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收官演练

    四月的多伦多，空气里还裹挟著从安大略湖吹来的湿冷，但加航中心球馆內，气氛却因为一场“无欲无求”的比赛而显得有些微妙。
    芝加哥公牛，联盟第一，64胜14负，早已锁定全联盟头名，最后几场比赛胜负无关痛痒。多伦多猛龙，在克里斯·波什的带领下，以45胜35负的战绩，堪堪排在东部第七，与第八的印第安纳步行者战绩相同，季后赛席位尚未完全锁定，每一场都需力拼。
    按理说，这该是一场斗志不对等的较量。但公牛將帅踏入球场时，神情里没有一丝懈怠。对他们而言，这最后几场常规赛，胜负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的过程。这是为了演练阵容，是试验战术，是为即將到来的血腥季后赛，打磨最后一块拼图。
    赛前更衣室，战术板上被斯科特·斯凯尔斯用不同顏色的笔画出了几个清晰的方框，旁边標註著“a计划”、“b阵容”、“防守对位测试1\/2”。
    斯凯尔斯敲了敲白板道：“听著，伙计们。猛龙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標，但克里斯·波什的风格能里能外，射程远，移动快，是我们在东部可能遇到的某种类型內线的预演。今晚，胜利要拿，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尝试一些东西。”
    “上半场，我们打『a计划』，小个阵容。林，你打控卫。柯克、詹姆斯（波西）、安德烈斯（诺西奥尼）、泰森（钱德勒），你们四个上。我要看到快速的转换，果断的投篮，以及——”他加重了语气，“无限换防。每个人都要做好从一號位防到四號位的准备，沟通要清晰，换防要坚决。让克里斯（波什）去外线投篮，考验他的持球和稳定性，內线保护交给协防和轮转。”
    “下半场，演练『b计划』，林燃无球。柯克，你主控。林，你要像理察（汉密尔顿）那样跑起来，藉助姚、p.j.、罗尔（邓）的多重掩护，接球投篮，或者空切篮下。我们要把『林燃持球发动』这个选项暂时藏起来，看看对手会怎么应对，也看看我们自己的无球体系能运转得多流畅。”
    “防守端，詹姆斯（波西），开场你先对位波什，用你的身体和脚步缠住他，儘量把他推出舒適区。泰森，注意协防护框。如果波什拉到外线，我们的换防要跟上。另外，针对何塞·卡尔德隆和安东尼·帕克的挡拆，我们试验一下不同的防守策略……”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教练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林燃听著，脑海中已经模擬出各种对位和跑位。大姚坐在旁边，微微点头，他今晚的上场时间会被严格控制，更多是在场下观察，以及在下半场需要稳定局面时短暂登场。
    比赛开始，公牛派出的首发阵容让现场解说和猛龙队都愣了一下：林燃、辛里奇、波西、诺西奥尼、钱德勒。標准的“一大四小”，而且钱德勒更多是作为机动型內线，而非传统中锋。
    猛龙首发：卡尔德隆、安东尼·帕克、贾马里奥·穆恩、克里斯·波什、拉苏·內斯特洛维奇。波什看到对位自己的是比他矮了一截、但强壮且下盘极稳的詹姆斯·波西时，皱了皱眉。
    第一个回合，猛龙进攻。卡尔德隆与波什高位挡拆，钱德勒换防到卡尔德隆面前，西班牙控卫尝试突破，但钱德勒的脚步跟得很紧。波什拆开外弹到三分线外，波西迅速绕过掩护跟上，长臂干扰。波什接球，虚晃一下，波西没有吃晃，牢牢占据身前位置。波什选择横传，进攻时间所剩无几，最终以穆恩的勉强中投打铁告终。
    公牛拿下篮板，林燃持球推进，速度极快。辛里奇和诺西奥尼早已如两翼快马插上，波西在侧翼牵制，钱德勒埋头狂奔跟进。猛龙的退防尚未完全落位，林燃已冲至三分线外，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起扑防的帕克，隨即击地分给顺下的钱德勒，后者接球迈开大步，在补防的波什头顶完成单手劈扣！
    2:0。转换进攻，简洁高效。
    回过头来，猛龙想打波什这一点。波什在低位要球，背身靠住波西，试图用脚步和身高优势单吃。但波西的下盘力量十足，不断给予对抗，干扰波什的运球节奏。波什向中路转身，后仰跳投，在波西的奋力干扰下偏出，钱德勒保护下后场篮板。
    林燃再次推速度，这一次猛龙退防很快，落入阵地。林燃挥手示意拉开，面对卡尔德隆的防守，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利用速度和节奏差一步过掉半个身位，杀入罚球线。內斯特洛维奇补防，林燃不看人传球，精准找到弱侧底角被放空的诺西奥尼，阿根廷人手起刀落，三分命中！
