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矮人笑话永不过时
身为一位文明人,马库斯不喜拳脚爭斗。他认为多数问题都能通过桥牌来解决,或许你贏了些利益,但只要牌打得乾净漂亮,別耍花招,是一场精彩对局,他也服气——就比如酒馆里洛瑟菈的牌局。
法师贏得很乾净,当然这是他的猜测,毕竟马库斯也没有检查法师是否作弊的手段。
可流浪狗最初就带著欺骗和隱瞒的,用背叛的方式来获取更大利益,一种纯粹出於邪恶目地的生存策略。
他右拳击退掩护邓肯的凯丽,往驮著沉重黄金的半兽人畜生腹部一次踢脚,与此同时,矮人也从阴影里出现。
矮人不带犹豫,率先向流浪狗里最可恶的半兽人发起衝锋,肌肉起伏的胳膊犹如巨蟒扑击:“死吧,半兽人畜生!”
凯丽想要拦住衝锋的矮人,但没了长剑,她只是一个身手比较敏捷的女人,见到隧洞仿佛山岩坠落的矮垛子,明显犹豫了几分,退开了一步。
“妈的!”奥哈的低吼,不知是衝著凯丽,还是矮人。
他绷紧身体,全神关注盯著矮人衝锋的步伐,弯下腰,盯准了巴丁的脑袋。
半兽人挥动拳头的速度,明显比平时缓慢许多,黄金沉重的分量不仅是压在肩膀,更是分担在了全身。
巴丁侧头闪过挥向脸颊的拳头,铁拳砸在半兽人的膝盖上。
奥哈骨碎的声音,比之前在洞窟平台遭到巨魔拍打时明显无数,半兽人单膝跪地,就见到一个越发庞大的拳头贴近脸颊。
那拳头的指背纹满青黑刺青,三角形、门廊、柱子,抽象的符號在他眼里越来越明显。
“凯丽!”
凯丽奋力抬起腿,往矮人结实的肩膀踢出一脚,仿佛铁坨的肌肉让脚背生疼,但这一次掩护,確实给巴丁製造了麻烦。
他的拳头落在半兽人脸颊,没有一拳打爆,只是让奥哈昏迷般后仰下去。
“矮垛子,你的鬍子比奥哈的屌毛还臭!”
邓肯忽然的冷笑话,让混乱的隧道一时陷入凝滯,正准备打断半兽人另一条腿的巴丁,忽然抬起头,眼里燃起无法熄灭的怒火:
“你说什么,人崽子。”
“我说,你也只能往奥哈的膝盖打了,毕竟你们这么短。”
“別被他影响,巴丁!”马库斯低声提醒,不停向凯丽的俊俏脸蛋挥拳,他早就看这女精神病不爽了。
“嘿,矮人,你在人类的国度生活,肯定很多东西用不上吧,毕竟桌椅可不会这么短!”
邓肯揉搓生疼的胸口,不停用言语激怒巴丁:“我让你一步,但你为什么要走两步呢。”
“拉姆丁的头盔啊,我要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塞进刚门里!”
被矮人笑话激怒的巴丁,踩著半兽人的身体冲向邓肯,
见到计划奏效,断指也没有犹豫,转身就往隧道另一端奔跑,继续说著让矮人更为暴怒的笑话。
凯丽的目光,始终放在马库斯无力的左臂上,她没有放鬆警惕,脚踢、格挡,不断向后退去,引到隧道另一侧。
奥哈躺在地上,被矮人打碎的左膝盖像是一根滚烫的金钉扎在大腿上,他没有昏迷,甚至极为清醒,忍著膝盖剧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躺在地上,见到凯丽在马库斯的拳脚中节节败退。
在码头战士靠近身边时,右腿支撑体重,粗重有力的双手忽然铺开,擒住马库斯的腰部。
“左手,凯丽!”
凯丽抓住机会,眼里闪过猩红的暴戾,在马库斯用手肘猛击半兽人脑袋的空隙,高抬右脚,往他的左手横扫。
马库斯没有躲,被半兽人按住的他也无法躲过这次鞭腿,但他的左臂在凯利的腿即將提到的瞬间抬起来,五指扣住她的脚踝,指节用力变得发白,像是一只铁钳。
“你!”凯丽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意外。
“可抓住你了,滑腻的婊子。”马库斯笑著,身体往后一扯,肘得半兽人脑袋血肉模糊的右手弯起,勾拳冲向凯丽的脑袋。
“奥哈!”
半兽人咬紧牙关,右腿和双手同时向前推,借著两百来斤的体重和沉重黄金的分量,双目通红把马库斯推到岩壁上,撞得沉闷迴响。
可那只抓住凯丽脚踝的左手没有鬆开,大幅度挪动身体,让奥哈左膝疼得像是又扎进两根滚烫的铁钉,刚才那一下,半兽人可以忍受,那是翻盘的机会。
但这一次,他昂起头,见到马库斯冷笑里的暴戾,鬆开双手,扯掉装满黄金的皮质背包,右脚与双手支撑身体重心,左腿摊在地上,变成一只挪动的暗灰虫子,向著隧道尽头爬动。
马库斯没管逃跑的奥哈,一个懦夫,等会再解决掉他,先处理掉流浪狗的首脑。
他拽著凯丽的右腿甩动,仿佛在摆弄一张毯子,右手化拳、肘击,一次次打向灵巧的女剑士。
忽然,凯丽的左脚一蹬,藉助马库斯甩动右腿的力道,身体腾在半空,左脚勾住他的脖子。
经验丰富的凯丽,左脚勾住后脖,双手勒紧脑袋保持重心平稳,像是抱脸虫一般抓住马库斯的面部,似乎想用这种办法闷死码头战士。
“马库斯,咱们可以谈谈……”
“谈你个婊子东西!”
马库斯屏住呼吸,后脑就遭到凯丽的肘击,力道不重,但要害受创,震得脑袋嗡嗡响。
他鬆开左手,双手按在凯丽的腰腹上,胳膊用力一扯,將抱脸虫从头上扔开。
灵巧女剑士,在半空翻身,双脚稳稳落地,如果有一把剑,她有信心解决掉仅靠蛮力战斗的马库斯,但现在她浑身最有利的武器,只剩嘴唇和手肘。
凯丽瞥了一眼独立逃跑的奥哈,看著后脑受到肘击,却很快就恢復的汉子,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战术性撤退。
她退入隧道的阴影中,速度很快,脚步声被岩壁的折射拉成一串模糊的响动。
马库斯没有立刻追,用力晃动脑袋,若不是兽脚类呼吸让疼痛恢復能力极强,刚才那婊子往后脑的凶狠肘击,可能一下就会昏闕。
不能小看这只在巨魔面前装死的流浪狗。
他往地上吐了口不爽的唾沫,就发现那个被奥哈扔掉的皮质背包正缓缓消失。
有问题,那半兽人畜生的体重不可能直接把我给推到墙壁,他在隧道行走时的脚步声甚至比之前矿洞里还要沉重。
他在宝库里,究竟装了多少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