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角色扮演
顾长生在心底极速吐槽了一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玉丝靠枕上敲击了两下。云舒趴在顾长生背上，一直死死盯著他的侧脸。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顾长生敲击靠枕的动作，以及眼神中闪过的那一抹惊愕。
她深知顾长生绝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圣人。
想要彻底拴住这位人皇的心，单纯的顺从和美色已经不够用了。他身边有北燕女帝，有太一剑仙，有魔宗圣女。
拼身份，她和苏如烟连提鞋都不配。必须下猛药。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鲜艷的红唇。身体压得更低，鼻尖几乎贴上顾长生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连一张纸都塞不下。
云舒將声音压得极低。声带摩擦，发出蛊惑的低语。
“王爷君临双界，一言定亿万生灵生死，想必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杀予夺。”
她顿了顿，红唇在顾长生耳边继续吐字，热气直钻耳膜。
“上位者的滋味固然畅快。但长久以往，这种一眼望到头、所有人皆低眉顺眼的顺从，王爷也会觉得乏味吧？”
云舒的双手顺著顾长生的胸膛缓缓下滑。指尖滑过那紧实的肌肉纹理。
“王爷，您仔细想想。”她贴著耳朵吹气，字眼像鉤子一样往外拽，“您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那种任人宰割的下位者姿態了？”
这句话一出。
极乐阁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云舒死死盯著顾长生的眼睛。桃花眼底燃烧著不顾一切的烈火。
她就是要赌，赌这位深不可测的人皇，骨子里有著常人无法理解的疯魔与顛覆欲。
她篤定，顾长生对这种彻底反转权力的体验，绝对会產生兴趣。
云舒不退反进，声线极其沉稳，继续蛊惑。
“王爷，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极乐阁里，没有大靖的满朝文武，没有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门，也没有那些束缚人的繁文縟节。”
她的手指停在顾长生腹部的混沌神纹上，轻轻划动。
“在这里，您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威严。这十几个光团里的剧本，您可以隨意挑选。”
云舒盯著顾长生的侧脸，字字句句敲在心尖上。
“您可以隨意扮演任何角色。我们姐妹，会陪您把这场戏，演到最极致。”
顾长生的视线扫过那些光团。极短的时间內，他看清了剧本边缘飘浮的细小备註。
左侧一个光团写著“清冷剑仙与叛宗劣徒”。虚影中，苏如烟的眉眼间透著三分凌霜月的影子，连握剑的起手式都毫无二致。
右侧光团標註“绝境女帝与敌国悍將”。那高高在上却又被迫跌落凡尘的隱忍神態，分明是照著北燕女帝慕容澈刻画的。
顾长生没有回答。
密室里的旖旎气氛出现断层。
顾长生的眼眸微沉。他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很快恢復平整。
拿神机司的情报网去偷摹王府那几位的神態，跑到这极乐阁里搞替身文学？胆子確实够肥。
他可以享受风月，接纳这无底线的逢迎。但他对凌霜月、慕容澈、夜琉璃等人早已倾注了实打实的真心。
那几位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的锚点，是他不容触碰的底线。將她们的尊严与性格拆解开来，做成这水床上的风月玩物替身。
这触及了他作为人皇的骄傲，也触及了他极其护短的逆鳞。
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的幻影，也不行。
一丝极淡的排斥感从心底升起。
排斥感並未外放成实质的灵力攻击，但顾长生周身原本慵懒散漫的纯阳气息中，瞬间渗入了一抹属於上位者的冷意。
这冷意极细微。
极乐阁里太安静，三人贴合得极紧密。
跪在顾长生双腿之间的苏如烟，身体瞬间僵硬。
她仰著头，那双原本迷离涣散、布满红晕的眼眸里，瞬间爬满了难以掩饰的惶恐。
天机阁的顶级天赋让她对气机的变化极其敏锐，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一丝不快。
后背上，云舒的反应同样极快。
她看懂了顾长生视线停留的位置，也看懂了那眉头极其轻微的一皱。
弄巧成拙了。
自作聪明的揣测，直接踩在了这位圣王的逆鳞上。
极度的恐惧衝散了体內沸腾的情慾。
“王爷！”
她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有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魅惑与拉扯，尾音带上发颤的急切。
“王爷息怒！”
“云舒该死！云舒绝没有半点试探与算计的心思！”
她的语速极快，字字咬得极重，“听雨楼只是收集了天下女修的神態特徵，如烟妹妹只是照本宣科。这些剧本绝对没有半分对娘娘们的大不敬！我们姐妹弄出这些，只是想让王爷您获得极致的快乐！”
云舒的手指死死扣住顾长生的肩膀，指节用力泛白。
“在这个极乐阁里，没有任何伦理道德的枷锁。王爷，求您完全放下芥蒂，不要因为云舒的自作聪明而败了兴致。”
前方的苏如烟彻底慌了神。
她双手从顾长生的胸膛滑落，一把死死攥住顾长生的手腕。
她仰著那张绝美的脸，眼角的泪水大颗滚落，砸在顾长生的大腿上，灼热烫人。
“公子……”
她將额头贴在顾长生的手背上，姿態压到极低。
“如烟的命都是公子的。这身子，这天赋，公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哪怕让如烟现在变作最街头最低贱的娼妓，任由公子肆意践踏索取，如烟也甘之如飴。”
她抬起头，眼睛里透出毫无底线的顺从。
“只求公子能放下对外面几位王妃的顾虑。在这底下没有外人。公子不要压抑本心，尽情享用我们。求公子罚我们，千万不要推开如烟。”
