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2章 一代名將孙传庭落幕!
【绝唱之中,没有迴响,有的只是一代忠臣的落幕!】【有的只是一代名將深陷绝境,有的只是既无粮草、也无强兵、还被皇帝猜忌的悲壮。】
此时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画面中,詔狱深墙,湿冷侵骨,一盏残灯映著铁窗,光弱得连霉斑都照不亮!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气瞬间灌进来。
孙传庭从草蓆上缓缓起身,三年囹圄,他已形容枯槁——鬢髮尽白,麵皮青灰,眼窝深陷,只剩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仍有稜稜的光。
狱卒递来一身素袍,语气冰冷:“孙督师,陛下有旨,起復你为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军务。”
“接旨吧!”
孙传庭指尖颤了颤,触到那身还带著外面潮气的衣服,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锣刮过朽木。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復?……是让我去填那烂透了的陕西,还是去填那快塌了的大明?”
他接过圣旨,手抖得厉害,展开时,纸页都在抖!
上面的字他认得,字字如烙铁——“著孙传庭即日赴陕,整兵剿贼,毋得迟滯。”
门外,关中的风卷著黄沙,灌进詔狱,孙传庭站在风口,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出一口血。
“走吧,君命难违……我这条命,本就该在詔狱里烂掉,现在不过是还给陛下,还给大明罢了。”
接著孙传庭星夜兼程,赶赴陕西,一到关中,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良田荒芜,村落残破,路边隨处可见饿死的百姓,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军队更是不堪入目——士兵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手中的兵器锈跡斑斑,连像样的鎧甲都没有几副。
孙传庭痛心疾首,当即下令,清屯筹餉,整顿兵马!
他本人更是亲自下乡,安抚流民,清查屯田,逼迫豪强纳粮,这段期间他日夜操劳,废寢忘食,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重,身形也越来越消瘦。
数月后,一支勉强成型的军队终於被他拉了起来。
可这支军队,依旧飢肠轆轆,士气低落!
画面里,孙传庭站在潼关城楼上,望著关外的茫茫黄沙,心中一片绝望。
……
天幕前,老朱一家也看的心沉到了谷底!
潼关作为关中门户,有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
可如今,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城墙斑驳,垛口残缺,守军寥寥无几……这……这让他们不能接受。
……
隨著天幕画面拉长,关外,李自成的大军势如破竹,直逼潼关!
关內朝廷的粮餉迟迟不到,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孙传庭派人向朝廷求援,奏摺一封封送往北京,却如石沉大海!
终於,不知多久,崇禎的圣旨到了,然而却是崔战的。
“孙传庭!朕给你粮餉,令你即刻出关剿贼!若再迁延,貽误战机,朕必治你重罪,株连九族!”
画面里,孙传庭拿著圣旨,手不停地抖。
孙传庭连夜上疏奏,言“兵新募,不堪用”,恳请缓战。
可崇禎不纳,有的只是一道道崔战令的圣旨!
一连下了五道!
孙传庭走到城墙边,望著关外的方向,痛哭流涕!
所有人都知道,出关必败!
可他不能抗命,他的家人,他的族人,都在北京,他若抗命,不仅自己身首异处,全家都会遭殃!
他转过身,对著北京的方向,叩首三次,泣不成声:“陛下!臣非敢抗命,只是此去,必败无疑啊!”
“大明……大明要完了!”
身边的亲兵泣道:“督师,我们不出关,死守潼关如何?”
“至少能保关中一隅。”
孙传庭摇了摇头,擦乾眼泪,目光变得决绝:“死守?”
“陛下不会许的,君命难违,我唯有一战。”
“只是……我死不足惜,可惜了这数万关中子弟,可惜了这大明江山啊!”
他转身,走下城楼,声音嘶哑地对將士们喊道。
“兄弟们,陛下令我等出关剿贼,此去九死一生!”
“我孙传庭,定与诸位同生共死,不负大明,不负陛下!”
將士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绝望,却还是齐声应道:“愿隨督师,死战不退!”
……
天幕前,眾人看著崇禎这手催命操作,个个都无语到了极点。
大唐李二:“梅开二度,又是大將在外拼命,皇帝在后催命!”
大汉野猪:“蠢,蠢到家了……”
爱关羽更爱人妻:“唉,可惜……可悲,可嘆吶!”
乃公乃赤龙之后:“乃公当初咋没遇见这样的对手呢。”
大秦祖龙:“淡定,淡定,头晕是正常的!”
……
与此同时旁白响起!
【崇禎十六年,癸未,孙传庭被迫出关,率军西进,大雨连绵,下了七日夜,道路泥泞不堪,粮车深陷其中,寸步难行。】
【士兵们饥寒交迫,怨声载道,而李自成早已在郟县、汝州一带设下埋伏,以逸待劳!】
【初战之时,明军小胜,可很快,粮道被断,士兵譁变,阵型大乱,明军一败涂地,死者四万余人,孙传庭仅率数千残兵,狼狈逃回潼关!】
【败讯传至北京,崇禎帝非但不悲,反而大怒,认为孙传庭丧师辱国,罪加一等。】
【不久,李自成大军压境,围攻潼关,总兵白广恩、陈永福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这一战,孙传庭身死,这一战大明国运丧失。】
【传庭死,大明亡!】
天幕画面翻转,潼关城楼上,孙传庭身披重鎧,手持大刀,身边的將士越来越少,粮餉也早已断绝!
潼关城门被破,李自成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孙传庭望著城外的敌军,又望了望北京的方向,惨然一笑!
接著,他猛地一挥大刀,大喊一声:“大明將士,死战!”
说罢,他策马冲入敌阵!
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身中数箭,他仍奋力廝杀,最终力竭,倒在乱军之中,终年五十一岁。
他的尸骨,不知所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