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第559章
46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长毛哥此话一出,当场激起了眾人的狠劲。
双方再度混战成一团。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金属碰撞交击之声。
飞车党成员的战斗力明显逊色许多——他们多以青年为主,平日不过是聚在一起骑机车、炫技玩闹,如此真刀真枪的廝杀场面实在少有经歷。
不过多时,飞车党一方已显溃退之势。
陈楚敏锐察觉此点,立即赶到蒋天生身旁提醒:“蒋先生,飞车党那边实力较弱,我们可以从彼处突围。”
蒋天生点头会意,当即调转攻势,直指飞车党眾人!
封於修与丁修的武艺更是骇人,几乎所向披靡。
譬如两名飞车党徒拦在前路,封於修一记黑虎掏心重拳轰出,当即把那二人打得倒飞出去。
两人身躯倒飞时又撞上后方同伴,一连带倒五六人。
可见封於修这一拳力道之刚猛。
前方余下几人目睹此景,双腿发软,浑身战慄。
“別、別过来!你別过来!”
一名黄髮青年颤抖著挥舞手中铁管。
封於修却懒得多言,猛然向前一个虚晃,那青年便嚇得瘫坐在地,再难起身。
余下的数人亦仓皇逃散。
不多时,前方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
“先生,请上车。”
陈楚刚衝出重围,封於修已驾著一辆改装轿车剎在眼前。
这车应当是机车帮眾开来的,虽不知来歷,但经他们之手改造的车辆,爆发力惊人,尤其擅长追击。
陈楚不多犹豫,闪身入座,封於修一踩油门,朝著花仔荣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头,丁修带人直衝车行,惊散人群后夺了几台摩托,多数选的是轻便迅捷的车型。
“还发呆?上车追!”
丁修朝仍在愣神的弟兄们吼了一声,眾人如梦初醒,纷纷跨上摩托。
引擎轰鸣中,一支车队如箭般射向道路尽头。
“先生不必著急,我带兄弟在前截住他们。”
丁修骑车掠过陈楚车旁,拋下一句便加速超前。
后方摩托紧隨而上,呼啸如风。
陈楚所乘的改装车后排颇为舒適,加上封於修驾车平稳,他索性闭目倚坐,暂歇心神。
“追到花仔荣时叫我。”
他揉了揉额角,声音透出倦意。
封於修应了一声,悄然將车速放缓些许,好让后座的人更安稳地休息。
追敌之事,交给丁修他们便是。
此时,花仔荣与孙庸所乘的轿车正在公路上狂奔。
花仔荣忍不住问:“老爷子,船不是说要等一周?现在这是往哪儿去?”
孙庸面色疲惫:“码头。
一天也不能再拖了,蒋家那人是铁了心要你的命。
如今港岛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先回湾岛。”
他说罢沉沉嘆了口气。
这趟港岛之行实在憋屈,往日何曾这般狼狈过?本以为以竹联帮堂主之身为孙子说情,对方多少会给几分顏面,谁知那姓蒋的不仅不给台阶,竟连他也要一併除掉。
顏面扫地,但眼下並非计较之时,逃回湾岛暂避锋芒才是正事。
往后再慢慢算这笔帐。
花仔荣急问:“船安排妥了吗?”
孙庸合上双眼,不愿搭理。
前座副驾上的天收代答道:“都已打点妥当,少爷放心。”
花仔荣心神稍定,可想到就要离开港岛,仍是不甘。
“可惜走前没能解决蒋天生……这一去,不知何时才有机会。
便宜了姓蒋的,还有那个陈楚。”
他越说越恨,一拳砸在车门上。
孙庸陡然睁眼,目光如刀般刮向他,厉声道:“惹的祸还不够?闭嘴!”
花仔荣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陈楚乘车离开別墅不久,后方再度传来引擎咆哮。
封於修瞥了眼后视镜,见一道道车灯如兽眼般迫近,便低声提醒后座:“先生,机车帮的人追来了。”
陈楚蹙了蹙眉,烦扰之色掠过眉眼。
陈楚语气平静地吩咐:“让丁修折返,处理掉后面跟著的人。”
封於修並不多话,立刻拨通电话传达了意思。
电话那头的丁修一听便骂了起来:“这群没完没了的傢伙,不就是几辆旧摩托吗?行了,你护好老板,我马上掉头。”
丁修隨即在前方路口转向,带著手下的人往回赶。
后方那些骑著机车的追兵一边加速一边高声叫囂:“哟,这下看你们往哪儿跑!跟我们比街头飞车?你们输定了!”
“兄弟们追上去,好好乐一乐!”
“今天就让洪兴的这群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极速追逐!”
“追上之后,一个都別放过!”