    5:0。
    猛龙主帅叫了暂停。这套小个阵容的速度、空间和无限换防，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波什在波西的贴身纠缠下很不舒服，而公牛的快速反击又让他们的大个子疲於奔命。
    暂停回来，猛龙调整策略，更多让卡尔德隆和帕克利用挡拆发起，或者让穆恩空切衝击篮筐。公牛的换防依旧果断，沟通流畅，虽然身高吃亏，但轮转补位极快，迫使猛龙多次陷入单打，效率不高。
    而公牛的进攻则打得行云流水。林燃作为实际控卫，掌控全局，或自己利用速度和节奏变化突破得分，或藉助队友的掩护命中中远投，更多时候，他用精准的传球盘活全队。辛里奇和诺西奥尼在外线频频发炮，波西也能命中空位三分，钱德勒则专注於吃饼和冲抢前场篮板。
    上半场结束时，公牛以58:47领先11分。林燃打了18分钟，轻鬆拿下12分7助攻，正负值高达+15。更重要的是，这套小个阵容展现出了惊人的机动性和攻击力，防守端虽然被波什利用身高打了几个，但整体限制效果不错，而且造成了猛龙8次失误，利用失误得了15分。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气氛轻鬆。斯凯尔斯重点表扬了防守端的沟通和轮转，尤其是无限换防的执行力。“很好，保持这种强度！下半场，我们换一种打法。柯克，球交给你。林，跑起来，用你的无球摆脱给他们上课。姚，准备一下，如果內线需要稳住，或者对方追分很凶，你就上。”
    下半场开始，公牛阵容调整：辛里奇、林燃、罗尔·邓、p.j.布朗、大姚。回归一大四小，但核心是让林燃打无球。
    第一个回合就让人眼前一亮。辛里奇弧顶持球，林燃从底线启动，先是藉助p.j.布朗的掩护摆脱安东尼·帕克，接著绕过大姚厚重的身躯，在另一侧接辛里奇传球，面前一片开阔，他调整一步，三分出手。
    唰！空心入网。
    猛龙进攻不中，公牛推进。辛里奇不疾不徐运球过半场，打手势示意落位。林燃再次开始他的“马拉松”，先是假装向弱侧移动，突然反跑，藉助大姚的定位掩护切入篮下，辛里奇的击地传球恰到好处，林燃接球顺势起飞，在空中躲过补防的波什，拉杆上篮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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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得5分。猛龙不得不再次暂停。
    当林燃不再长时间持球，而是藉助队友层层掩护不断切割猛龙的防线时，防守他的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帕克被各种掩护墙撞得晕头转向，换防后无论是卡尔德隆还是穆恩，在身高和速度上都难以匹配。
    而辛里奇作为主控，稳健地分配球权，罗尔·邓和p.j.布朗也获得了更多处理球的机会。大姚则在高位频频策应，用他宽阔的视野和精准的手法，或传给空切的队友，或自己中投，打得游刃有余。
    公牛的进攻变得多点开花，难以防范。林燃的无球跑动吸引了大量防守注意力，为其他队友创造了无数机会。第三节中段，当猛龙试图包夹无球状態的林燃时，辛里奇和大姚连续打出精妙配合，助攻罗尔·邓命中两记空位三分，分差迅速拉开到20分以上。
    比赛就此失去悬念。第四节彻底沦为垃圾时间，斯凯尔斯换上了本·戈登、萨博-塞弗罗萨、泰鲁斯·托马斯等替补，演练第三阵容的搭配。
    最终，芝加哥公牛在客场以108:92，16分的优势轻鬆击败多伦多猛龙，收穫一场计划內的胜利。
    林燃全场只出战28分钟，15投9中，三分球5中2，罚球2中2，贡献22分，並送出了10次助攻，仅有2次失误，轻鬆写意。上半场作为持球核心盘活全队，下半场化身无球杀手搅乱防线，两种角色切换自如，展现了他恐怖的全能性。
    赛后更衣室，斯凯尔斯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干得不错，伙计们。a计划和b计划，执行得都超出了我的预期。防守端的沟通，进攻端的耐心，很好。但我们还有细节需要打磨，比如某些换防时机的选择，无球掩护的质量……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记住今晚的感觉。季后赛，我们需要能打出不同的东西，让对手猜不透。今晚的演练，就是为那一刻准备的。”
