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第555章
42他摇摇头,“吹牛可是要挨揍的。”
话音未落,大飞扬手一挥,身后弟兄如潮水般压上。
別墅里的打手拼命抵住,两股人马瞬间混战成一团。
花仔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抓起电话就拨孙庸的號码。
一次,两次……始终无人接听。
他握著听筒,嘴唇哆嗦:“接啊……快接啊……再拖下去命都没了……”
“这老头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砸掉电话时,那头终於传来孙庸慢悠悠的嗓音:“阿荣啊,什么事?是不是別墅里缺了什么?”
孙庸尚未意识到变故,只当这向来娇纵的孙子又为琐事来电——自从上回花仔荣偷跑出去飆车,底下人便只认孙庸的命令,花仔荣早已使唤不动他们。
花仔荣几乎是对著话筒哭喊:“爷爷!救命!別墅被洪兴的人围了,我这儿快撑不住了!”
花仔荣的喊声近乎咆哮。
电话那端,孙庸神色骤变。
听筒里同时传来断续杂音,依稀是两方廝打的响动。
“待在別墅別动,我立刻派人支援。”
“孩子,听我说,稳住阵脚。
別墅里人手充足,撑一段时间没问题。”
“我马上带人赶到。”
孙庸不敢耽搁,当即召来天收等人,疾驰赶往別墅。
车內,孙庸喃喃自语:“明明藏得这么隱蔽,怎么会暴露?好不容易有个安稳落脚处,这下连觉都难睡了……”
他不住摇头。
一旁的天收宽慰道:“老大別急,离別墅不远,几分钟就到。”
“少爷他们能撑住!”
说罢转头催促司机:“再快些!油门踩到底!”
司机苦笑:“两位大哥,再快这车真要飘起来了。”
大飞领著手下愈战愈勇。
起初竹联帮打手一拥而上,挥刀乱砍,洪兴弟兄一时被刃光所慑,难以近身。
大飞见状,推开身旁小弟,甩去外衣,露出一身精悍筋肉。
“都退开,我来。”
话音未落,拳风已起。
这一拳裹著劲风直扑而去。
对面一名打手刚挥刀斩落,大飞竟以肩硬接。
鏗然一声,刀如撞铁石。
持刀者虎口震得发麻,险些脱手。
“怎么可能……刀竟伤不了他?!”
敌手惊愕未定,大飞已扭颈转肩,重拳轰向对方胸膛。
这一拳似有千钧之力,將人直砸出十余米外。
那人飞跌在铁门上,缓缓滑落,呛出一口鲜血,肋骨断折数根。
“醒醒!撑住啊!”
同伴慌忙上前查看。
但伤者已昏死过去。
大飞却只悠閒晃了晃肩,朝剩余眾人勾指。
“没劲,还没活动开呢。
你们一起上吧,不然跟挠痒没两样。”
他懒洋洋环视四周,对面敌手喉结滚动,渐生怯意。
大飞身后弟兄见状士气大振,再度涌起战意。
大飞率眾再度衝杀。
此番势如破竹,拦路者接连倒地,伤者呻吟不绝。
几名竹联帮打手见大飞衝来,腿脚发软,哐当弃刀。
“饶命!大哥饶命!我们投降!”
几人抱头蹲地,大飞嗤笑抬脚,將其踹翻。
仍有数人负隅顽抗,然力有不逮,无异螳臂当车。
其中一人嘶声高喊:“別退!援兵就到!死也要守住別墅!”
“少爷若有闪失,咱们全家老小都得陪葬!”
“人活一口气,大不了拼个死活,三十年后照样是条汉子!”
几名壮汉嘶吼著搏斗,浑身刀口纵横却仍咬牙强撑。
大飞连手指都懒得抬,只扬扬下巴示意手下围拢。
没过片刻,那几人便被潮水般的攻势淹没了。
见对手溃散,大飞哼著小调,不紧不慢朝別墅踱去。
二楼窗边,花仔荣两腿发软,几乎控制不住裤襠。
底下的人非死即伤,防线早已瓦解。
洪兴的人马眼看就要破门而入,可盼著的救兵连影子都没有。
“彻底完了……这回真栽了!”
“难道我得死在大飞这种货色手里?”
“传出去岂不是让道上笑掉大牙!”
另一头,孙庸与天收正带人飞驰赶来。
车上,孙庸猛地想起长毛。
“蒋天生既然摸到这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会调动整个社团压过来——光靠我们几个顶不住。
得立刻叫长毛派人增援!”
他说著便掏出手机。
一旁的天收却咧嘴笑了:“老板,您別太紧张。
不就是一群混混嘛,只要陈楚手下那两个煞星不来,靠我和这儿个兄弟足够应付。”
“洪兴那帮废物哪次不是被我们揍得屁滚尿流?哈哈!”
