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1章 將士覆灭,洪承畴降清,洪家与子决裂!
前面的人想逃,后面的人被推搡著往前挤,跌倒者瞬间化为肉泥!洪承畴目眥欲裂,挥剑怒喝。
“不准退!回头杀敌!”
“回头杀敌……杀敌啊!!!”
可他的声音,瞬间被无边的恐慌吞没,十三万大军,一朝崩散!
清军铁骑自两翼杀出,如虎入羊群,箭矢如雨,刀锋如雪,明军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逃得过骑兵,逃不过箭雨!
逃得过箭雨,逃不过长壕绝境,旷野之上,尸骸相叠,血流成溪!
弃甲丟盔,旌旗倒地,哭声、喊声、惨叫声、马蹄声,混作一片人间炼狱,从松山到杏山,再到塔山、连山,一路尸横百里,血染荒野!
洪承畴孤身立在乱军之中,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彻底烟消云散。
他手中长剑哐当落地,十三万大明边军,大明最后的精锐。
在这一战,全军覆没!
【松锦之战,大明十三万边军精锐一战尽墨,被斩五万三千余,奔逃溃散、溺海、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甲仗马匹尽数委弃。】
【洪承畴率残兵万余退守松山城,数次突围皆败,城內粮尽杀马而食。】
【总兵曹变蛟夜袭清营,一度冲至皇太极帐前,血染征袍,最终因孤力无援而败,成此战最后一抹忠烈。】
【崇禎十五年二月十八夜,松山副將夏承德献城降清,洪承畴被俘,辽东巡抚邱民仰、总兵曹变蛟、王廷臣寧死不屈,尽数殉国。】
【锦州守將祖大寿见援军覆灭、外援断绝,率城出降!】
【清军隨即以红衣大炮攻破塔山、迫降杏山,关外松、锦、塔、杏四城尽失!】,
【至此,大明倾尽国力的最后一支野战军全军覆没,辽东防御体系彻底崩塌,洪承畴被送往盛京,几经劝降后剃髮归清!】
【虽然松锦惨败,洪承畴降清,关外四城尽失,但吴三桂祖大寿的外甥,他带著兵从乱军溃围生还,最后镇守寧远!】
【不过儘管如此,松锦一战,大明也彻底没了出关之力,亡国之局,就此註定。】
【仅剩一匹孤军也由民族罪人吴三桂执掌兵权!】
天幕前。
“民族之耻?我?我民族之耻?”
“我特妈的,妥妥的大明忠臣!”
“这定然是假的,假的!”
“我可是陪大明战到了最后一刻,我舅舅舅投降我都没投降啊!”
吴三桂看著天幕上那醒目的几个字眼,满脸愤恨。
……
另一时空大明崇禎年间!
洪家府邸內。
原本全家人一起看见未来的洪承畴,如何力挽狂澜,直到看到他投降满清的画面,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眾人都怒了!
看著天幕上洪承畴剃髮降清、身著满清官袍、跪拜满洲大汗的全过程。
下一瞬,洪母傅氏,抓起墙角那根饱浸家训的枣木镇宅杖,青筋暴起,怒目圆睁!
就连洪承畴自己都麻了……他竟然投降了?
还是投降这群关外蛮夷?
看著一家人那愤怒的模样,洪承畴这个铁打的汉子,扑通一声直接跪了。
“娘……娘……你听我解释……我……我……”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瞬间点燃了洪母傅氏的怒火,老妇人抓起墙角那根饱浸家训的枣木镇宅杖,青筋暴起,怒目圆睁!
“孽障!”
“孽障啊!”
“我洪家世代书香,满门忠烈,怎出了这么个汉奸儿子。”
“教你读圣贤书、学忠义道,是让你去给蛮夷做狗的吗!”
“给老娘跪好了!”
洪母抄起枣木拐杖,对著跪在眼前的洪承畴就是哐哐一顿猛砸,一边打一边指著洪承畴鼻子骂。
“我打死你个没骨头的东西!”
“剃个老鼠尾巴很威风是吗!
“这一棍,打你未来当汉奸,这一棍,打你给韃子当狗腿。”
“这一棍,打你丟尽洪家十八代祖宗的脸!”
“你看著未来的自己,不觉得羞耻吗?”
洪承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微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等他开口,三弟洪承畯上前一步,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厉声道:
“哥!”
“那是你,未来的你,成了大明的叛徒?”
“今日弟弟我把话放这,未来你若敢走到那一步,我洪承畯,此生绝不认你这个兄长!”
最后是他的妻子李氏走上前,泪水滑落,“洪承畴,你记住,我嫁的是大明忠臣,不是满清降將。”
“天幕之上,你的未来清清楚楚——你若真有那日,我李氏自縊明志,绝不与你同流合污!”
“我李氏生是汉民死也是汉人,我不能侍奉两个丈夫,更不能侍奉蛮夷的走狗!”
“未来要真是如此,我对天起誓,我绝不与你同戴一天、共踏一地!”
族中长辈亦上前,指著天幕,开口指责。
最后在洪母的带领下,离开了正殿,洪母路过洪承畴跟前,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记住这痛!记住这耻!”
“若未来真踏错半步,你便是洪家千古罪人!”
洪承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不敢相信……天幕之上,未来的他会对关外蛮夷卑躬屈膝。
那真的是他吗?
想当年他在福建苦读,在边关立誓,说过生为明臣,死为明鬼!
未来……未来,怎么会,又怎么能降了那群畜生?
“怎么敢的?”
“怎么敢的……”
洪承畴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句怒吼,此刻的他以天幕为耻。
未来的自己就是他的耻辱!
……
与此同时旁白声响起!
【崇禎15年,公元1642年,松锦决战惨败、洪承畴、祖大寿先后投降,明朝关外主力尽丧。】
【关內李自成在这三年时间里,发展迅速,二围开封、汪乔年战死,此刻的中原大明已经到了无兵无將的地步!】
【崇禎走投无路下,想起了那个被他关了三年的孙传庭,於是从詔狱里捞出来当最后一张王牌!】
【然而此刻的大明天下早已糜烂,只剩一场无力回天的绝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