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御虚洲
这已经不是陈彦第一次目睹眼前的这番场景了。因为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通过天顶镜回到这个时代,来见巔峰时期的御虚至圣,白辰。
没错。
如今的陈彦,正处於距离后世的辰平洲濒临灭亡的近千万年之前。
御虚洲的时代。
此时此刻的此域天地,由御虚圣人所掌执。
亦如三百万年后的天极洲,以及近千万年后的辰平洲,此域天地的仙道总数,一直都是一个恆量。
四十九条大道。
相对於天极洲时代,天极圣人左何的方式,关於如何分配大道之事,御虚圣人白辰的办法显然要粗暴得多。
大道之爭。
想要被允诺一条大道,成就登仙之位,可以。
来爭,来抢。
胜者贏得大道,败者落入地狱。
而败者,所失去的也不仅仅是自己的命那么简单。
自己所在的修仙门派,也定然会被胜者赶尽杀绝。
因为大道之爭无比残忍,很少会有人选择给自己留下后患,哪怕宗门中之后会有登仙境修士坐镇。
事实上,在大道之爭开始之前,真炎宗与碧水剑门之间关係一直都十分融洽。
可大道之爭一旦开始,双方便是血海深仇。
登仙……
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能够拒绝登仙的诱惑呢?
不仅仅是真炎宗的姜昊成就登仙境,真炎宗也会在此次的大道之爭后,在御虚洲修仙界当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对於白辰的做法,陈彦不予置评。
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儘快见到这位正处於巔峰时期的御虚圣人。
不过,陈彦也一直都在好奇一个问题。
他原本以为巔峰时期的御虚圣人,应该是在天极洲濒临毁灭之时的御虚圣人,又或者是后世辰平洲初立时期的御虚圣人。
可事实並非如此。
现在的这个时代,与辰平洲濒临破灭之间的间隔是千万年左右。
此时此刻的白辰,正处於他一生当中的巔峰时期。
……也就是说,在离开此域天地之后的御虚圣人並未更进一步,反而是在衰落?
这又是为什么?
不仅如此,白辰將他的全部因果分成了四段,而这四段因果,总计是七百万年。
这代表著白辰所跨过的光阴长河,就只有七百万年的长短。
但此时此刻,是在近千万年前……
也就是说,有大致三百万年的时间,在白辰的因果当中消失了。
这大概,便是白辰离开此域天地后,再到重返天极洲之间的那段漫长岁月。
那么,那空缺的三百万年岁月之中,究竟又都有什么事情,都发生在了白辰的身上呢?
而且如果自己在近千万年前,便已经见过了白辰的话,为什么七百万年以后在天极洲,白辰见到自己的时候,却又如同初见一般?
在陈彦第一次通过天顶镜,前往这个时代来见巔峰时期的白辰时,他的心中便已经產生了如此的疑问。
对於第一次通过天顶镜前往当前这个时代的陈彦而言,或许不重要。
但对於再一次通过天顶镜前往当前这个时代的陈彦而言,很重要。
因为,他不是来重蹈覆辙的。
將如今这个时代,白辰的“投影”通过天顶镜映射至近千万年后的时代。
通过白辰留在辰平洲的那七百万年的因果,可以等同於將巔峰时期的白辰,於未来重生。
辰平洲是无法承载璞真境修士的。
原本就在逐渐走向毁灭的天地法则將会彻底崩塌,而这种毁灭也定然將会吸引时空断层当中玄女,以及玄女背后那个存在的注意力。
三百万年后,天极洲濒临破灭消亡之时的白辰无法改变这一切,所以才將自己的因果分成四段,断尾求生。
如今將他的投影直接投於千万年后,就相当於是让他强行去与玄女背后的“那个存在”再碰一次。
显然,这是行不通的。
陈彦无法断定,如今时空断层之后,玄女背后的“那个存在”究竟是不是执掌三千界的清洛天君。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说,不是。
儘管如今的陈彦已然是返空境真君,真正的仙上境界。
可他与圣人和天君之间的距离,仍然还是太过於遥远。
更何况几乎从始至终,陈彦一直都只是一个活跃於辰平洲中的土包子。
哪怕在宿鸿禛的时代,陈彦曾经亲眼目睹过光阴乱流,也曾经投身过时空断层。
可这並不能让他对更高层次產生任何的理解。
当然,除了“那个存在”还有清洛天君之外,时空断层当中,还有其他的存在——
那只乾枯的眼球。
如果说,玄女以及“那个存在”会注意的目標,就只有璞真境修士或者即將踏入璞真境的存在之外。
那么那只乾枯的眼球所注视的对象,就只有自己。
也许,会和自己所背负著的“轮迴”,又或者说是“读档”的真相有关。
陈彦收起自己的思绪,毕竟他来到当前这个时代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那便是去见白辰。
想要见到白辰,並不需要太过於费力。
因为如今的御虚洲,是为白辰所执掌的。
他怎么可能,会忽视自己的领地之上,出现一位返空境的真君呢?
陈彦缓缓解开隱仙诀对於自身气息和修为隱藏的限制。
几乎就是在陈彦解除对自己修为隱藏的那一瞬间,从天穹之外,顿时有一道强大的神识投至了他的身上。
陈彦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迎著那道强大的神识望去,波澜不惊。
那道神识只是在一息时间之內,便彻底掠过,消失不见。
就如同潮水褪去一般。
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或意念。
但是陈彦很清楚,御虚圣人的邀请,或者说是传召已经发出。
他將自己的视线投於眼前,只见眼前的空气,或者说是空间如同水波一般无声荡漾,向两侧分开。
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一般。
圣人权柄。
此域天地的一切,都完全由御虚至圣的意志所决定。
这也已经不是陈彦第一次经歷这些了。
他並未犹豫,就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顷刻间,斗转星移。
不久前那场大道之爭所遗留的惨烈战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四周的环境瞬间便转换为了一片纯白的道场。
就如同天顶宫的內部一般。
身著白色道袍的青年,站在道场中央。
似乎距离陈彦很近,仿若就在眼前。
又似乎距离陈彦很远,如同远在天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