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0章 郑家「宝藏」
顏如玉心头豁然开朗。郑家祖上学医,何家亦是行医的世家,魏老十执意攀亲,何二费尽心思保下魏老十,恐怕根本不是看中郑家的家底,而是衝著郑家祖辈留下的医学典籍或是独门药方来的。
若是这般,此前所有的疑点便都能说通了。
她心中顿时有数,抬眼看向郑屠户,问道:“既然令尊曾学医,那他可有留下什么医学书籍,或是手写的药方之类的东西?”
郑屠户性子爽快,闻言当即点头:“有,还不少呢,夫人稍等。”
说罢便转身进了屋,不多时就搬著一个半旧的木箱子出来,箱子上落著薄薄一层灰,看得出来许久未被翻动。
他將箱子放在石桌上,抬手擦了擦箱面:“这都是我爹留下的东西。
我打小就跟著人学杀猪,半点医术都没碰过,也看不懂这些。
我爹临终前把箱子塞给我,我这好些年,一次都没打开过。”
“不知我能否打开看看?”顏如玉问道。
“夫人隨便看!”郑屠户毫不犹豫,满脸诚恳,“你是我闺女的救命恩人,我们郑家无以为报。
这些东西你要是能用上,儘管都拿去,反正留在我手里,也是糟践了,连个看懂的人都没有。”
顏如玉谢过郑屠户,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医书,皆是线装古本,书页泛黄却保存完好,箱底还放著一个小巧的楠木盒。
她拿起木盒,轻轻打开,里面铺著油纸,整整齐齐放著十几张手写药方,字跡苍劲,看得出来是多年前的笔跡。
这些医书和药方,对於任何一个学医之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宝贝。
顏如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指尖轻轻拂过药方,一页页翻看。
翻到最后,她的动作顿住。
最后两张药方所用的纸张,与其余的截然不同,並非普通的宣纸,质地更厚,摸起来纹路粗糙。
细看之下,纸面上还隱著淡淡的暗纹,纹路曲折,绝非寻常人家会用的样式。
明昭郡主凑上前来,接过这两张药方仔细端详,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明昭郡主抬眼问郑屠户:“郑大叔,你可知令祖当年是在何处行医?或是跟著哪位先生学艺?”
郑屠户摇了摇头,面露愧色:“还真不知道。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记事都记不清,祖父走得早,我从没听过他提这些事。
我爹后来学艺不精,没当成大夫,这事在他心里也是个疙瘩,就更不好意思跟旁人提了,家里人也就从没再问过。”
顏如玉將这两张带暗纹的药方小心收好,抬眼对郑屠户道:“这两张药方,我想暂借一用,回去仔细研究研究,不知可否?”
“夫人说的哪里话!”郑屠户摆著手,把木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一整箱你都拿去便是,什么借不借的。
这些东西本就是救人用的,能落在姑娘手里,让它派上用场,救更多人的性命,才是这些东西的最大用处,最好的归宿,比在我这箱子里放著发霉强多了。”
顏如玉寻思,何家若是真衝著这些医书药方来的,这些东西留在郑家,只会让郑家陷入更大的危险,暂时收下,反倒能护郑家周全。
她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那我便先替郑大叔收著,日后定会妥善安置。”
说罢又郑重道了谢。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肖大夫背著药箱走了进来,来给郑姑娘复诊换药的。
他见到顏如玉,走上前拱手见礼:“夫人,方才何二公子去了药铺,特意问起了郑姑娘的伤势,问得还挺细。”
顏如玉眸光微动,问道:“那肖大夫是如何回答的?”
肖大夫轻笑一声:“自然是按夫人此前吩咐的话说的。
我说郑姑娘伤得极重,伤及內腑,如今还昏迷不醒,怕是无力回天了。
当时二公子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就沉了,看著不太好看,没多问便走了。”
顏如玉略一思索,沉吟道:“若是这样的话,肖大夫,你回药铺之后,可寻个机会对何二公子说,今日你过来复诊时,曾见郑屠户把一口旧木箱子交给了一个陌生人。”
肖大夫闻言一怔,隨即看向石桌上那口木箱子,当即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记下了,回去便按姑娘的话做。”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不该多问,只一心照办。
顏如玉又转头对郑屠户道:“郑大叔,麻烦你拿块猪肉过来。”
郑屠户以为她是要拿肉回去吃,也没多问,转身就进了前面铺子。
不多时便搬著一整个猪后座出来,沉甸甸的放在石桌上:“姑娘,肉来了,新鲜的,拿回去吃!”
顏如玉看著那偌大的猪后座,一时哭笑不得。
她摆著手道:“郑大叔,我不是要吃,是想借著猪肉,向肖大夫展示一下如何缝合伤口,肖大夫是个好大夫,学会了也能更方便。”
肖大夫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眼中满是欣喜。
这两日他照料郑姑娘,早看出郑姑娘的伤口缝合手法极为精妙,与寻常的法子截然不同。
他心中早就想学上几分,只是这缝合之术,多是不传之秘,他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相求,没想到顏如玉竟会主动提出教他。
他立即上前拱手道:“多谢夫人赐教,姑娘放心,我定当用心学!”
顏如玉没看错,肖大夫的確是个好大夫,认真专注,看她操作了一次,就学会了。
顏如玉又给他个方子,是她之前和曹军医一起研究出来的,可以替代现代消炎药。
肖大夫如获至宝,再三道谢,恨不能跪下拜师。
顏如玉虚扶他一把:“肖大夫不必客气,若你能好好利用,多救几条人命,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
肖大夫捧著方子:“多谢夫人,我定不会辜负夫人的苦心。”
顏如玉略一思索问道:“肖大夫,你在何家药铺多久了?”
肖大夫不假思索:“三年有余。”
“我是在大公子掌事的时候,由大公子招进药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