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偶遇契者
陈成的虎狼之词直把安娜怔在原地,她眼神一阵变化,两手在扣动,垂在腹下,咬的嘴唇发白,迟迟不吭声。“你到底是不是西蒙的朋友?”
安娜红唇微启,低声呵斥道,她未曾想过眼前之人会如此冒昧,偏偏她还不能声张,只得任凭陈成摆弄,安娜眉头挽成疙瘩,紧盯著陈成。
“你管我是不是,这件事我发现了,我就得查清楚。”陈成嘴角一咧,脸上浮现出几分的邪性,心中也不再將自己代入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请吧。”陈成见安娜还是有所顾虑,不肯说明,他也不多费口舌,將印有蜡封的信在她面前晃了晃,隨后做出“请”的手势,指著二楼楼梯。
陈成也不管安娜是否会跟上,独自一人先行踏上楼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安娜,隨后自顾自的走到二楼客房门前。
在门前等待片刻之后,见楼梯处缓缓走上来一位女子,两手在围裙上揉搓,局促不安地低著头。陈成则是没有犹豫,推门而入,到客房的桌子前將自己的背包放置好。
砰——
门被合上了,轻巧地脚步声传来,陈成知道是安娜进来了,也不回头,只是自顾自地整理著自己的背包,並一边同安娜说著话。
“现在没有人了,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陈成发问道,但安娜不言不语,只是低声啜泣著,陈成知道这种事情当面告诉別人確实屈辱,但没有办法,他的好奇心被勾起,加之自己的覲途【聆听者】需要倾听她的秘密,调查这种事情大多是吃力不討好。
“你这是做什么?!”
陈成刚整理完自己的背包,一回头,见安娜已经一丝不掛地躺在床上,两手掩住私处,俩圆圆的白面馒头將陈成晃得睁不开眼,只是看了一眼,陈成就连忙背过身去。
安娜的啜泣声传来,她抽著鼻子,低声哀道:
“你不就是要用此事威胁我吗?我从就是……”几息之后,她继续带著哭腔说道:“只是別告诉西蒙,把信还我就行。”
“你把衣服穿上说话!”陈成自不是那样仗势欺人、逼人就范的流氓,急忙催促著安娜穿好衣物,再同她谈。
“你若不是想也来沾沾那贵族的『光』,为何又抢走我的信呢?”安娜见陈成並不是为了欺男霸女之事,一时间心中也没了章法,平復委屈之后,才缓缓问道。
陈成见安娜终於穿好了衣服,这才回首望去,看著抹著眼泪的安娜,自己也有些动容,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委曲求全之人,居然为了隱瞒自己的事情,而献上自己,他不知道背后有什么隱情,但也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隱情。
“我只是一位路过的……”陈成本想说自己是“大侠”,但又觉得不符合世界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骑士,我所见不公之事,我必然会仗义出手。”
“骑士?”安娜见陈成年纪轻轻,连鬍子都没长齐,顿时破涕为笑,“骑士,哈哈哈……”她用手遮挡自己的嘴,没有略微笑了几息,这才望向陈成。
“罢了,把信还我吧……”
安娜向前陈成靠近,意在他放在身后的那封信,陈成自然瞭然,將信再次拿在手中,安娜见陈成这番动作,自己伸出去的手一滯,隨后落下。
“这件事就算你是王公大臣,你也管不上。”安娜眼神冷凝如冰,她无嗔无怒,只是冷冷地望著陈成,盯著他后背发凉。
陈成听闻此话,心中倒是暗自思忖起来:
“什么叫王国大臣来都不行,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如果真是强抢民女,王子犯法理该与庶民同罪。”
就在陈成愣神的几息,手中的信件被一抽而走,他顿时回神,想要去抢夺,但为时已晚,安娜已经將拿著信的手背在身后,陈成自知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也不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好咬牙作罢。
安娜拿著信,自怨自艾地离开了陈成的客房。
砰——
门关上了,独自留下陈成一人待在客房,见最终还是没听到安娜的秘密,索性抽出椅子,坐在桌前,思索著。
“这事情难道真的连王公大臣都管不了吗?这个威廉少主又是何许人也?”
