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五百块全飞了!秦淮茹抓狂暴走,化身索命厉鬼踹许大茂门
“唔……”秦淮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苦呻吟,那双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当看清头顶那张结满蜘蛛网的破蓆子时,昨夜那撕心裂肺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钱!
许大茂赔的五百块钱!还有那一百斤全国粮票!
秦淮茹像触电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可是因为冻了整整一夜,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刚一站直,就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根本顾不上膝盖磕在冻土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到偏棚的角落。
双手像疯狗刨食一样,疯狂地撕扯著那堆用来铺床的乾草,把周围一切能翻找的地方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厚厚的一叠崭新的大团结,连同一丝一毫的希望,都隨著秦京茹的消失,彻底不翼而飞。
秦淮茹颤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凝结著昨晚急火攻心吐出的一块暗红色血痂,触目惊心。
“京茹……你个天杀的小贱人……你敢捲走我的救命钱……”
秦淮茹的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就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她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偏棚。
一把推开院门,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大雪下了一整夜,早就把一切痕跡掩埋得乾乾净净。
昨晚秦京茹逃跑时留下的脚印,连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看著眼前这片茫茫白雪,秦淮茹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了。
追不回来了。
在这个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没有监控、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一个乡下丫头揣著巨款连夜潜逃,就等同於泥牛入海。
就算她现在跑去报警,警察问起这五百块钱的来歷,她敢说是自己敲诈许大茂得来的吗?
不敢!
那是要坐牢的!搞不好还要被安上个投机倒把、敲诈勒索的罪名,直接送去大西北劳改!
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委曲求全,所有为了救棒梗而付出的心血,在这一刻,变成了全天下最荒唐的笑话!
“棒梗……妈对不起你啊……妈的钱被那个白眼狼偷走了……”
秦淮茹双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双手死死地抠著地上的积雪,指甲断裂,鲜血混合著雪水染红了地面。
极度的绝望,在她的胸腔里疯狂发酵、扭曲。
突然。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死灰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万分狠毒、近乎疯魔的凶光。
钱没了,可棒梗还在少管所里受苦!
贾家连买棒子麵的钱都没了,再不想办法,她和两个女儿就要活生生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许大茂……”
秦淮茹咬著牙,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这三个字。
她那扭曲的逻辑,在绝境的逼迫下,开始疯狂地运转。
对!钱是许大茂赔的!
秦京茹为什么能那么顺利地卷钱逃跑?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绝户在背后使了坏!
说不定就是许大茂咽不下这口气,半夜偷偷溜进偏棚,跟秦京茹那个小浪蹄子串通好了,把钱偷走,两人合伙分了赃!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许大茂偷的,那也是因为许大茂耍流氓,才惹出这么多破事!
既然钱是从他身上出的,那她秦淮茹今天,就要在许大茂的身上,再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不给钱,她就拉著许大茂一起死!大家同归於尽!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
秦淮茹猛地从雪地里站起来,带著一身的戾气和疯狂,踩著厚厚的积雪,犹如一个索命的厉鬼,直奔后院而去。
此时的后院。
许大茂正缩在他那间连门板都被砸烂的破屋子里。
冷风夹杂著雪花,毫无阻挡地灌进屋內,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许大茂身上裹著一条破棉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昨晚彻底崩溃,发疯般地砸碎了墙上的镜子,右手被玻璃碎片割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早就凝固成了黑色的血块,疼得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著地上那个空荡荡的铁盒,心如死灰。
那是他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啊!
五百块钱,一百斤全国粮票,就这么被秦淮茹那个吸血鬼给硬生生地抢走了!
他现在不仅成了全院公认的“绝户”,更是彻彻底底的倾家荡產,连买个窝头填饱肚子的钱都没了。
“砰!”
就在许大茂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中时,本就摇摇欲坠的半扇破门,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飞!
木板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许大茂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
只见秦淮茹披头散髮,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带著乾涸的血跡,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般冲了进来。
根本不给许大茂任何反应的时间。
秦淮茹一个箭步衝到床前,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揪住了许大茂破棉袄的衣领,將他大半个身子硬生生地从炕上拽了起来。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老王八蛋!你把钱还给我!”
秦淮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许大茂一脸,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敢跟秦京茹那个小贱人合伙算计我?!你以为你们半夜把钱偷走我就不知道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五百块钱交出来,我秦淮茹就在这屋里一头撞死!我让你许大茂背上一条人命,吃枪子去吧!”
许大茂本就冻得半死不活,被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搞得脑子“嗡”的一声响。
等他听清秦淮茹话里的意思后。
他先是愣了两秒钟,隨后,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暴怒,瞬间冲顶!
什么?!
钱昨晚明明是你秦淮茹从我手里抢走的!
老子的铁盒都被你掏空了!
你现在竟然跑来恶人先告状,说我跟那个乡下疯婆子合伙偷钱?还要找我要那五百块?!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歹毒至极的女人!
这是要把他许大茂往死里逼啊!
“臭婊子!你放什么狗屁!”
许大茂彻底炸毛了。
倾家荡產的绝望和被倒打一耙的屈辱,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忘记了一切顾忌。
他猛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了秦淮茹散乱的头髮,用力往后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