天收说著仰头大笑,满脸得意。
孙庸却微微摇头。
他能爬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或蛮勇,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和从不鬆懈的警觉。
电话接通,孙庸言简意賅:“我被洪兴围了,人手不够撑不久。
你多带点弟兄,越快越好。”
语气沉得像在交代后事。
长毛在电话那头爽快应下:“孙哥放心,我马上到。
洪兴算什么?当年蒋天生他老爹见我也得客客气气。”
“在这地方,还没有我长毛平不了的事!”
口气狂得没边。
刚掛电话,车已剎在別墅门前。
只见大飞正要带人闯进去。
大飞脚尖刚踏上台阶,身后猛然炸响一声暴喝:
“哪个不要命的,给我站住!”
那声吼震得眾人耳膜发麻。
大飞回头,看见老冤家那个憨猛巨汉。
与此同时,孙庸带来的人已散成半圆,把大飞一伙困在当中。
“大飞,你胆子肥了,敢来我地盘撒野?”
孙庸慢慢捲起袖口,目光冷得像冰,“今天不断你几条腿,我名字倒著写。”
大飞却噗嗤笑了。
“哎哟,哪阵风把您这尊佛吹来了?几天没见,口气见长啊?”
天收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挥拳直衝。
四周小弟哗地退开一圈,腾出空地。
大飞竟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仿佛根本没看见迎面而来的拳头。
“飞哥躲开啊!”
“小心!”
手下急得大喊。
大飞依然像钉在地上。
天收心里暗喜。
他和大飞交过手,自认摸透了对方底细。
“装模作样?”
天收咬牙暗哼,“看你能装到几时!”
眼看那拳头就要狠狠砸中大飞的要害,大飞却猛然拧身,竟在千钧一髮之际堪堪避过。
他非但躲开了这致命一击,更顺势反手扣住天收的手腕,一股蛮横的扭转力道骤然爆发。
天收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竟被凌空抡起,紧接著便是一记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呃啊——”
天收重重砸落在地,痛楚之色扭曲了他的脸,只觉周身骨头如散了架般酸麻难当。
肉体上的疼痛尚在其次,真正令他心神剧震的,是眼前这个截然不同的大飞。
短短半月之前,这人还被他追打得狼狈逃窜,甚至钻到桌底哀声討饶。
何以半个月后,竟判若两人,猛悍至此?
旁观的孙庸面色陡然阴沉,袖中双手死死攥成了拳。
天收这番表现,简直是將他与身后帮派的脸面掷在地上践踏。
江湖行走,最要紧的便是场面与气势。
大飞这一摔,无异於当眾摑了他们响亮的耳光。
大飞略带讥誚地朝天收勾了勾手指:“服是不服?现在认输,还能少丟几分顏面。”
天收抹去唇边血渍,踉蹌著再度站起。
“再来!我天收岂会败给你这等人?方才不过一时疏忽,著了你的道!”
听他这番强辩,大飞不由嗤笑出声。
“哈哈哈……那这次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他笑著向后撤开两步,摆开架势。
此番天收谨慎了许多,不再贸然抢攻,而是以虚招试探,步步为营,守多攻少。
大飞渐感不耐,啐道:“打起来怎么磨磨蹭蹭,倒像个娘们!”
“老子晚上还约了人去酒吧寻痛快,没空与你纠缠——接招!”
话音未落,他已疾冲而上,一拳直捣对方心口。
天收急忙交叉双臂护在胸前,架式倒是严谨。
眾人皆以为他能稳稳防住,不料大飞拳锋砸落臂膀的剎那,竟爆出一声清晰的骨裂闷响!
天收被那股骇人力道震得连退数步,险些仰面栽倒。
那一拳犹如千斤重锤轰至,震得他五臟六腑几乎移位。
而大飞,不过使了七八分气力。
天收双臂止不住地颤抖,麻痹与剧痛交织,一时竟失了知觉。
四周围观的洪兴子弟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与此同时,陈楚与蒋天生也已率眾赶到。
二人抵达时,正见大飞与天收激战方酣。
蒋天生起初认定大飞是以卵击石——天收的身手他亲眼见过,整个社团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大飞绝不在其列。
他当即想要出声喝止,却被陈楚轻轻拦下。
“蒋先生,不如让大飞试一试。”
陈楚只淡淡一句,蒋天生便按捺住了。
隨后战局的发展,却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蒋天生双眼圆睁,面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大飞的身底我一向清楚,何时变得这般凶悍?难道他往日皆在藏拙?”
若非今日亲眼目睹,他断不会相信眼前这番情景。
陈楚嘴角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蒋先生,有件事先前忘了同您提。
前阵子大飞寻到我,软磨硬泡非要拜师学艺不可。”
“我实在拗不过他缠人,念在大家皆是同门手足,便应了下来,將他交给封於修去调教。”
“方才他那般骇人的身手,想必是封於修训练之功。
没料到短短时日,他竟能精进至此。”
陈楚语气平和地述说著,仿佛在聊一件寻常小事。
一旁的蒋天生却听得心潮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