陈成捋了捋目前得到的一些情报:
他今天下午所见的男人叫做西蒙,本是去他家诊断他家里的一只母鸡为何不下蛋,但母鸡意外告诉了陈成,西蒙的妻子安娜和其他男人有染,正好被母鸡撞见,这才导致惊嚇,无法產卵。
“如果说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作为妻子的安娜,与西蒙行夫妻之事的时候,为何不会惊到母鸡?”
陈成分析到此,也不觉得母鸡是夸大其词,或许真的是安娜被强迫了,故而才会有母鸡的陈述。
“既然这个国家有权有势的人都管不了,那必然是最有权有势的贵族所行的齷齪之事。”
陈成一阵捶胸顿足,只可惜没直接拆开那封信查看,让安娜把信又原封不动地带走了,陈成敢肯定那是一封威胁信。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陈成长嘆一息,熄灭了桌上的油灯,躺到床上。
翌日,清晨,银剑城的钟楼適时响起,陈成也没有赖床,打开手机確认了一眼时间,便穿好衣服。
“这手机这么到现在还有电?”
陈成看著手机显示的电量,他穿越之前就是这个电量,到现在过去两天,都丝毫未动,他也不想深究,毕竟都能穿梭於各个世界,无限电量倒也没什么奇怪的,陈成只当是【玄碑网络】的大手发力了。
陈成背上背包,出门而去,钱袋子已经见底,他准备在“墙洞酒馆”长时间住下,这里距离城中的中央广场倒是不远,適合作为大本营,城中四处走动还是方便的,虽说租金不贵,一晚上只需要五枚银幣,但对於现在的陈成来说,倒是一笔极大的花销。
“看来今天不仅要调查所谓的威廉是何许人,还要赚些钱財来。”
陈成揉了揉太阳穴,原本只是地球的一介高中生,没想到现在就要开始赚钱,稚轻的脸庞多了几丝惆悵。
“罢了……”
陈成长嘆一息,沿著街道开始寻找动物患者。
……
太阳已不在正南,陈成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四眼也许久未放出来了,陈成让其在这里撒欢,自己则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昨日的“行医”还算成功,自己的名声也是在南城区流传起来,但只是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
“你可以找那个动物医生,他只要摸一摸你家狗,就能了解病情了……”
“你家猫丟了啊?那个动物医生鼻子像狗一样,你找他准没错……”
“奶牛不產奶了?咱们城区刚来个动物医生,去问问……”
诸如此类,陈成也不多辩驳,能赚钱便是好。
“十四、十五……”
陈成细数著钱袋里的钱幣,足足二十枚银幣,但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心中还在想著安娜和西蒙的事情。
“这一路上问到威廉,这些人都是闭口不谈,一旦提起威廉家、威廉少主,这些人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极其难看。”
正当陈成思考著,一声婉转的女声传入耳中,
“好狗狗!乖狗狗!”
一位穿著华丽的少女蹲在地上同陈成的四眼玩耍著,陈成顺著声音望去,心中顿时有些迷惑,
“这四眼平常见了生人,嘴巴咧得老大,就差咬上一口,为何遇见这女子如此諂媚,倒是比对我还亲昵?”
陈成奇怪地望著那位少女,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看面容,倒是年龄与他相仿,长长的睫毛下,是弯成月牙的眸子,看穿著,不像是当地的普通人,像是一位贵族家的大小姐。
“没想到这四眼也是个好色之徒。”
“不对……”陈成还是多了一个心眼,“莫不是套狗的来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陈成拍拍手,將四眼唤回自己的身边,摸了摸四眼的头,低声细语道:
“陌生人给的东西可不能乱吃哦!”
