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投敌叛盟,力压四大元婴,顺利入城(9.3K)
第230章 投敌叛盟,力压四大元婴,顺利入城(9.3k)燕国。
东南地域,战场前线。
一片名为鬼哭岭的辽阔荒原之中,耸立著一座长宽数十里的巨城。
巨城四周都被一道凝厚异常的白色光幕所笼罩。
光幕內,隱约可见大量四国盟修士遁光不时飞来飞去,一片忙碌紧张的景象。
而光幕之外,巨城四面八方辽阔的荒原上,则是修建了一座座简易的石屋,木楼,大殿,宝塔等建筑,这些建筑密密麻麻的,竟是將巨城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简易建筑之中,同样有大量修士进进出出,飞来飞去。
並且巨城周围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內,还有不少修士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正在著手布置一些巨大的阵台和阵旗之类的物品。
此刻,位於巨城中央的一座青色石殿中,正有一位面色焦黄的塌鼻子老者双手倒背的在殿內来回走动个不停。
此人,赫然是太真门唯一的元婴老祖,曾与丁言打过数次交道的那位穆姓老者。
不过,这位成名多年的四国盟元婴此刻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在其来回走动的过程中,不但眉头时刻紧皱,而且面上神色颇为复杂。
既有焦虑,又有踌躇,还依稀能够见到一丝阴狠之色。
过了一会儿,穆姓老者忽然神色一动,立马停止在殿內来回踱步,然后大步上前,径直走到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没多久,殿外就传来一阵动静。
接著,大量人影陆陆续续从外面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这些人竟清一色的都是结丹期修士,足有三十多人的样子。
这些人神色皆是异常凝重,进殿之后,纷纷冲穆姓老者恭敬施了一礼,就一言不发的走到旁边一张空椅子上坐好。
“穆前辈,风雷峡大营真的已经被魔道攻破了?会不会是弄错了?”
人齐之后,一名身穿水火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对啊,风雷峡大营即便真的抵挡不住魔道攻击,不是还有连通天岳城的传送阵吗?
天岳城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风雷峡大营被魔道攻破而无动於衷吗?”
另外一名红髮老者同样颇为不解的开口问道。
殿內其他修士听闻此言,也纷纷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过於骇人听闻了。
风雷峡大营被破,镇守大营的元婴期修士战死,驻扎在里面的將近三万修士死伤殆尽,仅有少量修士成功突围,侥倖逃得一命。
“弄错了?哼,我倒是希望弄错了,可这是天岳城那边亲自发过来的万里传讯符,里面明確告知了此事,並且命我等务必警惕小心,严加防范。”
“再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天岳城和我们一样,也已经被魔道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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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姓老者冷哼一声,语气淡淡的说道。
“天岳城也被魔道围住了?”
眾人一听此言,顿时互望几眼,大惊失色了起来。
“穆前辈,即便对方把天岳城围住了,不是还有传送阵吗,別的不说,元婴和结丹期修士总是可以通过传送阵隨时调动的,他们难道真有信心將我们一网打尽?”
一名绿裙少妇眉头微蹙,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传送阵?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我们这座大营內的传送阵已经不能用了。”
穆姓老者瞅了绿裙少妇一眼,语气平静之极。
“什么?”
“传送阵不能用了?”
“这怎么可能?”
穆姓老者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更是脸色大变。
谁都知道,传送阵一旦失效,他们这座大营就变成了一座孤城,哪怕阵法再厉害,迟早也会被魔道修士攻破的。
届时,想都不用想,在场所有修士的下场都会十分悽惨。
“穆前辈,传送阵为什么不能用了?”
最初那名开口问话的中年道士望著端坐在上首,神色表情有些古怪的穆姓老者,心中莫名感觉有些不安,眉头不自觉的大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各位也活不了多久,就让老夫借你们的人头一用吧。”
穆姓老者根本没有回答中年道士的打算,他轻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
说话间,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木然起来。
中年道士一听此话,顿时大吃一惊,隨即遍体生寒,然而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此人便忽然感到脖颈处一凉。
只见一道青色剑光一闪而过,中年道士的头颅便滚落下来。
其无头躯体一晃,就瘫倒在椅子上,接著无力的栽倒在地。
同样的场景在殿內几乎同时发生,足有五人在旁边同伴的偷袭之下当场中招,气绝身亡。
另外还有两人似乎早有防备,可即便如此,这二人在偷袭之下也只是侥倖保住了一条小命,依旧遭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突如其来的剧变,顿时让殿內乱作一团,各种惨叫声,尖啸声混在一起。
甚至还有人想趁乱催动遁光飞出大殿,但立马就被一道凭空浮现的淡银色光幕给拦了下来。
局势平静下来后,將近二十名惊魂未定的四国盟结丹期修士聚集在大殿中央,而穆姓老者依旧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太师椅上,始终一动未动的,在其身旁左右,还站著七名结丹期修士。
“穆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做?”
