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邪影暗隨情不改,共踏尘路守初心
滨海市的冬,来得静,却带著入骨的湿冷。老城区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风卷著寒气,钻进街巷的每一处角落,也吹得修车铺门口的旧布帘哗哗作响。主凡把铺子里的旧煤炉搬了出来,炉膛里烧著炭火,暖意慢慢散开,驱散了铺內的湿冷,也让这间狭小的修车铺,多了几分冬日里独有的烟火气。自郊外剿灭影阴使与毒阴使,玄门弟子尽数撤离,转眼已是深冬。主凡依旧守著这间修车铺,日子回归了往日的平淡,只是这份平淡里,多了苏清鳶的朝夕相伴,少了从前的孤寂与疏离。他不再刻意压制所有修为,纯阳真气只留一丝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既能护住自身,也能在不经意间,替苏清鳶挡去风寒、避过小灾小难,阴阳眼每日都会悄然扫视周遭,確认无半分阴邪气息,才会彻底沉寂。
苏清鳶彻底融入了主凡的生活,也坦然接纳了他所有的过往与不凡。她不再是那个对玄门、阴邪一无所知的普通白领,閒暇时,会主动听主凡讲纯阳道体的渊源,讲当年与阴邪廝杀的过往,讲玄门的规矩与纷爭,她听得认真,从不害怕,只是每每听到主凡孤身奋战、歷经生死时,眼底满是心疼,总会紧紧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往后再也不会让他独自面对。
她依旧在写字楼做设计,每日按时上下班,下班便直奔修车铺,帮著主凡收拾工具、打扫铺子,若是遇上天气寒冷,便早早煮好热汤、沏好茶,等主凡忙完,一起喝碗热汤,暖身暖心。街坊邻里都羡慕主凡,说他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娶到这么温柔贤惠的姑娘,主凡每次听到,都会看向身旁的苏清鳶,眼中满是宠溺与庆幸,他知道,这不是福气,是他黑暗人生里,最珍贵的救赎。
两人没有举办盛大的仪式,只是在一个暖阳融融的冬日,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简简单单,却满心欢喜。主凡把自己仅有的积蓄,都交给苏清鳶保管,没有婚房,便把铺子后面的出租屋重新收拾了一番,贴上喜庆的窗花,掛上红色的灯笼,狭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温馨满满。没有亲友祝福,只有彼此相伴,可对他们而言,这便足够了,歷经波折,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温馨。主凡每日修车劳作,苏清鳶操持家务,傍晚时分,两人会手牵手,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散步,看夕阳西下,看炊烟裊裊,听邻里閒谈,享人间烟火。主凡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会跟苏清鳶讲修车时遇到的趣事,讲年少时的琐碎往事,苏清鳶会跟他讲工作上的琐事,讲街边新开的小店,讲对未来的期许,两人无话不谈,心意相通,日子过得安稳又愜意。
主凡以为,影阴使与毒阴使伏诛,阴邪余孽已被彻底清剿,玄门也承诺不再打扰,往后便能一直这般安稳下去,他与苏清鳶,会在这老城区里,守著这间修车铺,慢慢变老,岁岁平安。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阴邪的顽固,也低估了世间人心的贪婪,那些潜藏在更深处的阴影,从未真正消散,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再次捲土重来。
这份安稳,持续了整整半年。
次年暮春,滨海市气温回暖,草木抽芽,百花盛开,老城区处处透著生机,修车铺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主凡每日忙忙碌碌,却乐在其中。苏清鳶的工作也愈发顺利,凭藉出色的设计能力,得到了公司的重用,薪资上涨,两人的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变故,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悄然降临的。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苏清鳶休班,在修车铺里帮著主凡整理零件,两人有说有笑,氛围温馨。突然,主凡手中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阴阳眼不受控制地自动开启,淡金色的微光从眼底闪过,一股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阴邪之气,从铺门口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察觉,却带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诡异气息,绝非之前遇到的阴邪余孽所有。
“怎么了?”苏清鳶察觉到主凡的异样,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主凡收敛阴阳眼,压下心底的异样,对著苏清鳶摇了摇头,语气儘量平和:“没什么,可能是风太大,吹来了什么脏东西,別担心。”
他没有说实话,是不想让苏清鳶担心,那股阴邪之气太过微弱,转瞬即逝,他不確定是路过的散邪,还是自己的错觉,若是贸然说出来,只会打乱这份安稳,让苏清鳶徒增烦恼。他决定先暗中探查,確认情况后,再做打算。