看似是对著四眼说,实则狐疑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脸上不悦之色浮现,女子哪能不知道陈成在指桑骂槐,迈著轻巧的步子走向前,深深鞠躬。
樱桃般的小嘴张开,细语道:“抱歉啊,不知道是你家的狗狗,我见这小狗可爱,同它玩耍了一阵,不要介意啊。”
少女的话如同春风化雨般滋润著陈成,陈成居然对她霎时间產生了好感,陈成脸上露出意淫般的笑容。
“不对!”
陈成即刻回神,
“是权能!”
陈成心上被锤了一击,不知道是魔神面具的提醒,还是自我防线的警报,陈成立马察觉到眼前女子的异常。
“你是契者?”陈成直接问道。
“嘿嘿……”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抿嘴,笑而不语,她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地球人都熟悉的东西——手机。
“刚刚那是你的权能吧?”陈成微眯著眼睛,质疑的目光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看穿。
“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女子见陈成也拿出了手机亮明契者身份,自然收了权能,正色道,
“终於找到组织了,浦洋市林修涤。”
“锦蜀市陈成。”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狗是你从妖精原野驯服的吧,莫非你也是巴巴托斯的契者?”
林修涤坐在陈成旁边,抚摸著旁边的四眼。
陈成见林修涤知道了四眼的来歷,也不多隱瞒,点了点头,隨后见四下无人注意,直接將四眼收回【掌中生態球】之中。
“哦?是【魔神圣器】?”林修涤见陈成手中握著一个玻璃球,將身旁的四眼狗收走,只觉得奇异。
“你这【魔神圣器】倒是契合我……”林修涤小声言语道。
陈成自然知道自己这件【魔神圣器】的玄妙之处,自是得意,又问了问林修涤:“你完成引导时候没有吗?”
“有,但不適合我,我就交予了同伴。”
“你目前还在城中遇到过其他契者吗?”陈成问道。
“你是第一个。”
“还真是怪了,这么大的银剑城,莫非就我们两人?”陈成只觉得奇怪。
“並不奇怪,若不是你的狗狗,我也不会认出你是契者。”林修涤如实说道,“你应该也偽装了这个世界的身份吧。”
“我的权能一是能和动物交流,现在装成个动物医生。”
“我在一个贵族家当侍女,也是因为我的权能。”
林修涤打开手机看了看【契】app:
“契者:【林修涤】”
“契定魔神:【公爵】【巴巴托斯】”
“序號:【8】”
“位阶:【1】”
“权能:【万兽亲和】”
“禁讖:【屠戮善兽】”
“覲途:【牧兽人】”
“当前位面:【泰拉坦索尔】”
“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个人任务:打败恶龙。”
以表诚意,林修涤也介绍了自己的一阶权能,
“我的权能一唤作【万兽亲和】,能使得动物对我產生亲和,但目前只限於一些小动物,在妖精原野的时候,像用这个权能同那霸王龙亲和,倒是差点被吃了。”
林修涤无奈地笑了笑。
“人也算动物是吧?”陈成回想起自己刚刚对著林修涤意淫,莫名其妙对其產生了好感,直叫陈成打了个哆嗦。
林修涤只是訕訕地笑著,望向天空,起身面向陈成,微微欠身,说道:
“本想多和你谈谈的,但我服侍的那家贵族等不及了,我现在住在北城区,歌德公爵的庄园里。”
“贵族?”陈成心中思索著,“不妨让他问一问这个威廉是什么人?”
“林修涤!”
陈成见林修涤欲要离开,急忙喊住。
“嗯?”
林修涤回眸,望著陈成。
“帮我一个忙,帮我打听一下威廉。”
威廉这个名字在林修涤的脑子里打了个转,到底也是没想起什么,对著陈成点点头,將此时记下。
“对了,你住在哪?”林修涤问道。
“南城区,墙洞酒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