最初开口说过话的那位红髮老者脸色难看的望著穆姓老者,大为不甘的问道。
“现在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大家隨我一起,跟这他们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名长髮披肩的青衫修士面色阴厉之极,他说话间,一抬手,三道白光脱手而出,朝著穆姓老者等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没有犹豫,纷纷祭出各种威力奇大无比的法宝和符籙,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华,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紧跟著狂射而出。
然而穆姓老者只是隨手掐了两道法诀,就见其面前丈许的地方忽然凭空浮现一道异常凝厚的淡银色光幕,將所有袭来的法宝,符籙尽数抵挡了下来。
“什么?”
这下,被困殿內的一眾四国盟结丹期修士顿时心中一凉,面露绝望之色。
“不用白费力气了,此殿乃是四阶大阵禁制最核心处,別说是你们这群结丹期小辈,就是元婴期修士陷入进来也会非常艰难。”
穆姓老者从椅子上忽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冲眾人说了一句,隨即双手连掐数道法诀。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之声响起。
大殿各处,四面八方都泛起了耀目的淡银色光华。
这些淡银色光华交织在一起,朝著被围在最中间的近二十名四国盟结丹狠狠积压而来。
“啊,老狗,你不得好死!”
“穆老狗,你公然投敌叛盟,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你们太真门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眾人又惊又怒之下,再也忍不住,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催动各种法宝不停轰击周围的淡银色光幕。
然而无论这些人怎么攻击,光幕始终不动如山,异常平静,半点都没有被攻破的跡象,反而快速的向中间收紧。
没多久,里面就燃起了一片银白色的熊熊火海。
而身处火海之中的將近二十位四国盟结丹仅仅只坚持了片刻,就连同周身法术护罩,护体灵光,防御法宝在內,统统化作了灰烬残骸。
片刻之后。
等里面彻底没了动静,淡银色光渐渐消失。
原地,除了一堆法宝残骸和白灰之外,就再也別无他物了。
穆姓老者双手负背的望著这一幕,一言不发的样子,神色复杂之极。
“怎么,穆前辈还对四国盟念念不忘吗?”
身后,一名身材高瘦,看著模样普通之极的中年修士忽然开口说道。
在其说话间,其周身红光一阵闪烁,身形和容貌竟开始急剧变幻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形矮胖,头大无比的怪人,而其修为,也从刚开始的结丹初期,一晃变成了结丹圆满。
而同一时刻,还另有两名修士身形,容貌和修为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剩下四人则是一动未动,始终未变,此刻望著地上的一堆白灰和法宝残骸也是神色莫名的样子。
“老夫既然已经决心加入你们恆月国联盟,並且已经动手了,自然没有回头路可走,只不过,这些人毕竟在我手下听命多时,其中许多还是相识多年的晚辈,一时略有感慨也是正常的。”
穆姓老者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说道。
“前辈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事不宜迟,咱们儘快打开大阵,让外面的人入城吧。
“”
大头怪人嘿嘿一笑,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此事不急,反正传送阵老夫已经命人破坏,不可能有人传送而来的,而外面又都是你们的人,更不可能有人能够从外面进来支援。”
“再加上城內驻守的结丹期修士方才基本上已经被一网打尽了,剩下两三个正在养伤的根本不足为虑。”
“可以说,这座大营已经是贵盟的囊中之物了。”
穆姓老者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前辈的意思是?”
大头怪人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
“再等半天,老夫必须给本门弟子撤离爭取一些时间。”
穆姓老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语气平静的说道。
“行,那就再等半天,晚辈等人就不打扰前辈,先告辞了。”
大头怪人听后,略一迟疑,就答应了下来,隨即冲穆姓老者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带著另外两名同伴很快离开了这座大殿。
转眼间,殿內就只剩下了穆姓老者和另外四名结丹期修士。
“青炆,事情都办妥当了吗?”
