。”
霉霉瞪了他一眼。
“你也不帮我。”
王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握住她拿刀的手。
“这样切。”
他带著她的手，慢慢地切了一个西红柿。
切出来的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
霉霉看著那个完美的西红柿块，眼睛亮亮的。
“哇。”
王风鬆开手。
“你来试试。”
霉霉拿起刀，又切了一个。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太均匀，但至少能看了。
她高兴地举起那个切好的西红柿。
“看！我进步了！”
王风笑了。
“继续。”
切完菜，开始炒。
第一个是西红柿炒蛋。
霉霉打了四个蛋，用力搅拌。蛋液溅得到处都是，檯面上、围裙上、甚至脸上都有。
王风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脸。”
霉霉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然后继续搅拌。
搅拌完，开火热锅，倒油。
油热了，她端著那碗蛋液，犹豫了一下。
“倒进去？”
王风点点头。
她一口气把蛋液全倒进去。
“滋啦”一声，油溅起来，她嚇得往后跳了一步。
王风忍不住笑了。
霉霉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
王风走过去，拿起锅铲，把蛋液快速翻炒。
“要快，不然就老了。”
霉霉站在旁边，认真地看著。
炒好蛋，盛出来。
然后炒西红柿。
这次她勇敢了一点，自己翻炒。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至少没再被油溅到。
西红柿炒出汁，她把蛋倒回去，混合均匀。
撒了点盐，出锅。
第一道菜，完成。
霉霉看著盘子里那盘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蛋，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
“我做的！”
王风点点头。
“不错。”
霉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嚼。
她的表情变了。
王风看著她。
“怎么样？”
霉霉慢慢咽下去，然后说。
“有点……咸。”
王风也夹了一块尝尝。
確实有点咸。而且蛋有点老，西红柿有点生。
但他还是点点头。
“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霉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王风点点头。
“真的。”
霉霉笑了，继续做第二道。
青椒牛肉。
牛肉要醃。她按照王风说的，放了生抽、料酒、淀粉，用手抓匀。抓得满手都是酱汁，但她不在意，认真地抓著。
醃好牛肉，开始炒。
先炒牛肉。这次她勇敢地站在锅前，自己翻炒。牛肉变色，盛出来。
再炒青椒。青椒下锅，翻炒几下，再把牛肉倒回去。
加调料。生抽、蚝油、一点点糖。
翻炒均匀，出锅。
第二道菜，完成。
霉霉看著那盘青椒牛肉，眼睛亮亮的。
“这个看起来不错。”
她夹了一块牛肉，尝了尝。
然后她的表情又变了。
王风看著她。
“怎么样？”
霉霉慢慢咽下去，然后说。
“这个……也有点咸。”
王风也尝了尝。
確实，又咸了。而且牛肉有点老，青椒还没熟透。
霉霉有点沮丧。
“怎么又咸了？”
王风想了想，说。
“可能是生抽和蚝油都有盐，你放多了。”
霉霉看著他。
“那怎么办？”
王风笑了。
“没事，继续做。下次就知道了。”
霉霉点点头，继续做第三道。
麻婆豆腐。
豆腐切块，焯水。霉霉小心翼翼地切著豆腐，生怕切碎了。还好，虽然切得不太好看，但至少没碎。
焯好水，捞出来。
锅里放油，放豆瓣酱，炒出红油。然后放肉末，翻炒。
加水，煮开，放豆腐。
最后勾芡，撒花椒粉。
出锅。
第三道菜，完成。
霉霉看著那盘麻婆豆腐，有点紧张。
她夹了一块豆腐，吹了吹，放进嘴里。
这次，她的表情没有变。
而是愣住了。
王风看著她。
“怎么样？”
霉霉慢慢嚼著，然后说。
“这个……好麻。”
王风也尝了尝。
確实麻。花椒粉放多了，整个舌头都在跳舞。
霉霉看著他，有点委屈。
“怎么又不对了？”
王风忍住笑，说。
“花椒放多了。下次少放点。”
霉霉嘆了口气。
“还有一道菜。”
第四道，炒青菜。
这个最简单。青菜洗净，锅里放油，放蒜末爆香，放青菜翻炒，加盐，出锅。
霉霉认真地炒著，每一步都很小心。
出锅，装盘。
她看著那盘青菜，有点紧张。
夹了一根，尝了尝。
然后她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还可以！”
王风也尝了尝。
確实，这道菜没问题。青菜脆嫩，蒜香浓郁，咸淡刚好。
霉霉高兴地跳起来。
“我成功了！”
王风看著她兴奋的样子，笑了。
“嗯，成功了。”
霉霉看著那四盘菜，三盘失败，一盘成功。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四道菜，只成功了一道。”
王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霉霉抬头看他。
“真的？”
王风点点头。
“真的。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比你还惨。”
霉霉眼睛一亮。
“真的？你做什么了？”
王风想了想，说。
“煮泡麵，把锅烧乾了。”
霉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煮泡麵都能把锅烧乾？”
王风点点头。
“水放少了，忘了关火。”
霉霉笑得直不起腰。
笑够了，她看著那四盘菜。
“那这些怎么办？”
王风说。
“吃啊。”
霉霉瞪大眼睛。
“吃？这么咸，这么麻？”
王风点点头。
“你第一次做的，当然要吃。”
霉霉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她笑了。
“好。吃。”
两人在窗边的长桌旁坐下。
窗外是洛杉磯的夕阳，金色的光洒进来，落在餐桌上。
桌上摆著四盘菜。西红柿炒蛋，咸。青椒牛肉，更咸。麻婆豆腐，麻得舌头跳舞。炒青菜，唯一正常的。
霉霉夹了一块青椒牛肉，放进嘴里，艰难地嚼著。
王风也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吃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太难吃了。”霉霉说。
王风点点头。
“是有点。”
霉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那为什么还要吃？”
王风想了想，说。
“因为是你做的。”
霉霉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
笑得很温柔。
再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有点红。
“王风。”
“嗯？”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
“我身边的人都对我很好。但他们好，是因为我是霉霉。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她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你对我好，就是因为我是我。”
王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
王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