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第556章
43他望向陈楚,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你是说,大飞只用这点时间就强到这地步?”
“这般进境未免太过惊人……封於修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蒋天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好奇。
陈楚仰首笑了几声,耸耸肩,摊开双手:“具体如何练的,我倒不曾细问。”
“蒋先生若真想知晓,改日我替您打听打听便是。”
蒋天生当即重重点头。
他岂会不感兴趣?混跡江湖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大飞方才展露的那种压倒性的战力,著实令他心绪难平。
此时陈楚朝大飞的方向拍手喝彩。
“好样的大飞!”
“没丟咱们的脸面。”
陈楚远远竖起拇指。
大飞听了,咧开嘴嘿嘿笑起来。
对面的天收却已顏面尽失,恨不能当场遁地而逃。
偏生大飞是个嘴上不饶人的,逮著机会便对天收一顿奚落。
“废物东西,往后见著老子最好绕道走,不然见一回揍一回。”
“就你们这几手破烂功夫,也敢来港岛生事?嫌命太长么?”
他一边说,一边舒展筋骨,慢悠悠朝天收逼近。
此刻的大飞格外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滋味——这在从前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心底深处,他对陈楚与封於修等人充满感激。
若非得他们指点,今日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天收踉蹌著从地上爬起,跌撞后退。
“你……你到底怎么练的?”
天收咬紧牙关,死死瞪向大飞。
即便已被打得狼狈不堪,他仍旧咽不下这口恶气。
远处忽传来陈楚清亮的喝令:“洪兴的弟兄们,一起上!把这帮杂碎砍回老家去!”
大飞碾压天收本就提振了士气,陈楚一声令下,四周社团兄弟顿时如沸水般激动起来。
顷刻间,黑压压的人潮便向孙庸那方席捲而去。
孙庸虽带了不少人手,却仍抵挡不住洪兴这般冲势。
四下里响起一片金属碰撞与呼喝惨叫之声。
掛彩倒地者隨处可见。
孙庸带来的打手节节败退,明显落了下风。
孙庸嘶声大吼:“撑住!都给我撑住!援兵马上就到!”
“再咬牙挺一挺,咱们就要贏了!”
他拼命给手下鼓劲,但那帮弟兄已渐难支撑,虽仍勉力还击,却阻不住溃散之势。
陈楚与蒋天生只在远处静静观望著。
眼看双方皆已疲態毕露,远处陡然传来阵阵引擎轰鸣。
摩托车的呼啸率先刺破空气,紧隨其后是成排麵包车疾驰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停手望去。
车门接连洞开,四方帮的人马鱼贯而下。
为首者正是长毛哥。
长毛哥手中钢管“鐺鐺”
敲击著车身,厉声喝道:“快!护住孙先生!”
“把洪兴的人统统围死,一个也不准放跑!”
號令一出,大批人马顿时散开,將陈楚、蒋天生所率的洪兴弟兄层层围在中央。
长毛手下的人数明显压过对面。
蒋天生眉峰紧锁,环顾四周那些来自四大字头的打手,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算到,这几个本港社团竟会横插一脚,搅进他和孙庸的私怨。
同是港岛江湖上討饭吃的,连半分同气连枝的意思都不讲,简直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来压自己人。
孙庸瞧见四大字头的人马隨长毛现身,心头骤然一松,眼底掠过一丝得色。
“总算到了。”
他扬声笑道,“弟兄们稳住,咱们的人齐了。
今日洪兴这班人,一个也別想轻易走脱。”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正好趁这机会,把往日积下的梁子一併清算乾净。
我早说过,开罪我孙某的,绝不会有好下场。”
他目光如刀,周身透著股倨傲的气势。
长毛领著手下晃晃悠悠挤进人群,径直走向孙庸,眼角都没往陈楚与蒋天生那边扫一下——这般作態,已是將洪兴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孙老板,路上塞车,迟了半步,没误事吧?”
长毛开口便是熟络的寒暄。
孙庸迎上前,重重拍了拍他肩头:“来得刚好。”
两人相视大笑。
一旁,蒋天生的声音冷冷响起:“长毛,你玩哪一出?这是我和花仔荣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语锋锐利,目光如冰锥般钉在长毛脸上。
长毛及其背后的四大字头,在港岛势力盘根错节,若真铁了心站在孙庸那边,对洪兴而言便是极大的麻烦。
长毛却只嗤笑一声。
“蒋天生,你讲什么笑话?私事?”
他歪了歪头,“孙先生同我交情匪浅,你动他,就是不给我长毛面子,往重了说,便是瞧不起我们四大字头。”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额前头髮,状若隨意道,“不如这样,今日卖我个人情,两边人马都撤了。
你同孙先生握手言和,我来做这个中间人,大家以和为贵,如何?”