穆姓老者依旧没有回头,背对著四人,突然开口问道。
“回师伯,按照此前擬定的名单,大部分人都已经提前撤离出来了,但为了防止盟中高层察觉此事,有一小部分人尚不能通知到位,更无法及时撤离出来。”
四人当中,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恭声答道。
“就这样吧,谨慎一点並不为过,至於无法通知到位的,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
穆姓老者听后,冷冷说道。
“穆师伯,我们这样做,值得吗?”
四人当中,一位身穿赤红道袍,脸色酡红的长脸老者犹豫半天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一条即將沉没的破船,你愿意跟著陪葬吗?”
“老夫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保证我们太真门几千年的传承可以继续延续下去罢了。
“”
“否则老夫一把年纪了,最多还有百来年的寿元,又岂会干出这种背信弃义,受人唾弃之事?”
穆姓老者长嘆一声,声音颇为低沉。
长脸老者一听此言,顿时沉默了。
中年文士等人互望几眼,面色也是颇为复杂的样子。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也不愿杀戮同伴,背叛联盟,远走他乡。
可四国盟確实是已经到了形势最为严峻的时候,在恆月国魔道联军的连年狂猛进攻之下,颓势渐显,快要顶不住了。
尤其是不久前风雷峡大营被攻破,驻扎在里面的数万四国盟修士死伤惨重,成为了压垮眾人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穆姓老者为了宗门传承延续,不得不向魔道阵营妥协,並交出投名状。
丁言催动遁光绕了一大圈后。
认定一个方向,朝著前方的天岳城极速狂遁而去。
如此连续飞了五六百里后,远处坐落在一座拦腰截断的巨山截面上的漆黑城池顿时映入眼帘。
此刻,漆黑城池被一道凝厚的淡金色光幕所笼罩著。
而在光幕四周,周围数十里的空间范围內,四面八方还漂浮著数十座火红高塔。
——
这些高塔每一座都高达百丈左右,塔分七层。
高塔与高塔之间,无尽虚空之中,隱约有漫天赤红光霞隨风飘动。
仔细凝望之下,还可以发现大量魔道修士不时从这些高塔中飞进飞出,异常忙碌的样子。
丁言见状,目中精光一闪。
看样子,眼前这些高塔就是应该就是围困天岳城的重要工具了。
看得出来,这是一座异常复杂,且威能惊人的大阵。
只不过,这座大阵显然还未彻底完工。
因为丁言能够明显看到其中有些高塔光华暗淡之极,其周围空间也並无赤红光霞存在。
就在他凝神打量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神识忽然从他身上极速掠过。
下一刻,前方某座火红高塔中激射出一道绿虹,並朝著丁言这边爆射而来。
绿虹之中,隱约可见一个身穿绿色长袍,头戴漆黑斗篷的修士。
紧接著,周围另外三座高塔中,又有三道刺目长虹先后飞射而出,直奔丁言而来。
赫然是四名元婴期修士。
虽然这四人都只是元婴初期,但丁言並不想在此处与他们纠缠。
他散去遁光,凝立原地,一动不动。
待四人快要飞至近前时,丁言嘴角泛起一抹嘲讽之色。
接著,人影一晃,就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绿袍修士遁光刚抵近丁言十余里范围內,见此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其目光闪烁的往四周虚空中扫去,神识更是仔仔细细搜查了起来,却是没有半点收穫。
“人呢?”
