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碧海天穹的另一个作用
“啊哈哈，那还真是……不巧。”听到林御的话语，那个长著爱心抱枕脑袋的不速之客趴在栏杆上，笑了起来。
林御眯起眼睛：“原来你还真不是要来加害我的啊。”
“从你的视角来看也未必不算是『加害』，”抱枕脑袋双手撑著栏杆，补充说道，“总之，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其实你也已经道出我的来歷。”
林御挑眉：“欲望权柄？你是权柄本身的自我意志……还是狱山界那个妖魔？”
抱枕脑袋说道：“很接近，但是你的思路真的很奇怪啊，通常其他人不会觉得『权柄』是会有自我意志诞生的……你是在哪里见到过这种存在吗？”
“不仅见过，还挺多的。”
林御开口道。
抱枕脑袋虽然五官很简约，但是林御还是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某种“不可置信”的神態。
但是林御说的確实是真的——最近他刚才才和活著的“戏剧权柄”见过面。
而能够诞生自我意志的“权柄”也不只是“戏剧”……在灰域，也同样有很多。
虽然大部分活之权似乎都是和某些本来存在的灵魂结合在一起诞生的，但是因为曾经有一部分自己和中央机关完全融合后又被林御取回、並且现在还有著“圣贤”权限的林御很清楚，有相当一部分活之权是那些权柄自己诞生了自我意志之后向中央机关主动表达了寻求合作愿意配合的意愿后、被中央机关保留了下来他们原本的自我。
根据中央机关的研究表明，这可能也是一种“神明”诞生的方式——虽然相较於其他生灵掌握並且容纳“权柄”成神、这种方式下诞生的神明可能没有那么强大甚至不会开闢属於自己的神国，但是成长起来之后……確实会是货真价实的有著“神明”位阶的存在。
当然，那也需要成长时间。
而眼前这个和“欲望”权柄有著某种联繫的存在刚才的话语揭示出了一点……
那就是它显然並不是“欲望”权柄里诞生出来的自我意识。
所以，林御再次开口。
“那么……看来你曾经可能是一位『神明』咯？”
抱枕脑袋双手抱胸、身体前倾：“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曾经』……难道我现在看起来不是一位神明吗？”
林御开口道：“你要还是神明就不会被困在这鬼地方了。”
他淡定地说道。
“万一我只是降临到这里呢，就像是『阴影之神』那样。”
抱枕脑袋再次开口道。
“我能感受得到，你可不是跨世界降临而来……虽然这也確实不是你的本体，但你的本体也好、欲望权柄也罢，其实都在这净墟界、甚至都还在这遗蹟城市之內，”林御嘆了口气，“我对『权柄』的感知很敏锐，你骗不过我的。”
“啊哈哈，真是被你看穿了，”抱枕脑袋双手撑著栏杆，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这也是一种好事……”
这抱枕脑袋“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隨后摇摇晃晃爬了起来。
“你说得都对就意味著……我確实找对人了！”
林御看著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的傢伙，平静地开口：“任何人来找我都不能说是找错了，因为我很强、擅长的方面也很多。”
“所以……尊敬的『欲望之神』阁下，你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又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抱枕脑袋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既然你要叫我以前的尊名，请称呼我为『欲望与狂欢之神』。”
林御愣了一下，隨后说道：“那我大概猜得出来你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抱枕脑袋，或者说曾经的“欲望与狂欢之神”嘆了口气。
“看来你已经见过如今净墟界那位……没错，我被祂夺取了原本属於我的『狂欢』权柄。”
“所以你是被祂困在了这里咯？”
林御反问道。
“是，也不是，”欲望之神说起来，语气里多少带著些愤懣，“祂確实在把我困在这里这件事上出了力……但是仅凭祂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是不可能的。”
林御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还有某个存在也参与了这件事……难道是『海洋与风暴之神』吗？”
听到林御的话语，欲望之神有些不屑地发出了嗤笑。