孙庸立刻接话:“我也赞成和解。”
蒋天生尚未开口,身边的大飞已按捺不住,猛地躥前一步,破口大骂:“冚家铲!长毛你说得轻巧!花仔荣那衰仔三番两次派人暗算蒋先生和陈先生,全港都知道这事,你会不清楚?那扑街放出话要同蒋先生不死不休,不解决他,蒋先生寢食难安!这种时候你来叫和?到底安的什么心!废话少说,交人出来,否则一切免谈!”
大飞言辞激烈,不留半分余地。
双方视线相撞,气氛骤然绷紧,空气里瀰漫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长毛脸色一沉,厉声道:“大飞,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你算老几!”
他压根没將大飞放在眼里。
蒋天生此时缓缓开口:“大飞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一句话,给大飞撑足了腰杆。
大飞顿时挺直脊背,底气更足:“听到没?蒋先生发话了!交出花仔荣,其他或可慢慢商量。
否则,一切免谈!”
他转而朝別墅二楼方向厉声喝道,“花仔荣,是男人就滚出来!別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今日你死定了,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我讲嘅!”
他手中利刃寒光一闪。
孙庸面色铁青,胸中怒意翻涌。
就连方才还带笑的长毛,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他缓缓扫视眾人,目光最终落在蒋天生脸上,声音冷硬如铁:“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长毛哥根本没打算听人回话,自顾自接上了一句:“谈不拢?那就別谈了!”
话音未落,他胳膊已经扬起,朝身后高声喝道:“兄弟们,亮傢伙!今天就叫洪兴的人知道厉害!”
命令一下,四大帮会的人马顿时如潮水般涌向洪兴一方。
大飞率领的手下只得迎战。
孙庸的人马同样没有迟疑,立即投入了战团。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大飞闯入敌阵,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儘是倒地呻吟的对手。
然而长毛哥此番有备而来,手下人数占优,一番激斗之后,双方皆已力竭。
洪兴眾人此前已消耗不少气力,状態逐渐下滑;而长毛哥带领的四大帮会则是初入战局,士气正旺。
此消彼长之间,双方差距越发明显。
陈楚將一切看在眼里,目光转向身旁的封於修与丁修。
“你们现在出手,去帮大飞稳住阵脚。”
他低声吩咐,“尤其注意对方领头的那些人,先解决他们。”
封於修与丁修领命,当即率领一队人手杀入战圈。
他们的加入顿时让大飞压力稍减。
大飞手中利刃一挥,迎面衝来的两人之一顿时被斩断一臂,惨叫著倒地。
他还来不及喘息,身后已有风声袭来——猛地一记闷棍砸在他后脑,令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此时,一名年轻男子趁机掏出短刀,直刺大飞腰腹!
“去死吧!”
那人厉声喝道。
刀尖已触到衣料,大飞却因眩晕难以闪避。
千钧一髮之际,那持刀青年忽然整个人向后横飞出去,摔出数丈之远。
原来是封於修及时赶到,一记重腿將他踹飞。
大飞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向封於修道谢。
封於修却摇了摇头:“平日练得还是不够。
这种场面,岂能分神?”
大飞低头称是,心中对陈楚几人更是由衷敬服。
四大帮会在混战中並未占到便宜,双方陷入僵持。
长毛哥越看越恼,尤其见到自己人不断倒下,脸色愈发阴沉。
再打下去,损伤只会更大。
他並不愿为了孙庸那点好处,折损自家帮会的根基。
港岛江湖风云变幻,今日若实力大损,明日就可能被他人吞併。
这赔本买卖,他不想做。
目光一转,他忽然瞥见了陈楚与蒋天生所在之处——封於修、丁修等人皆已加入战局,那两人身旁仅剩寥寥护卫。
长毛哥眼神一亮,自觉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总算等来这一刻了。”
“都跟上!拿下蒋天生便是头功!”
话音一落,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便向陈楚与蒋天生所在之处涌去。
此刻社团其余弟兄皆被缠住,一时难以脱身,只能眼睁睁看著蒋先生陷入险境。
大飞嘶声喊道:“护住蒋先生!陈先生也不能有半点闪失!”
號令虽下,手下却皆被拖住,他只能咬牙跺脚,徒呼奈何。
那长毛已领人扑至陈楚近前,手中钢棍一挥,直取蒋天生面门。
两名护卫抢步上前拦挡。
混乱人群中,封於修与丁修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来开路!”
丁修灵光一闪,扬声大喝。
他单刀持左手,短棍握右手,身形如风般扫向两侧阻路之人。
挡路者或被他刀背击退,或被他凛冽气势所慑,纷纷避让。
转眼间,一条通道便被丁修硬生生劈开。
封於修趁势疾冲而出,直向陈楚所在位置掠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