这时,另外三道遁光也飞到了近前,其中一人诧异开口问道。
他们自然不知道,丁言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一百四十余里外的天岳城外。
“在有大阵阻隔的情况下,施展缩地成寸之术果然要消耗更多法力。”
虚空中,青光一闪,丁言的身形显露了出来,他感受著体內的法力消耗,眉头不自觉的微皱了一下。
就方才那一下,竟足足消耗了他体內將近一成的法力,实在是有些惊人。
不过,此刻他倒是顾不了太多了。
丁言望著数里外的天岳城,神色一动之后,毫不犹豫的激射了过去。
只见金虹连续闪动了几下,他就来到了一座城门前,但被那道淡金色光幕挡住了去路。
光幕里面,不少修士立马发现了丁言的存在,各种尖啸声立时响起,大量遁光四处激射,城门上空很快就出现了数十名四国盟修士,正一脸惊疑不定的打量著他。
“本人並非恆月国魔道修士,我有要事找一下万法宗的慕容道友,劳烦诸位道友帮忙通传一下,若是慕容道友不在城內的话,找青叶道友也是可以的。”
丁言的声音,通过一种特殊的法门,瞬间穿透眼前光幕,落到了光幕內的一眾四国盟修士耳中。
话音刚落,他一拍腰间储物袋,翻手取出一颗蓝濛濛的圆珠来。
此物仅有婴儿拳头大小,看著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这蓝珠正是当年在北元仙府中强渡黄泉河时从黄月手中得到的一种特殊法宝,避水珠。
本来总共有五颗,渡河的时候消耗掉了三颗,还剩两颗。
丁言隨手一拋,此物便化作一道蓝光飞到光幕边缘,静静漂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光幕內一眾四国盟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的,生怕这蓝珠中有什么古怪,根本没有人敢隨意收取,也没有人和丁言这位诡异出现在此处的陌生修士隨意搭话。
不过,人群中还是有一名白面无须的中年修士犹豫半晌后,身形一闪,朝著城內径直飞射而去。
丁言见状,乾脆一动不动的悬空漂浮在光幕之外。
可等了十息后,他就眉头一皱。
因为方才那四名魔道元婴已经再次用神识锁定了他,並驾驭著遁光朝著这边联袂激射而来。
见此情景,丁言冷笑一声。
他身形一转,背对著光幕內的眾人,双手同时霞光一闪,左手凭空浮现一把乌黑羽扇,右手则是多了一面造型古朴的紫色小镜。
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光幕內的一眾四国盟修士有些面面相覷了起来。
里面不乏一些结丹期修士,以这些人的眼光,单凭遁速都不难看出,从远处激射而来的四道遁光都是元婴期修士无疑,而眼前这位背对眾人的陌生青袍修士大概率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所有人都是一副神色古怪,惊疑不定的样子。
虽说他们认为青袍修士方才所言可能是真的,但谁也不敢冒著风险將阵法打开,放此人进来。
万一对面是在演戏呢?
可下一刻,眾人就有些动摇了。
因为丁言已经直接发动了攻击。
只见一束拇指粗细,凝练到极致的耀目紫色光柱陡然从镜面上激射而出,这光柱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的想像,几乎避无可避。
二十里外,一道乌虹瞬间被击中。
“砰!”
一声脆响传来,法术护罩崩碎,护体灵光一击而溃,乌虹一个趔趄,遁光一散,差点从半空栽倒下来。
一阵摇晃之后,这才稳住身形。
虹光泯灭,原地显露出一位眉间含煞,目光阴冷的驼背老者来。
驼背老者承受紫色光柱一击之后,虽然有些狼狈,但好像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此人立马面无表情的手掌一翻,祭出一只青色小鼎往头顶一拋。
小鼎飞到头顶之后,陡然散发出大量青光,並迅速形成一道光幕,护住了他的全身。
而就在同一时刻,另外三名元婴期修士也自发祭出了各种防御宝物,並抬手催动一件件厉害的本门灵宝,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光华,朝著丁言这边先后爆射而来。
见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闪,隨即面无表情的將手中乌黑羽扇往身前虚空中一拋。
此物立马见风就长,顷刻间就变成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庞然巨物。
隨著丁言心念一动,变大千百倍的乌黑巨扇猛地往前一闪。
只见无数道细小的黑风飞卷而出,起初这些黑风看起来並不显眼,但马上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小变大,由细变粗,眨眼间就化作了成百上千道直径数丈的黑色风柱,如同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蛟龙一般,交织在一起,首尾相连,接天连地的,朝著对面四名魔道元婴修士狂卷而去。
四周天地在这惊人狂风的影响下顿时一片昏暗,到处都是飞沙走石,风吼阵阵,密密麻麻的漆黑风刃在风柱周围凝聚成型,如同一柄柄黑色钢刀一般,看起来惊人之极。
黑风呼啸之下,对面四名元婴期修士,连带著他们祭出的法宝,灵宝都被瞬间卷飞千余丈之远,其间刺耳的嗡鸣声响个不停。
四名元婴竟犹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一般,使出浑身解数,才在狂风中勉强稳住身形。
而在这个过程中,紫色小镜不停翻转,一束束拇指粗细的光束接连不断的激射而出,打得对面四人只有防御的份,根本无力进攻。
黑湮灭和紫幽镜这两件古宝虽然比四阶灵宝稍弱,但在丁言这种法力和神识皆不弱於元婴后期的修士手中,自然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能,比之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催动四阶灵宝还要厉害不少。
尤其是黑湮扇,还是一件比较罕见的大范围群攻古宝,威能十分惊人。
当然,全力催动这件古宝所需消耗的法力也是非常惊人,一般的元婴期修士想要达到丁言这样效果,还真有些困难。
远远望去,只见漫天黑风呼啸之下,紫光接连闪烁而起,对面四名元婴被丁言压制的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这一幕,直接把光幕內眾多四国盟修士看傻眼了。
眾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背对著自己的青袍人竟然仅凭两件宝物,就能够压得对面四名魔道元婴抬不起头来,这实在是有些令人心中骇然。
“莫非,此人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不成?”
