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假死修仙
先祖救了数万大军之后,他又回到祁连山中。他在山中修仙,苦苦思索晋升真人之法。
两年后,那个少年將军一心追求修仙大道,来寻先祖。
先祖也看少年天资不凡,就收他为徒,传授修仙之法。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先祖已经把修仙之法倾囊相授,少年將军也天资非凡。先祖虽修炼日久,但是门槛一停就是数几十年,將军已经后来居上,尤其他是军伍出身,久经沙场,真说起谁强悍,一定是他,毕竟先祖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郎中。
先祖寿元將近,肉身开始逐渐衰败,先祖开始各种寻求成仙之法,最后竟然真找到了办法。
前面说过,如果肉身死亡,灵会离开肉身。
但是这个离开的过程不是一下子完成的。死亡之后,如果埋入地下,经过七七四十九天,肉身腐烂,灵命离开人体。灵命会慢慢进入黄泉,如果暴尸荒野,肉身腐烂,灵命会逐渐消散。
先祖想到了一个办法,在他还没死的时候把自己埋入棺中变成乾尸,肉体不腐,灵命不散,他就这样处於一种半死不死的状態一直存活。他就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天一之水的生成。
直到天一之水凝聚成功,到时候破土而出,吸收天一之水滋养身体经脉,灵气化液,肉灵合一,修炼成仙。
最终先祖在寿元无多的时候,將自己进入假死状態之后,成为乾尸。再將乾尸涂满松脂,形成了一个隔绝空气和水分的一个琥珀。这样他能保证自己肉身千年不腐。肉身不腐,就不会真正的死亡,灵命也不会离开肉身。
他的后人把他埋入了祁连山脚下的坟地,他开始了两千年的等待。
灵命有一个特质,它需要人世间的香火来祭奠就可以存活,一直存活又不死去。
人死之后,埋入地下,肉身腐烂,灵离体进入黄泉。这个过程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灵不是一下就离开的。如果后人能继续祭拜,祭拜的信念和香火之力,会让灵更顺利地进入黄泉。
也就是说后人的祭奠和香火,会弔住灵命。先祖肉身不腐,肉体假死,灵命又在祭奠中一直存活。
先祖要保持这种假死状態就需要后人的不断祭奠,那么他就针对自己的血脉开始了布局。
先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坟里,等待成仙之机。成为乾尸先祖埋在地下,没任何自保之力。如果有人来挖了他的坟,让他暴尸荒野怎么办。如果天一之水凝聚成功没人过来协助,乾尸是无法行动的。
先祖在变成乾尸之前,进行了布局。他用祝由术对自己的后人做了一个限制,他们都格外优秀,但是三十岁之后,必须回到李家村守护先祖,传宗接代,世代传承。
李家后人三十岁的催婚咒就这样诞生了。其实也不能说是诅咒,是用祝由术的一种高深用法。李家每个后人都惊艷优秀,又有祖传的呼吸法身体素质很好,有强大的自保能力。
代价就是在三十岁之前必须回到李家村传宗接代,如果不回来,各种厄运缠身麻烦不断身体垮掉。直到他回到李家村,回到他被安排的使命之中,这一切才会正常。
李家后代经过上千年的摸索和总结,给这个诅咒起了个名字叫“催婚咒”。催婚不是目的,是过程,先祖最终的目的是需要李家世代延续下去。
这只是第一步,后人回来之后,不適会消失。如果接下来一年內,他还不娶妻生子,第二步的诅咒就会来临。
后人的守护和祭奠能保证先祖的假死的乾尸一直在,后人的祭奠和香火能让他灵命不灭。
先祖的灵命一直陷入沉睡,每过几十年甦醒一次,对来祭拜的后人再使一次祝由术,保持限制有效。
这几十棵胡杨树是一个小型的阵法,用来聚集一些灵力,先祖吸收这些灵力来用祝由术约束后人,李家因此千年传承下来。
胡杨树的根系发达,千年不死。几十棵胡杨树的树根围著他的棺木,胡杨树强大的根系在地下缠绕盘根错节,保护著棺木。就算遇见干几十年的乾旱,就剩树根也能再抽出新枝,重新长成大树。
就这样,在西北祁连山的山脚下,这个叫李家村的小山村。封闭的环境,贫瘠的山村,轻易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在先祖的安排下,李家就这样一代代繁衍下来,守护著先祖。
几千年的农耕社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李家歷代修炼先祖传下来的祝由呼吸法,身体素质强於常人,就算遇见灾难和战乱,也能遁入大山之中,能活下来的。
先祖的声音落下,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
讲完了这一切,李远父子终於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闯站在原地,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生快意恩仇,江湖闯荡,信奉的是人定胜天。可此刻,他发现自己半生的挣扎、晋省的辉煌、三十年间的困守,这一切,原来都源於坟中先祖的安排。
他像一头被无形锁链拴了半辈子的猛虎,直到今天,才看清了锁链尽头那只掌控他的幕后黑手。很奇怪,他没有仇恨,也没愤怒。只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將他半生的重量都抽空了。
李远想起自己在京城大学时候的半工半读艰难创业,在公司里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熬夜拼搏。想起公司破產那晚灌下的烈酒,想起身体崩溃时的恐惧与不甘,最后回到李家村之后的迷茫与无助。
所有这些他曾以为是“命运无常”和“个人奋斗”的刻骨铭心的经歷,此刻都被染上了一层冰冷的、被设计的色彩。一种深刻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让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恨吗?谈不上。
若非这“诅咒”,李家或许早已湮没在歷史中,不会有他父亲江湖称王的传奇,也不会有他李远京城创业的锋芒。还有爷爷,还有李家歷代的先辈们。
不恨吗?那这横跨两千年的枷锁,这世世代代无法挣脱的囚笼?那世代走不出李家村的憋屈和恐惧。
最终,所有的情绪震惊、茫然、一丝被安排的无奈,一种得知真相的释然,以及对这横跨两千年布局的敬畏,全都混合在一起,沉淀为一种极致的静默。
胡杨林下,李家祖坟,沉默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