    球员们纷纷点头。这场胜利本身固然可喜，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丰富了球队战术库的深度，以及在不同体系下自己能够发挥的作用。这为即將到来的季后赛树立了巨大的信心。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记住今晚的感觉。季后赛，我们需要能打出不同的东西，让对手猜不透。今晚的演练，就是为那一刻准备的。”
    球员们纷纷点头。这场胜利本身固然可喜，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丰富了球队战术库的深度，以及在不同体系下自己能够发挥的作用。这为即將到来的季后赛树立了巨大的信心。
    当然，这场“战术试刀”的演练，並未逃过媒体和对手的眼睛。
    赛后新闻发布会，有记者直接问道：“斯科特教练，今晚我们看到公牛队使用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阵容和打法，尤其是在林大量无球跑动以及使用小个阵容方面。这是否是你们为季后赛准备的特殊方案？”
    斯凯尔斯早有准备，微微一笑：“每一场比赛我们都会尝试做出对球队最有利的调整。今晚我们只是根据对手的特点和球员的状態，做出了一些尝试。球员们执行得很好，我很满意。至於季后赛，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比赛，我们会做好准备。”回答滴水不漏，但等於默认。
    espn的赛后分析节目中，评论员惊嘆道：“看看芝加哥今晚展示的东西！他们能让林燃打有球，也能让他打无球；能摆大阵容碾压，也能上小阵容跑轰；防守端可以无限换防，也能守区域联防……他们的战术板丰富得令人嫉妒。这还只是常规赛末段的一次『演练』，天知道斯科特·斯凯尔斯在更衣室里还藏了多少东西！”
    tnt的演播室里，巴克利大笑著拍桌子：“其他季后赛球队的球探今晚一定忙坏了！他们得重新评估公牛的威胁了。这支球队不仅仅有林和姚两个巨星，他们还有深度，有战术变化，有执行力！我现在更確信他们能衝出东部了！”
    网络上也炸开了锅：
    “公牛这是在炫技吗？太可怕了！”
    “林燃打无球都这么恐怖？还给不给活路了？”
    “我为公牛的季后赛对手默哀三分钟……”
    而在各家季后赛球队的录像分析室里，气氛则凝重得多。
    克利夫兰骑士队的教练组反覆观看著公牛“小个阵容”的防守轮转片段，重点標註林燃和钱德勒的换防沟通，以及波西对位波什的每一个细节。
    奥兰多魔术队的球探报告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公牛“林燃无球战术”中掩护路线和传球时机的分析。
    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更衣室里，里弗斯教练指著战术板，对加內特、皮尔斯和雷·阿伦严肃地说：“看到没有？他们不是只有一套打法。我们必须准备好应对任何情况，48分钟保持专注！”
    甚至西部的强队，如洛杉磯湖人、圣安东尼奥马刺，也调取了这场比赛录像。菲尔·杰克逊和波波维奇这样经验丰富的冠军教头，都从公牛的“演练”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看到了一个战术储备深厚、难以预测的可怕对手正在崛起。
    风城公牛，就像一位在决赛前从容打磨兵器的绝世剑客，不经意间展露的锋芒，已让所有潜在的对手感到凛冽寒意。
    常规赛，终於进入最后一周。联盟第一的归属早已尘埃落定，但东区中部赛区头名、以及西部几张季后赛门票的爭夺，却进入了白热化的肉搏阶段，每一场都关乎排名，关乎主场优势，甚至关乎生死。
    而早已超然物外的芝加哥公牛，最后两场常规赛，主场对阵新泽西篮网，客场挑战夏洛特山猫，斯科特·斯凯尔斯在更衣室里宣布了最终决定：
    “林、姚、柯克、罗尔、詹姆斯（波西）、泰森（钱德勒），你们六个，最后两场不打。彻底休息，调整，储备能量。”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球员：“安德烈斯（诺西奥尼）、克里斯（杜洪）、p.j.（布朗）、泰鲁斯（托马斯）、萨博（塞弗罗萨）……还有其他人，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上场，去拼，去展示你们能为这支球队、为季后赛做出的贡献。每一分钟，都是你们爭取进入轮换的机会。”
    真正的角斗士，已將利刃收入鞘中，於寂静处，养精蓄锐，只待那刺刀见红的季后赛烽烟，轰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