眾人心中忽然泛起一个念头,忍不住暗自嘀咕了起来。
可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谁也不敢私自打开大阵放此人进来。
就在这时,百余里外,远方的天空中,再度飞来七八道璀璨的长虹,这些虹光之中,无一例外,清一色的全部元婴期修士。
注意到这一情况之后,丁言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而此时,身后光幕中也接连飞来五道刺目长虹,一闪而逝的落到了城门上空。
光华敛去,很快显露出三男二女五道人影来。
其中一人一袭黄袍,满头银髮,皮肤斑白,正是慕容真君。
另外还有两人,都是丁言认识的,分別是一位身穿紫色宫装,看著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人,以及一个长相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白衫中年人。
前者,正是元阳宗那位陆夫人。
而后者,则是百炼门三大元婴之一,此人姓李,早年间曾在燕门关与丁言有过接触。
至於剩下两人,则分別是一位头戴青金冠,腰系白玉带,面色威严的黄袍中年人和一位二十余岁的白衣女子。
此女虽然看起来颇有几分姿色,但容顏却冷若冰霜。
慕容真君抵达此处之后,先是在丁言背影上扫了几眼,接著又看了被黑风和紫光压制住的四名魔道元婴,以及远处正疾驰而来的七八道刺目长虹,最后落到了静静漂浮在光幕外的那颗晶莹剔透的蓝珠上。
一见此珠,慕容真君目中精光一闪。
而这时,丁言刚好一转身。
二人四目相对。
慕容真君旋即大手一挥,冲身后其他四国盟修士吩咐道:“打开禁制,放他进来!”
“慕容前辈,这不太好吧,此人身份未明,且实力惊人,万一这是魔道自导自演的阴谋呢,真要是如此的话,贸然放进来恐怕就麻烦大了。”
听闻此言,一名圆脸中年修士迟疑著说道。
但其说话间,却有意无意地望向陆夫人。
慕容真君眉头一拧,隨即嘴唇一阵轻微蠕动,竟是当场给陆夫人神识传音了起来。
也不知道慕容真君传音说了什么话,陆夫人听后,不由与丁言对视了一眼。
二人目光交匯,丁言冲此女微微頷首。
“打开!”
陆夫人隨即毫不犹豫的就向圆脸中年修士下达了命令。
“是!”
圆脸中年修士恭声应了一句,然后一拍腰间储物袋,翻手取出一面白色令旗,他手握令旗,冲前方光幕一点,只见一道白光陡然自旗尖激射而出。
光幕上骤然金光亮起,然后显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通道来。
丁言见状,手中霞光一闪,捲起黑湮扇,紫幽镜以及那颗避水珠,一闪而逝的穿过通道,飞入了大阵光幕之中。
隨后光幕剧颤了几下,通道隨之弥合如初。
而此刻,城外十余名魔道元婴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这些人一见丁言已经进入城內,神色复杂的盯著看了几眼后,隨即就各自催动遁光,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了。
“慕容兄,这位道友是?”
