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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 第429章 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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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辞官

    从皇城出来,秦烈翻身上马,没有回军营,没有去见那些等著巴结他的官员,就那么穿著银甲、戴著红缨盔,骑马穿过半个京城,回了定国公府。
    赵勇跟在他身后,看著国公爷的背影,心里酸得厉害。
    国公爷这是想回家了。
    这大半年的征战,国公爷累了。
    不只是身体累,是心累。
    回到定国公府门口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府门大开,灯笼已经掛起来了,昏黄的光在暮色中摇曳。
    林慧娘站在门口,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施了薄薄的脂粉。
    她就那么站著,望著巷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的衣角,吹乱她鬢边的碎发,她浑然不觉。
    秦烈骑马转过巷口,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瘦了。
    脸颊凹下去了,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头髮也白了几根。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雨中站了很久的树,虽然挺直,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秦烈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慧娘看著他走过来,看著他消瘦的脸,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看著他那身沾满风尘的银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烈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林慧娘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抬起头,又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拉著他的手,走进府门。
    “饿了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红烧肉、清蒸鱸鱼、炒青菜,还燉了一锅鸡汤。你先去换身衣裳,洗把脸,饭马上就好。”
    秦烈被她拉著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瘦削的肩膀,看著她头上多出来的几根银丝,心里翻江倒海。
    这大半年,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不问她,也知道。
    换好衣裳,洗了脸,秦烈坐在饭桌前。
    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林慧娘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给他盛汤,嘴里念叨著:“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军营里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爱惜,谁替你爱惜?”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吃著。
    红烧肉,燉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清蒸鱸鱼,鲜嫩爽滑,恰到好处。
    炒青菜,脆嫩可口,清爽解腻。
    鸡汤,鲜香浓郁,暖到胃里。
    他吃著吃著,眼眶就红了。
    林慧娘看著他的样子,心里酸得厉害,嘴上却还在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你这样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秦烈抬起头,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暖。
    “慧娘。”
    “嗯?”
    “辛苦你了。”
    林慧娘的手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没有接话,只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吃你的饭,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秦烈没有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两人坐在后院的凉亭里。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老槐树的花香在夜风中飘散,甜丝丝的,有些腻。
    林慧娘泡了一壶茶,给秦烈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秦烈才开口。
    “慧娘。”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慧娘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说。
    秦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辞官。”
    林慧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著秦烈,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也有一丝隱隱的期盼。
    “想好了?”她问。
    秦烈点了点头。
    “想好了。”
    林慧娘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温暖。
    “辞就辞吧。”她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如一家人在一起强。”
    秦烈抬起头,看著她。
    林慧娘握住他的手,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你辞了官,咱们就去南边,找婉儿她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买几亩地,盖几间房,种种菜,养养鸡,带带外孙。你不是一直说想过清閒日子吗?这回,咱们就过清閒日子。”
    秦烈看著她,眼眶又红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好。”他说,声音沙哑,“咱们去南边,找婉儿她们。”
    林慧娘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白。
    老槐树的花香在夜风中飘散,甜丝丝的,很腻,却很安心。
    过了很久,秦烈才开口。
    “那我今晚就把辞呈写了,明天一早就递上去。”
    林慧娘点了点头。
    秦烈站起身,走出凉亭。
    走到书房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慧娘还坐在凉亭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背影瘦削而孤单。
    可她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鼓励,有支持,也有一丝淡淡的期盼。
    秦烈点了点头,朝著书房而去。
    书房里点著一盏油灯,火苗跳动著,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秦烈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提笔。
    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而是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从军,二十五岁接替父亲镇守北境,这一守,就是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两鬢斑白的老將。
    他守住了北境,守住了大乾的边疆,守住了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寧。
    可他没守住自己的家。
    没守住女儿,没守住女婿,没守住那两个刚出世就被迫“夭折”的外孙。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落笔。
    “臣秦烈,叩请陛下恩准臣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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