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简直堪称救命稻草!
门口的陈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他当然明白里头的苦衷。
这对夫妻心肠硬是敞亮,可越是这样,越让他难办——蒙菀凝那边,他真没法交待。
念头刚落,他已攥紧门把,肩臂骤然发力!
“咔啦——”
木栓应声迸裂,断口处木刺狰狞。
不等屋內两人惊起,他手腕一拧,再一拽!
“哗啦!”
整根门閂崩成两截,门板豁然洞开。
踏进门槛前,他回头朝蒙毅扬声道:
“老蒙,快把府里存的醋全搬来!就在门口架锅烧沸,一刻也不能歇——蒙老大没醒透之前,灶火不能灭!”
话音未落,人已闪身入內。
蒙毅连他叫自己“老蒙”都顾不上计较,拔腿就往库房奔;蒙菀凝也立刻招呼僕妇劈柴添薪。
谁也不懂这醋烟燻屋是何道理,但信他,便够了。
屋內,陈峰一眼便扫见臥榻內侧那人——蒙恬面色灰白如纸,气息浮弱。
眉骨高耸,下頜稜角锋利,与蒙毅確有七八分神似,只是多了几分沙场淬出来的凌厉。
单看那副宽肩厚背,活脱脱是能扛起千斤闸的铁汉。
如今却瘫在那儿,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
真是病来如山倒,势不可挡啊。
“仙人……咳……您又何苦这般强闯?”
蒙恬闭著眼,嗓音乾涩如砂纸摩擦,心头翻涌著悔意——若当初没执意去那瘴气縈绕的村落,何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陈峰笑了笑,语调轻快:“放心,阎王爷今儿休想点你名。不就是一场风寒么?”
他走近床边,朝卜香莲略一点头,隨即伸手覆上蒙恬额头——
烫得嚇人。
陈峰心里飞快估量:少说也烧到四十度上下了。
再瞅见蒙恬身上裹得密不透风的厚棉被,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说古时染病十死八九,可这法子,分明是拿命赌运气——
人一畏寒就捂被子,殊不知热毒在体內横衝直撞,越捂越烧,越烧越伤。
这是怕他烧不死啊!
他二话不说,一把掀开被子。
卜香莲脸色霎时煞白:“仙人,您这是……?”
“退热!”
“退热?”她心头猛地一跳,满是疑云。
被子掀开剎那,一股滚烫浊气扑面而来,陈峰本能侧脸避开。
“冷……好冷……”
蒙恬浑身一颤,牙齿咯咯打战,四肢蜷缩如虾。
陈峰眉头一拧——比预想的更凶险。
照这烧法,再拖两个时辰,人就得昏死过去;高热反覆灼烧脑髓,就算捡回条命,日后也难免痴傻、瘫软、耳聋眼花……
必须马上压下去!
“夫人,速取一盆井水来——路上莫碰旁人,更別沾生水!”他语气斩钉截铁。
卜香莲在屋里守了这么久,十有八九已被染上。
她点头,抄起铜盆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稳。
蒙恬抖著身子望向陈峰:“仙人……您直说吧……我还剩几日?”
陈峰斜睨他一眼,懒洋洋伸出两指掐算:“嗯……掐指一算……”
蒙恬屏住呼吸,眼珠一动不动。
“还能活四五十载。”
“啊?”
“我说能救,就真能救。”陈峰没好气,“成天摆出副等咽气的模样,晦气不晦气?”
“当真?!”蒙恬灰濛濛的眼底,倏地燃起一团火光。
他原以为,陈峰不过是嘴上宽慰——毕竟进门后除了掀被子,再没见什么腾云驾雾的本事,怎么看都像束手无策,甚至有点故弄玄虚。
“水来了!”
卜香莲额角沁汗,双手托著沉甸甸的铜盆疾步而入。
一盆清水加铜盆,少说也有二十多斤。
世人总道女子柔弱,可在生死关头,她们的脊樑,有时比铁还硬。
“用乾净棉布浸透,擦他腋窝、腹股沟、颈侧——来回轮著擦,直到体温降下来为止。”
“好!”卜香莲应声,伸手便解蒙恬衣带。
此刻,哪还有半分羞怯可言?
与此同时,陈峰垂眸敛神,悄然唤出系统界面。
蒙恬耽误太久,又逢大秦之世——百姓体魄未经现代病菌磨礪,免疫反应迟钝得可怕。
病毒入体,等身体自己认出敌情、调兵遣將,怕是黄花菜都凉透了。
单靠熬,已是绝路。
唯有现代药力,才能稳准狠地斩断这场高热。
商品栏飞速滑过,他目光锁住两项:
【阿司匹林】:资金334000
功效:镇痛、退热、防血栓。
【维生素c】:资金215000
功效:强固免疫屏障,亦可辅助抗败血症。
这两样,正是对付病毒性流感的黄金搭档。
阿司匹林能快速压住高烧、缓解剧痛,让蒙恬清醒些,多撑一阵;
vc虽不杀病毒,却能把人体这台“旧战车”的引擎彻底点著——火力全开,才有可能反杀。
这种来势汹汹的时疫,哪怕搁在当今世上,
也全靠身子骨硬朗扛过去。
所以维c,简直堪称救命稻草。
陈峰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兑换了两样药。
系统界面微光一闪——
他原本七十五万钱的家底,哗啦一下被掏空大半,
帐上只剩十六万余。
这工夫,卜香莲早已把蒙恬剥得只剩里衣。
一盆井水本透心凉,可来回浸洗几趟,竟渐渐泛起温意。
再瞧蒙恬,牙关打颤,额头冷汗直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没工夫多想,陈峰一把掀开药盒,
利落地倒出两粒阿司匹林、两片维生素c。
“夫人,快倒水!你和蒙老大人赶紧服下。”
卜香莲伸手接过药丸,眉心微蹙——
药不是该煎成黑汤才喝么?
仙人给的这玩意儿,怎么一颗颗圆溜溜、白生生的?
虽满腹狐疑,她动作却半点不慢,掰开蒙恬的嘴,把药片塞了进去。
她心里门儿清:
眼前这位仙人陈峰,已是女儿菀凝板上钉钉的夫婿,
断不会拿自家性命开玩笑。
陈峰见两人吞下药,心头石头落了地。
这年头的人,身子乾净,没被西药轮番轰炸过,
药效一激,反应比现代人猛得多。
“多喝水,勤解手,病气才能跟著排出去。”他叮嘱道。
卜香莲应声点头,拧乾帕子,一遍遍给蒙恬擦身退热。
这时,一股浓烈醋香从院中飘来,酸得人舌根发紧。
卜香莲抬眼一望,只见蒙毅和蒙菀凝正围著口大铁锅忙活。
“煮醋熏屋,能杀秽气、挡邪毒,防著病弱时外邪趁虚而入,也能掐断疫气蔓延的路子。”
陈峰顺口解释了一句。
话是说清楚了,可这话能不能钻进卜香莲耳朵里,他也没谱。
……
阿司匹林確实立竿见影。
不到半个时辰,蒙恬额上滚烫退了,脸色也透出点活气。
“神了!真真是神了!”
他撑著坐起,浑身酸胀像潮水般退去,
连盖薄被都觉得多余,身上不再刺骨地冷。
卜香莲盯著精神头回来的丈夫,眼泪扑簌簌滚落,
膝盖一软,“咚”地跪在陈峰跟前:
“仙人再造之恩,香莲记一辈子!来世变牛做马……”
“哎哟喂,快起来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