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塌
第169章 塌轰！
一声沉闷有力的爆响在围栏內炸开！
爆炸的火焰和能量大部分衝击在空处，但边缘部分狠狠扫过了那颗冰髓核心。
刺眼的白光再次从核心內部爆发出来，但这一次，它混乱地闪烁，捆缚它的金属丝髮出刺耳摩擦声。
当火光和烟尘散去，眾人立刻看向核心。
它没有碎裂。
但在它那乳白色的表面上，被爆炸衝击波直接扫过的位置，出现了一小片焦黑痕跡，周围的材质也显得有些浑浊，不再那么晶莹剔透。
它散发的寒意也变得不稳定，时而微弱，时而骤然加强。
“有————有用！”科尔的声音带著激动，“它被伤到了！看那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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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快步上前，仔细检查那片焦黑，又感受著那不稳定的寒意，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振奋：“爆炸的衝击和瞬间的极端热量，確实能破坏它的结构！虽然只是一点表皮，但这证明方向是对的！普通的方法只能干扰，但这种混合的爆炸，能真正伤害”它！”
莉莉也凑了过来，看著那损伤痕跡，眼神复杂。这偏离了导师笔记的推测，是一种野蛮而直接的方式，但————它有效。
普莱尔看著核心上的焦痕。
“证明它能被破坏，就够了。”他说道，“接下来，想办法製造能把它彻底炸碎的爆炸。”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盒危险的污染霜火晶。
“我们时间不多，但至少，我们找到了。”
矿场深处传来的沉闷巨响。
当时，普莱尔正在北风哨站的墙头与沃克確认新流民的安置区域，脚下传来的震动让他话语一顿。
——
曾几何时，寒鸦领的矿场还只是几处浅浅的露天矿坑，依靠人力艰难地刨挖著接近地表的煤研石。
是在普莱尔带来那套被称为【初级工具与效率】的知识，以及赫德等人逐渐吃透了蒸汽核心的基础应用后，他们才得以向地下深处开拓，用粗獷但有效的蒸汽钻机和支撑结构，开凿出这些坑道。
然而现在，这些象徵著领地进步的深邃矿道，却成了地底威胁最容易渗透的路径。
“又来了。”沃克啐了一口，望向矿场方向的眼神里带著烦躁，“今天已经是第三次。”
普莱尔没有立刻回应。
那种来自地下的非自然挖掘声，这几天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它不再局限於矿场深处，连北风哨站新扩建区域的地基附近，值守的卫兵也在夜里匯报听到了刮擦声。
“它们没打算停下，”普莱尔的声音很平静意，“它们在加速。”
他转身走下墙梯，安德森已经带著一队卫兵等在下面，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主矿道西段塌了，”安德森言简意賅，他的伤似乎已无大碍，“埋了六个人。托姆带侦察队出去还没回来，人手不够。”
“抽掉一半哨站守卫，带上所有能用的工具，跟我走。”普莱尔脚步不停，“通知赫德，带上他新弄出来的那些玩意儿。
矿场的入口处瀰漫著尘土和恐慌的气息。
侥倖逃出的矿工们聚在一起，脸上还带著黑灰。见到普莱尔，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描述著那可怕的塌陷。
“领主大人！下面————下面全空了！”
“不是普通的塌方！是那些白色的虫子，它们把下面掏空了！”
普莱尔抬手，压下嘈杂。“带我去看。”
塌陷点位於一条主矿道的深处。
原本坚实的岩层和支撑木断裂开来，露出一个黑默默的巨大洞口。
冷风从洞內倒灌出来，带著那股熟悉的怪味。借著火把的光，能看到苍白纤维网络。
“听。”
安德森突然压低声音，示意眾人安静。
一片死寂中，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传来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不是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它们在下面————织网。”一个老矿工颤声说道，脸上毫无血色。
普莱尔蹲在洞口边缘，拾起一块被苍白网络半包裹著的碎石。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中无声浮现，依旧是那几条信息：
【凛冬地脉工兵（休眠態）】
【地脉母体（？？？）一状態：已甦醒（活性持续提升）】
活性持续提升。
这就是结果。
“能確定被埋的人的位置吗？”他问矿工头目。
头目艰难地摇头：“塌得太厉害，而且下面结构全变了————领主大人，不能再让人下去了，太危险！”
普莱尔沉默地看著那洞口。
救人很重要，但不能让更多人送死。他站起身，对安德森说：“封锁这片区域，设置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然后他转向匆匆赶来的赫德。
工匠脸上带著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他身后跟著几名学徒，抬著几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木箱。
“大人，地听器在几个预设点都监听到了强烈的信號，”
赫德语速很快，“它们活动的范围在扩大，深度在变浅。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可能触及到能量塔的外围地基。”
普莱尔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木箱。“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赫德示意学徒打开箱子。里面是用油布小心包裹的不规则球体，表面能看到混合著暗红色污跡的霜火晶碎片和一些苍白碎屑。
“按照您的要求，加入了研磨过的冰髓核心”碎片。我们叫它霜火核心雷”。”
兰德在一旁补充，语气里有些兴奋。
“试过了？”普莱尔拿起一个，入手冰冷与温热诡异地交织。
“小剂量试爆过，”
赫德点头，“对工兵躯体的破坏力比纯霜火雷强至少三成。但对地下的网络效果如何————还不清楚。”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搀扶著一名浑身沾满冰屑的侦察兵跟蹌著跑了过来。
“领主大人！托姆队长派我回来报信！北面————北面冰裂谷边缘发现大量地脉工兵聚集！它们在向东南方向移动！”
东南方向，正是寒鸦领核心区，能量塔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