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江城第一深情
闻言,林渊微微抬起头,有些將信將疑的看向她:“是吗?”林幼薰点头,继续啃著手里的牛肉串,吃的有滋有味的,看起来毫无撒谎的痕跡。
见状,林渊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看来,江野说的的確是真的。
不过目前来看,那小子好像是单相思,至少林幼薰似乎还没有真的喜欢上他。
可即便是这样,江野也赌上了一切想要救林幼薰。
一时间,就是林渊內心也有些感嘆。
嘖嘖嘖,你大舅子我愿称你为江城第一舔......深情。
同时,他也承认,江野是个疯子,一个疯狂的赌徒。
但他林渊的妹妹,就值得这世上最疯的爱。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林星禾穿著睡衣,脑袋上裹著毛巾,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好香!哥,你带宵夜来了?”
她一眼就锁定了餐桌上的夜宵,欢呼一声扑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那诡异的气氛。
林渊看著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也好,至少家里,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心果。
可看著林星禾如此欢快的样子,林渊的內心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黑暗的想法。
幼薰从小多灾多难,身体也差,比起林星禾明显瘦弱不少。
到现在,甚至查出了渐冻症这样的绝症,活不了几年了。
可林星禾呢?
她在母胎里就抢走了幼薰的营养,幸运的没有被绑匪抓过,也没有耳膜损伤,更不需要依靠助听器生活。
现在更是身体健康,以后也会健康的活下去。
姐妹俩的一生,差距太大了。
凭什么?
可下一秒,林渊猛的惊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呼吸一窒,赶紧把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抚了抚额头,心中不由唾弃自己。
不对,这怎么能怪星禾?!
星禾要是知道一一切,也会和自己一样痛苦的。
她已经很乖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自己怎么能把一切都怪在她的身上?
要怪,只能怪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不能替妹妹分担这些伤痛才对。
林渊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江野的脸庞。
没关係,一切还有希望。
幼薰会好好的,她一定会活下去的。
而正打开包装袋搜寻美食的林星禾完全没注意到哥哥在背后复杂而晦暗的眼神,
她此时正惊讶看著餐桌上的一堆空白的签子,呆呆看向满嘴油光的林幼薰。
“姐姐,你......吃太多了吧?晚饭没吃饱吗?”
林幼薰咽下嘴里的金针菇,眨了眨眼:“啊?”
她似乎是后知后觉看向桌子上的烧烤,居然不知不觉被她干掉了一大半。
她又摸了摸肚子,肚子也涨涨的,鼓了起来,简直跟怀胎三月一样。
林幼薰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就一不小心......”
林星禾嘟嘴,只能拿起剩下的烤鸡翅吃了起来,嘟囔道:“你不是减肥吗?吃那么多,明天肯定胖三斤。”
林幼薰浅浅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著自己手里的奶茶,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
她的確是想减肥的,在海岛那几天都胖了。
没有女生不爱美,她也不矫情,自然也是美而自知的,所以也在刻意维持自己的美貌。
可......现在减肥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她的人生,可能不过短短三年了而已。
要是现在还克制,那哪里对得起自己仅剩的三年?
想到这里,林幼薰只觉得喉咙酸涩,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她赶紧吃了一口香菇,强行把那股酸涩给压了下去。
林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打算多留。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哥,都这么晚了,住下唄。”
林星禾嘴里塞著鸡翅,含糊不清地挽留。
“不了。”
林渊摆了摆手,揉了揉林星禾的脑袋。
“你们吃好早点休息。”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该如何向父母开口。
洛婉寧和林建北这几日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愁得鬢角都添了白髮。
江野的出现,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但希望越大,隨之而来的风险也越大。
该怎么向父母说明江野这个人,就成了一门学问。
姐妹俩目送著林渊离开,房门关上。
林幼薰看向一边吃著烧烤,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的林星禾,轻声开口。
“星禾,我头髮还没干,你吃完也赶紧吹,早点睡,不要熬夜。”
“知道啦。”
林星禾眼睛盯著电视屏幕,喝著奶茶,有些漫不经心地应著。
林幼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砰。”
门被轻轻关上。
外界的喧囂被隔绝,臥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她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上面,静静地躺著她的手机。
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凉屏幕的瞬间,微微一颤。
解锁。
屏幕亮起,微讯界面最顶端,清晰地显示著半小时前的那一通来电。
【江野】。
两个字,像带著温度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林幼薰的脑海里不由闪过刚才哥哥林渊那些旁敲侧击的试探,又想起林星禾转述的,江野在电话里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
一个大胆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瞬间成型。
哥哥和江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所以,江野才会知道自己的病情?
那……他现在,又是什么想法?
同情?可怜?
还是.......
一瞬间,林幼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酸涩的暖流与冰冷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隨即,她又自嘲地苦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想法。
就算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那又如何?
自己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人,连未来都没有,凭什么去回应別人的喜欢?
那不是喜欢,那是拖累,是残忍。
林幼薰闭上眼,整个人蜷缩在床上,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颗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无声地没入枕头里。
再睁眼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她伸出手指,將手机屏幕按灭,然后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在了床头柜上。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少年,连同自己心底那刚刚萌芽、却又必须亲手掐断的情愫,一起埋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