水银灵镜將这一切完整倒映下来。两个刚刚突破筑基大圆满、掌管著长生界商道命脉的绝色女修，在人皇的威压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慄。
顾长生坐在水床上，任由云舒死死抱著自己，任由苏如烟攥著自己的手腕。
他的目光在两女脸上扫过。
这不是装出来的恐惧。
这俩女人聪明到了极点，也敏感到了极点。
顾长生心底那一丝排斥感，隨著她们毫无保留的卑微剖白悄然散去。
水至清则无鱼。能把风月之事做到这种极致，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只要底线还在，他没必要在两个全心全意服侍自己的人面前摆圣人的架子。
顾长生收敛了周身的冷意。
纯阳之气再次占据主导，密室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温热。
“行了。”
顾长生开口。声音平稳，透著显而易见的放鬆。
他反手挣开苏如烟的拉扯，屈起手指，在苏如烟掛满泪痕的脸颊上轻轻颳了一下。
“这么紧张干什么？”
顾长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散漫的轻笑。
他偏过头，感受到后背上云舒依然紧绷的肌肉。
“我又不是吃人的妖魔。你们连命盘都交给我了，我还能在这床上把你们剥皮抽筋不成？”
这句带著调笑的安抚在空旷的密室里迴荡。
压在两人头顶的无形巨力瞬间移开。
苏如烟猛地鬆了一口气，脱力般直接软倒在顾长生的腿边。眼泪流得更凶，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舒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她將脸颊埋在顾长生的颈窝里，大口喘著粗气，贪婪嗅著顾长生身上的气息。
顾长生没有再给她们患得患失的时间。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紫金色的灵气激射而出，精准扫过那些带有敏感原型的光团。
“噗！噗！噗！”
连续几声轻响。
那几个以凌霜月、慕容澈等人为原型的光团瞬间爆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剩下的十几个光团继续在半空中静静悬浮。
顾长生的目光在剩余光团中扫视。
最终视线停留在左下角一个偏冷色调的光团上。
光团旁边写著简短的设定：【严苛主母与粗使下人。地点：主屋浴池。】
这设定避开了王府里的雷区，带著世俗视角的禁忌感。
顾长生眼神微动。
他伸出食指，对著那个光团轻轻一点。
光团受到牵引，迅速向著苏如烟飞去。
接触眉心的瞬间，光团化作无数细碎阵纹融入她的体內。
苏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个呼吸的时间，苏如烟整个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卑微到尘埃里的媚態消失无踪。
她缓缓直起腰，脸上的泪痕未乾，眼神却变得极其冷厉。眉宇间透著常年发號施令养成的严苛与傲慢。
呼吸节奏变得沉稳、端庄，透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此刻的苏如烟，变成了一个极重规矩的高门主母。
顾长生看著眼前瞬间完成角色转换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讚赏。这听雨楼的手段確实有点东西。
顾长生身体前倾。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硬捏住苏如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苏如烟被迫仰著头。
那双被天赋控制的眼眸里，本能流露出威严被打断的愤怒。
但在目光触及顾长生眼底那暗紫色的漩涡时，主母的骄傲与骨子里的臣服產生极度矛盾的拉扯。
顾长生拇指摩挲著她细嫩的下頜骨，感受著她细微的战慄。
他嘴角扯出一个张狂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来。”顾长生盯著苏如烟的眼睛，吐字清晰，“我要百分百真实的体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幽闭的极乐阁內突兀地炸开。
一旁的云舒竟没有丝毫犹豫，扬起纤细的素手，实打实地一巴掌扇在了顾长生的侧脸上。
以顾长生那歷经法则重塑、足以硬撼天道劫雷的强悍肉身而言，这夹杂著筑基期灵力的一巴掌落在他脸上，简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甚至没能在他的肌肤上留下哪怕一丝最微弱的红印。
但顾长生的身躯还是因为这始料未及的举动而猛地一僵。
他愣在当场，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自他君临天下，镇压万宗以来，便是上界化神大能也要匍匐在他脚下，何曾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直接將巴掌摑在他这位人皇的脸上？
然而，密室里的死寂仅仅维持了半个呼吸。
顾长生非但没有暴怒，眼底那一抹错愕反而瞬间被极其浓烈的兴味所吞噬。
他仰起头，胸腔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隨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这听雨楼的女人，还真是把这无法无天的沉浸式体验玩到了骨子里。
见顾长生大笑，云舒不但没有出戏退缩，反而借著苏如烟那股浑然天成的主母威压，彻底將自己代入到了冷酷管事女使的角色之中。
她柳眉倒竖，桃花眼底的媚態被居高临下的鄙夷与严厉完美取代，声线尖锐而冷酷：“放肆的贱骨头！主母面前，岂容你这粗使下人癲狂无礼！”
她伸出雪白的指尖，毫不客气地戳在顾长生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厉声呵斥道：“还不快滚去浴池边跪著候浴！主母这就要宽衣沐浴了，若是水温差了半分，或是你这狗奴才敢乱看一眼，仔细我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