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死了
警察们下意识地开枪，但结果和特战队员一样。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別墅门口展开。
很快外围的便衣警察就死伤惨重。
“畜生！”
秦天眼角狂跳。
扔掉打空了子弹的衝锋鎗，拔出腿上的军用匕首，不退反进，迎著怪物冲了上去。
他身形灵活，绕到怪物侧后方，一刀狠狠刺向它的后腰。
“噗嗤！”
匕首没入寸许，却像是扎进了坚韧的牛皮里，再也无法深入。
怪物吃痛，反手一巴掌拍在秦天胸口。
“砰！”
秦天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前的战术背心连同里面的防弹插板四分五裂。
整个人吐著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人事不省。
“秦队长！”
秦冰的双眼赤红。
她看著眼前这个由人变成的怪物，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她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了。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瞬间流遍全身。
视线里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怪物的每一个动作，肌肉的每一次颤动，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没有去扶秦天，而是从后腰抽出了那把通体暗色的高斯匕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冲向了怪物。
怪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最瘦弱的女人，竟敢主动攻击。
它挥舞著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抓向秦冰的头颅。
秦冰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几乎贴著地面滑了过去，躲开利爪的同时，手中的高斯匕首自下而上，狠狠地划过怪物的腹部。
“嘶啦——”
一声如同切割皮革的声音。
那身连子弹都难以洞穿的厚皮，在高斯匕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道几十公分长的巨大伤口，从怪物的肚脐一直划到胸口，深可见骨。
墨绿色的血液，哗啦一下流了一地。
“吼——！”
怪物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撞碎了身后的楼梯扶手。
它低头看著自己被开膛破肚的腹部，眼神里的疯狂更盛。
它放弃了最后一个倖存的队员，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秦冰。
它猛地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轰隆！”
承重墙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撞进了墙壁另一侧的房间。
秦冰紧隨其后，从洞口冲了进去。
那是一个地下室。
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乾涸的血跡和散落的尸块。
一张凌乱的大床上，一个只穿著性感內衣的女人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床，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的惊恐。
角落里，堆著好几具尸体，有穿著西装制服的，有穿著保姆围裙的，显然都是司机，保姆之类的。
他们都死了。
死状悽惨。
秦冰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她不再躲闪，正面迎上了再次扑来的怪物。
匕首与利爪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碰撞，迸射出刺眼的火花。
秦冰的速度更快，匕首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不断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怪物的力量更强，每一次挥击都逼得秦冰狼狈闪躲，好几次都险些被开膛破肚。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秦冰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药效带来的爆发力正在退去。
而怪物虽然浑身是伤，血流不止，但凶性不减。
又一次硬拼。
秦冰用匕首架住了怪物的利爪，但巨大的力量让她虎口崩裂，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去。
“砰！”
她的后背撞在墙上，胸口一甜，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怪物抓住这个机会，另一只利爪闪电般拍向她的手腕。
“噹啷！”
高斯匕首脱手而出，飞出去，插进了另一边的墙壁里。
完了。
秦冰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
她看著怪物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的脸，闻著它口中喷出的浓烈血腥，缓缓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
她只听到一声奇怪的、如同漏气般的声音。
秦冰睁开眼。
只见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正站在她面前，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它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解脱。
“噗——”
一大口黑血，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这是死了。
秦冰靠著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后背和手臂的伤口，疼得钻心。
她死死盯著那具庞大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撑著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高斯匕首还插在另一边的墙上，暗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泛著幽幽的冷光。
秦冰一步一步挪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她握住刀柄，用力將匕首从墙里拔了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具尸体。
走到跟前，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刺向怪物那颗已经变形的头颅。
“噗嗤！”
刀尖没入眼窝，穿透了颅骨，黑色的血混著白色的脑浆，从伤口里溅了出来。
尸体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秦冰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一声一声，越来越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呼喊。
“秦警官！”
“秦队！”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从墙壁上那个被怪物撞开的大洞里射了进来。
光柱在血腥狼藉的地下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秦冰身上。
“找到她了！”
几个穿著特警作战服的战士率先冲了进来，看到地下室里的惨状，看到那头怪物的尸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顏如玉紧隨其后。
她衝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