欢呼声中,追赶的队伍越逼越近。
很快,几辆机车已並行至陈楚乘坐的轿车旁。
坐在后座的青年囂张地拍打著车身。
封於修见状猛地一转方向,將最左侧那辆机车撞得横飞出去,连人带车翻滚在路边。
可剩余的追兵仍如附骨之疽,紧紧黏在后面。
陈楚低斥:“这群人还没闹够?在这儿瞎缠什么。
想办法甩开他们。”
封於修得令,猛然將剎车踩到底,车轮顿时锁死,车身却因惯性继续向前滑去。
轮胎在地面擦出长长的黑印,白烟腾起。
紧跟其后的几辆机车来不及躲避,接连追尾撞上车尾,骑手纷纷摔倒在地。
封於修在车內轻笑:“就这点本事,也敢自称机车高手?不过是些装模作样的角色罢了。”
未受影响的机车仍紧追不捨。
封於修毫不犹豫,一脚將油门踩满,整辆车如脱韁野马般向前衝去。
后方追兵越来越多,仿佛甩不掉的影子。
幸好此时丁修已带人赶到,他骑著摩托与轿车並排,侧头问道:“老板,没事吧?”
陈楚只淡淡一笑:“没事。
把这些麻烦处理掉。”
丁修领命,隨即示意手下放慢速度。
每人手中多出了一个装著不明液体的饮料瓶。
丁修低声叮嘱:“照计划来,等他们再近些。
要送惊喜,就得挑最合適的时候。”
他反覆提醒眾人,直到追兵几乎贴到身后,才迅速拧开瓶盖,將液体泼洒在地。
其他人也同时动作,转眼间地面已覆上一层湿滑的液体。
追兵中有人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看不懂……小心点,这些人诡计多端,见势不对就先撤!”
“明白,我们都留意著!”
儘管提起了警惕,这群机车骑手却未能避开接下来的局面。
丁修在他们逼近至极近处时,点燃打火机丟向地面。
轰然一声,火焰腾起,浓烟滚滚,瞬间將道路吞没。
追来的骑手们措手不及,尽数被笼罩在火光与烟雾之中。
他们全然没料到,对方竟会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反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慌乱闪避。
“快闪开!別聚在一起!”
“我的车烧起来了!帮帮我!”
“后面的人別往前了,退出去!”
哭喊与呼救瞬间充斥四周。
望著眼前乱象,丁修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原以为这场火焰足以拦下所有追兵,可谁知几名车技精湛的青年竟猛催油门,驾著摩托从烈焰之上凌空跃过。
引擎嘶吼声中,一批机车骑士再度逼近,横拦在前。
丁修心中暗嗤: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怕是日子过得太顺了,才敢这般穷追不捨。
等手头事了,非得让他们好好领教一番世道艰难。
想罢,他示意同伴继续驱车突围。
身后追兵却紧咬不放,新一轮的追逐就此展开。
丁修驾车灵巧穿入人群,猛然抬腿侧踢,將几名逼近的骑手连人带车踹翻在地。
有人摔倒后摩托失控翻滚,金属与地面刮擦迸出连串刺眼火星。
就在这时,丁修忽觉车速滯涩,低头一看,燃油竟已见底。
他心头火起,暗骂这车不中用,才跑这些路便撑不住。
骂归骂,换车已刻不容缓。
恰在此时,一旁並排驶来一辆机车,后座上的青年正探出身,挥动手中棍棒试图將他扫落。
“这点本事也敢卖弄?”
“今日便陪你玩玩。”
丁修肩头微沉,骤然拧身跃起,竟在高速行驶中凌空跳向对方车座。
对面骑手顿时惊得一愣。
两车都在疾驰,这人竟敢直接飞身换车,简直不要命了。
丁修刚落稳,便反手將后座那人一把甩出车外。
惊呼声中,那人滚落在地,接连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住。
驾驶者慌忙回头,车身隨之剧烈摇晃。
“告辞。”
丁修抬手一记重击,將他也掀下车去。
惨叫声里,那人一路跌滚,最终栽进路旁沟中。
丁修顺势接管摩托,再度加速向前。
他哼著调子,御风而行,心情渐朗。
一路追逃至此,身后机车已寥寥无几——或因意外折损,或主动退缩放弃。
余下这几人,丁修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们先走,我来拦著。”
他朝同伴嘱咐一句,隨即抽出一截短棍,独自横在路中。
其他弟兄陆续远去,唯丁修一人立於原地,静候来敌。
双方目光相撞,皆凝如刀锋,寒意隱现。
追兵们纷纷下车,步步逼近。
“胆子不小,竟敢一个人留下找死。”
为首者冷哼,“正愁没地方给兄弟们討个说法,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一路上折了多少人手,这帐今日必须清算。”
另一人切齿接话。
“还囉嗦什么?直接动手!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摆不平一个?”
几个青年从摩托车上抽出铁棍,將丁修围在中间。
丁修脱下外套隨手一丟,赤手空拳站在原地,朝他们轻轻勾了勾手指。
“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
他语气平静,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笑出声来。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