“海洋与风暴之神……在我到这净墟界的时候，祂都已经逝去了成千上百年了——当时这净墟界信奉祂的那些教徒信眾，不过是在参拜一具尸体、参拜被残留的一点意识操弄著的权柄罢了。”
“也正因如此，我才轻而易举地摧毁了那残破不堪的神国、让那权柄暴走、顛覆了这个世界曾经的文明。”
林御开口道：“所以，你来这净墟界，最开始是为了製造末日的？”
难道这傢伙……是冰霜之神的同谋？
只是因为现在被困在了这里，所以才没有去永恆牢笼的最中心区域服刑？
林御思考著，但是欲望之神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我主观上没有想毁灭世界的打算，只是接受了別人的委託罢了……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欲望之神回忆著说道。
“不得不这么做，”林御重复著冰霜之神的话语，隨后再次问道，“这是为什么？”
“和我被困在这里、被夺走『狂欢』权柄，其实是源於同一件事，”欲望之神嘆息道，“我在狱山界的时候，和道祖爭斗时被一个女人暗算、不得不受制於她。”
“我和她达成了交易……她告诉我，只要来净墟界摧毁一具神明的残躯、击杀掉以此诞生的偽神、重新將两个权柄释放出来，就许诺让我回归神界，並且让道祖不再纠缠我。”
欲望之神停顿了一下，隨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我没想到，那个女人……区区一个人类，竟然敢算计我——在我和海神残躯爭斗过后进一步虚弱之际，祂让这里的宴会之神夺走了我的权柄！”
“之后，我的另一个权柄『欲望』也被她利用这净墟界几个半神的灵魂侵蚀——虽然我还在『欲望』权柄之中占据主导，但是这个权柄已经不再是被我完全掌握的了！”
“这座城市里那些活动的傀儡，就是那些混入『欲望』权柄之中、净墟界原本的那些半神们的灵魂无意识活动產物——他们內心深处还有著能够让曾经的文明继续延续存在的欲望、所以『欲望』权柄也回应了他们的祈求。”
“而这回应……自然削弱了我对『欲望』的掌握。”
欲望之神愤恨地说道：“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让我从神明降格、让我从神明的位阶跌落……简直不可饶恕！”
林御恍然道：“噢，所以你才会让那个『图克』现身、委託我来关闭【碧海天穹】……因为关闭这【碧海天穹】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是吗？”
“这【碧海天穹】应该是把你困在这里的手段之中很重要的一环吧？”
欲望之神点头：“是的，【碧海天穹】是让我无法离开这里的重要因素……但是，『图克』並非是我具现化出来的，我也没有让图克接触你——那是『欲望』权柄无意识的自发行为——在日復一日的侵蚀下，它也在试图摆脱我。”
“所以，虽然【碧海天穹】是把我困在这里的关键，但是关闭它……我不会得到自由。”
林御好奇地问道：“那是会怎么样？”
“我会死……或者说，我的意志、我的自我，会因此彻底消亡。”
“净墟界的世界意志会瞬间发现我这个曾经的『神明』，我在此滯留了千年、会受到这里世界意志极致的排斥……现在拿到了『狂欢』的那傢伙也绝对会推波助澜。”
“而如今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明的位阶，面对世界意志针对神明那种级別的排斥……我会被瞬间『抹除』。”
“所以，这【碧海天穹】的存在反而是在保护我——这应该是当年把我誆骗到这里来的那人一开始就布好的局面。”
林御听到这里，插话道：“我姑且问一句……把你骗到此处、害你失去权柄的那人应该是个『玩家』吧？”
欲望之神点头：“是的……就是刚才你旧友所说的那个她的新恋人——那个狡猾、邪恶、多谋、恐怖、聪慧的傢伙。”
“老实说，她也是害你的旧友沦落至此的元凶——她把你的那位朋友也当作了侵蚀『欲望』权柄的工具，和那些净墟界的半神一样被她塞进了这『欲望』权柄之中、用来削弱我……”
“所以，我们或许有著相同的敌人。”
欲望之神说著，林御点头。
“嗯……但是，我可不想与她为敌——我刚才只是在死人面前说漂亮话罢了。”
“这种危险的存在，我完全不想对付她……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了。”
林御这么说著，欲望之神听了，也连忙改口。
“没关係，我也不只是想让你和我联手復仇……老实说，虽然她很强，但是她现在也未必还活著了。”
“我想要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放弃关闭【碧海天穹】、並且在上去之后破坏到它的一部分结构，让它再也无法被简单地关闭、能够永久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