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捅娄子
御虚圣人,白辰。这位正处於自己巔峰时期的一界掌执,正在好奇的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那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俊朗青年。
陌生的返空境修士。
“此域天地的法则並未排斥你的存在。”
白辰缓缓开口道:
“你属於这一域天地,但不是当前的这个时代。”
这些对话,在陈彦上一次通过天顶镜前往御虚洲时,便已经早就全部都经歷过了。
“所以,你来这个时代,是特意来找我的?”
这位掌执御虚洲的璞真境圣人,仅仅从这位陌生的返空境修士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事,便可以获得很多的信息。
“是。”
陈彦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既然你能跨越如此漫长的岁月来见我,那肯定是通过那面镜子了,对吗?”
白辰继续问。
“没错。”
陈彦继续回答道。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咱们所处於的御虚洲,並非是真正的御虚洲,而是由天顶镜所构成的某种幻境……”
像是在与陈彦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白辰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似乎是在试图触碰什么此域天地的基础法则与秩序。
但在这位圣人真正与法则和秩序產生接触之前,他的手指便如同被拒绝一般,轻轻弹开。
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陈彦则是心中暗暗一惊,因为当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上一次前往当前的这个时代与白辰见面时所发生的事情,產生了许多细微的变化。
陈彦当前所见的御虚州,並非是真正的御虚洲。
而是与当年他第一次通过天顶镜,回到还未被玄女所覆灭的天顶山一样。
都只是由天顶镜所幻化出来的幻境。
但是……
如果一切都只是幻象的话,那么又究竟是如何將真正巔峰时期的圣人投影,投映至近千万年之后的?
白辰像是看穿了当前陈彦心中所產生的种种疑问:
“当前所处於的『此域天地』,是天顶镜所构造出来的幻境,你来到这里,是因为天顶镜……而我亦然如此。”
陈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上一次通过天顶镜来到此处的自己,並没表露出任何疑问。
就只是显得有些急躁的,將自己所得知的一切都传达给面前的这位圣人,然后依靠他去救场。
可这一次,陈彦来此的初衷並非那般。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白辰问道。
如今陈彦已经不再背负白辰遗留在世间,被辰平洲的修士称之为“祸因”的那六万年因果。
因此,在这纯白空间之內的白辰也无法从陈彦身上发觉任何异样。
毕竟对方无论再怎么说都是一位返空境的真君,白辰也不愿隨便沾染他人的因果。
竟是些麻烦事。
“天地將倾。”
陈彦朝著白辰的方向作揖道。
闻言的白辰眉毛微微一挑:
“说。”
陈彦將所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白辰,並没有任何保留。
从左何因为纵容和懈怠,所导致的墮仙乱开始讲起,再到白辰救场重塑天地。
再到辰平洲的诸仙之乱,以及最后辰平洲所將要面临的最后危机。
將所发生的一切都说出口后,面前的这位圣人也基本完全理解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未来的自己为了自救所做出的谋划。
而这个计划的最后一环,大概就是此时此刻正处於巔峰时期的自己。
但是……
“为什么?”
白辰看向陈彦的表情无比严肃:
“如果说从头至尾,这都是我自己本人所发起的计划的话,如果说当前的我註定要去將自身的投影投至近千万年之后的未来,为什么我的因果本身並未得到回应,就像是时间並未形成闭环一样。”
陈彦知道白辰所指的是什么。
万千宿命,只有其中的一条,才会通往真正的天道所向。
就像是曾经的陈彦那般,在他並未接触到空山宗背后的阴谋,而就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外院弟子度过自己一生的时间线;又或者是作为一个修仙天才,被黎浩然钦定为下一任空山宗的太上枢机掌执的那一条时间线一般。
皆为虚妄。
不被天道所承认,就只是在万千宿命当中,无人在意的一种可能性罢了。
白辰是没有办法拯救辰平洲的未来的。
就算这位圣人的投影亲至千万年后,试著通过此域天地最后的圣人权柄来弥补辰平洲破碎的天地法则,以及抵御玄女和其背后的那个存在。
最终的结局却仍然只有一个。
那便是辰平洲走向灭亡。
可这一次,陈彦通过天顶镜来回到过去,见到最为巔峰时期的白辰,並非是为了重蹈覆辙。
从他与过去巔峰时期的白辰再次会面的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切便都已经產生了细微的变化。
“晚辈不知。”
陈彦只是恭敬的朝著面前的白辰作揖道。
如今的白辰並不知道陈彦所拥有的真正手段,就只是將其当成是未来的自己派遣至当前这个时代的自己面前,请自己前去“自救”的一位普通返空境修士而已。
儘管,白辰认为这背后的一切都仍然拥有著许多疑点。
“左何……”
白辰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当前的这个时代,左何还仍未成圣,就还只是一位返空境修士。
可他的天赋已然完全显露,白辰敢断定,左何在未来的漫漫仙途当中,所能够前进的距离一定会比自己还要更加遥远。
漫长岁月过去,白辰很清楚,在辰平洲的诸多修仙者当中,唯有左何有资格能够踏入圣人境。
也唯独他有资格,担任辰平洲的掌执之位。
但脑子是硬伤。
白辰清楚左何最大的弱点,便是总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
可是他认为无所谓。
因为想要在一洲的掌执之位上坐稳,在白辰看来实在是太过简单。
只要足够强大就好。
拥有能够镇压一切的强大实力,那么一切问题就定然都会迎刃而解。
就算左何的心性一般,恐怕无法能够凭藉一些小手段便將所有问题都全部解决。
那又如何?
还能捅出来多大的篓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