丁言遁光刚一进入光幕內部,周遭数十道神识立马便落到了身上,百炼门那位李姓白衫中年目光闪烁的盯著丁言看了两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问了起来。
他隱隱约约从眼前之人身上感到有些熟悉,但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是谁。
这让李姓白衫中年心中大为疑惑。
而一旁的黄袍中年人和白衣女子同样面露古怪之色的打量著丁言,脑海中更是努力回想起自己认识的元婴期修士来。
如此一番苦思冥想过后,竟是发现没有任何熟悉之人能够与眼前这位鬍鬚虬髯的青袍壮汉对得上號。
“走,先回议事殿再给大家介绍吧。”
陆夫人却是招呼一声,率先化作一道长虹朝著天岳城中央飞去。
“走吧。”
慕容真君同样摇头一笑,並没有向李姓白衫中年等人介绍丁言的身份,而催动遁光紧跟著陆夫人而去。
就在同一时刻,丁言也是一言不发的化作一道金虹跟了上去。
李姓白衫中年三人见状,不由眉头微皱的互望了几眼,隨即也架起遁光激射而起。
“二十余年未见,没想到道友竟已结婴成功,实在是让人又惊又喜啊。”
飞遁之间,丁言耳旁忽然传来慕容真君的神识传音。
“在下之所以能够顺利结婴,多亏了那两株紫婴芝,若没有此物,在下可没有信心能够结婴成功,说起来,还得感谢慕容道友和青叶道友啊。
丁言淡淡一笑的传音回道。
“道友说笑了,那两株紫婴芝都是道友应得的,跟我们可没有多大关係。”
慕容真君目光一闪,平静传音道。
“不管如何,当年仙府之事,贵宗也算是对我们天河宗庇护了一番,若非如此,我们这个小小结丹宗门恐怕早就被正魔两道灭门了,此事丁某还得感谢道友。”
丁言脸上露出认真之色。
当年他给石惊岳留了一枚玉简,玉简里面的內容就是用万寿丹换取万法宗尽力庇护天河宗,慕容真君也算是守信之人,得到万寿丹后,果真立马集结了不少四国盟元婴期修士亲赴天河宗山门。
若非如此,天河宗的下场还真不好说。
“道友能念这一份情,在下就知足了,至於感谢就大可不必,毕竟我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算是两不相欠吧。”
慕容真君听到此话,脸上顿时露出轻鬆之色。
他最担心的是丁言不念情,甚至误认为万法宗拿了万寿丹之后什么事情都没做。
实际上,当年若非万法宗从中斡旋,力保天河宗,別说是正魔两道了,就是四国盟內部其他元婴势力都能够把天河宗翻个底朝天。
丁言听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丁道友,在下有一事不明,道友修炼的不是上古奇功么?”
“按理来说,这种修士结婴之后,法力修为应该远超同阶修士才是,怎么道友身上灵压和法力波动和普通元婴初期修士並没有多大区別?”
“莫非道友除了易容之外,还施展了某种高明的敛息法术不成?”
慕容真君朝丁言这边回望了两眼,目光闪烁了几下,紧接著又继续开口传音问道。
毕竟,丁言方才一人独战四名魔道元婴修士,他可是亲眼所见的。
这可不是刚刚结婴的元婴初期修士可以做得到的。
“不错,在下的確收敛了部分法力。”
丁言大大方方承认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在四国盟內部就无需遮遮掩掩了。
只有自身实力越强,在盟內才越有话语权。
否则仅凭一个普通元婴初期修士,別人固然会高看一眼,但不可能会听你的话。
毕竟大家都是元婴初期,根本没有高低之分,又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谁也不会服谁,顶多只能算是盟中一员,可以参与高层决策,但却没有拍板的权利。
“太好了————”
慕容真君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他原本还想再传音询问几句,却发现眾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飞到了城內一座通体縈绕著淡淡蓝光的白石大殿前,只得暂时作罢。
包括丁言在內,六名元婴期修士先后散去遁光落到殿前的石阶上。
原本站在殿外把守的八名四国盟修士一见这些元婴前辈高人,连忙躬身施礼,眾人目光大多数倒是都落到了丁言这位陌生元婴身上,脸上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走,一起进去吧。”
陆夫人侧首望著丁言,微笑著伸手往殿內方向示意了一下。
丁言轻点了下头。
隨即就跟著陆夫人等人进了大殿。
眾人穿过一段长廊,再在殿內拐了两道直角弯后,很快就来到了一扇宽高数丈,往两边对开的青石门前。
还未进去,门后就隱隱传来一阵说话交谈之声。
但等眾人脚步声靠近之后,里面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陆夫人缓缓上前,隨手一挥,石门就向两边自动打开。
透过门洞,可见看见里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厅內摆了不少椅子。
此刻,许多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陆夫人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慕容真君和李姓白衫中年紧隨其后。
丁言则是和白衣女子,黄袍中年人几乎並肩走了进去。
一入其內。
立马就有不少锐利的目光和强横的神识齐刷刷的落到了丁言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