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鸦王的灭绝和疑惑
“灭绝。”没有任何激昂的战吼。
在旗舰暗影之间號的舰桥上，科拉克斯站在黑暗中。
他本身此刻就几乎是由阴影凝聚而成的实体。
苍白的皮肤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光，漆黑的双眼如同深渊。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无数枚涂装成哑光黑色的旋风鱼雷，如同死神的利箭，无声无息地滑出弹仓。
它们在原体觉醒后力量的加持下，穿过了阿尔法军团引以为傲的侦测网，穿过了虚空盾。
直接……
点燃了大气层。
轰轰轰轰轰——————
一场太空歌剧式的毁灭。
地表瞬间化为火海。
黑色的復仇之火在星球表面蔓延，將被病毒炸弹液化的有机体，被地壳破碎弹震碎的城市，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启动的秘密武器，统统烧成了灰烬。
阿尔法军团的叛徒们试图反击，启动了行星防御雷射，试图发射截击机。
但他们找不到目標。
暗鸦守卫的舰队就像是融化在了背景辐射里。
而当那些截击机刚刚升空，就会被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寂静炮火撕碎。
“不……这不可能……”
阿尔法军团的留守指挥官看著屏幕上不断消失的友军信號，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什么没有预警？！”
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因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从他背后的通风管道里流了出来。
嗤。
一对闪电爪，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他的喉咙。
没有惨叫。
只有灯光熄灭后的死寂。
他应该骄傲，这是真实战力在原体中都能排前三的科拉克斯，在觉醒本质力量后，带著出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愤怒，发起的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征战。
科拉克斯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正在崩解燃烧的行星。
火光映照在他那苍白而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代价。”
科拉克斯低语著。
时间回溯。
当他在救赎星破茧而出，彻底觉醒了属於自己的“阴影”原体本质后。
他清理了渗透进救赎星，试图引发动乱的阿尔法特工。
通过对那些特工灵魂的审讯，以及自己觉醒后的能力：阴谋敏感。
一种针对本质层面的，信息读取能力。
他得知了荷鲁斯的背叛，也得知了泰拉的危机。
那一刻，鸦王面临著两个选择。
第一，像可汗一样，全速回援泰拉。
但他做不到。
察合台·可汗觉醒的是“极速”，可以把战舰当成光来开。
虽然鸦王此刻不知道可汗的状態，但他很有自知之明。
“我觉醒的是『阴影』，没法带舰队飞过去。等我赶到泰拉，战爭可能早就结束了。如果是那样，我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看客。”
所以。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一条更狠绝，更符合他“解放者”与“审判者”身份的路。
“既然我无法成为守卫皇宫的盾。”
“那我就成为，刺入叛徒后心的毒刺。”
他利用原体本质对“阴谋气息”的敏锐追踪，通过俘虏的记忆碎片，逆向锁定了阿尔法军团在这个星域的秘密老巢。
这是此刻离他最近的叛军后方基地。
“阿尔法瑞斯。”
科拉克斯看著手中，从敌方指挥官尸体上搜出来的九头蛇徽章。
“你喜欢玩弄人心，喜欢躲在暗处，喜欢搞渗透和破坏。”
“以为只要不露面，只要有无数个基地，就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错了。”
科拉克斯的手指猛地收紧，將那枚徽章捏成了粉末。
“我会把你所有的老鼠洞，一个一个地找出来。”
“然后灌满毒气，烧成灰烬。”
“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
是一场觉醒了本质的原体，对一群没有主力军团、没有原体指挥官的降维打击。
阿尔法军团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基因库，用於製造混乱的克隆模板，整个星域的核心行政星球……
在这场持续了数十天的“无上灭绝令”行动中。
全部，化为了宇宙尘埃。
自始至终，暗鸦守卫没有说任何劝降的话，每一个俘虏在被鸦王亲自读取感知后，都被亲手化作齏粉。
一句话，都没让他们亲口说。
……
当最后一颗阿尔法军团控制的卫星，被重力坍缩弹压碎成一团废铁时。
笼罩在银河上空的亚空间风暴，也彻底退去了。
“滴——”
暗影之间號的通讯阵列，终於接收到了来自外界的信號。
来自泰拉的全频段广域广播。
基里曼疲惫却充满希望的声音，跨越了无数光年，在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舰桥上响起：
“……泰拉战爭结束，叛帅荷鲁斯已被镇压……”
“……第二次努凯里亚会议……”
听到这个声音。
舰桥上一直紧绷著神经，怒火中烧，如同雕塑般沉默的暗鸦守卫战士们，终於鬆动了。
有人摘下了头盔，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人默默地擦拭著爆弹枪上的灰尘。
站在最前方的科拉克斯，一直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一些。
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贏了……”
科拉克斯闭上了眼睛，感受著在亚空间风暴退去后，重新显现的星炬光芒。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深不可测的道主身影。
“赫克托。”
他知道，这场胜利的背后，一定有那个人的影子。
甚至解决了亚空间麻烦的人，可能就是他。
“呼……”
科拉克斯转过身，舷窗外星系残骸还在燃烧。
鸦卫军团献给胜利的祭品。
也是对那些背叛者最无情的警告。
“吾主。”
身后的连长走上前，恭敬地问道。
“战役目標已达成，该星系已无生命跡象。我们回救赎星吗？”
科拉克斯摇了摇头。
双漆黑的眼睛穿透了星海，看向了银河的另一个方向。
正在成为新中心的地方。
“不。”
科拉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直接去努凯里亚。”
“为什么？”连长有些疑惑。
科拉克斯抬起手，看著自己在阴影中若隱若现的手掌。
觉醒本质后，他虽然变强了，但也变得更加“非人”了。
他能感觉到亚空间的本质，能感觉到那些凡人无法理解的规则。
“这场战爭虽然结束了，但还有太多的谜团。”
“为什么我会变成茧？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赫克托到底在亚空间做了什么？”
“战爭从何而起，还有谁背叛了帝国？”
“还有……”
科拉克斯想到了阿尔法军团那些诡异的克隆技术，想到了荷鲁斯的疯狂。
“荷鲁斯和阿尔法瑞斯这两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有別的东西？”
“我有太多的问题。”
科拉克斯握紧了拳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舰桥上，只留下了最后的一道命令。
“去努凯里亚，找赫克托。”
“全银河，只有他能给我最全面的答案。”
引擎轰鸣。
漆黑的暗鸦守卫舰队，像是一群归巢的黑鸟，无声地滑入了正在逐渐重新通航的亚空间航道。
在他们身后。
曾经仗著隱秘而疏於防御，隱藏著无数阴谋与罪恶的阿尔法军团母星星域。
只剩下了一片还在散发著余热的尘埃带。
得罪老实人的下场，往往都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