可接下来的几日,那股阴邪之气频频出现,时而在修车铺门口,时而在苏清鳶上下班的路上,时而在两人散步的街巷里,依旧微弱,却始终縈绕在周遭,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盯著他们,阴惻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主凡的警惕心彻底提起,他不再大意,纯阳真气时刻运转,阴阳眼每日数次扫视周遭,仔细追踪那股阴邪之气的来源,可对方极为狡猾,隱匿功夫远超影阴使,每次只露出一丝气息,便立刻消散,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位置,也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与目的。
他心中隱隱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这股阴邪之气,带著一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与幽冥阁的阴邪之力截然不同,更为阴冷,更为诡异,绝非普通的阴邪余孽,背后定有更大的隱秘。
苏清鳶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主凡近日总是神色凝重,时常独自外出,很晚才归来,身上带著淡淡的寒气与戾气,她知道,定是又有阴邪出现,主凡又在独自面对危险。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沉默,在一个夜晚,主凡归来后,她拉著他的手,坐在炉火旁,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主凡,你別再瞒著我了,是不是又有阴邪出现了?”苏清鳶的语气带著心疼,也带著坚定,“我们说过,以后一起面对,你不要再独自扛著了,好不好?我虽然没有修为,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可以陪著你,听你说,跟你一起想办法,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主凡看著苏清鳶坚定又心疼的眼眸,心中一暖,也知道再也无法隱瞒,若是再独自隱瞒,只会让她更加担心。他轻轻握住苏清鳶的手,嘆了口气,將近日来阴邪之气频频出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语气凝重:“这股阴邪很狡猾,隱匿能力极强,我追踪了数日,都没能找到它的踪跡,而且它的气息很古老,绝非幽冥阁的余孽,我担心,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苏清鳶没有害怕,只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不管它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再独自出去探查了,太危险了,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找到它的。”
主凡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动,有妻如此,夫復何求。他知道,有苏清鳶在身边,他便有了无尽的力量,无论面对什么危险,都无所畏惧。
自那以后,主凡不再独自外出探查,而是与苏清鳶一起,留意周遭的一切。苏清鳶凭藉女子的细腻,留意著身边每一个可疑的人与事,上下班时,会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记录下异常的细节;主凡则依靠纯阳道体与阴阳眼,追踪阴邪之气的轨跡,两人配合默契,一点点缩小范围,寻找那股阴邪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滨海市开始接连发生诡异的失踪案,失踪的都是青壮年男子,前后已有五人,皆是在夜间外出后,便杳无音信,警方介入调查,却没有丝毫线索,现场没有打斗痕跡,没有监控记录,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一时间,滨海市人心惶惶,尤其是夜间,行人寥寥,家家户户早早闭门不出。
主凡得知失踪案的消息后,心中瞬间瞭然,这定是那股诡异阴邪所为,对方隱匿在暗中,汲取青壮年男子的精血,修炼邪功,之前频频在他与苏清鳶周遭显露气息,並非偶然,而是在试探他的实力,摸清他的底细。
“是那股阴邪乾的,它在汲取凡人精血,修炼邪功,失踪的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主凡神色凝重,对著苏清鳶说道,“它之前一直在试探我,现在开始明目张胆地作案,说明它的修为已经有所提升,胆子也大了起来,再任由它这么下去,会有更多人遇害。”
苏清鳶脸色微微发白,心中满是不忍与愤怒:“太可恶了,怎么能这么残害凡人,我们一定要儘快找到它,阻止它继续作恶。”
主凡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找到它,这次,我不会再让它逍遥法外,绝不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可对方太过狡猾,隱匿功夫极强,仅凭他一人,想要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难如登天。思虑再三,主凡想起了玄尘长老,玄门弟子遍布各地,对阴邪气息更为敏感,或许能帮上忙,虽然玄门曾承诺不再打扰,可如今事关无辜百姓的安危,他不得不破例求助。
主凡拨通了玄尘长老的电话,电话接通,玄尘长老的声音依旧温和:“主凡先生,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主凡没有客套,直接將滨海市发生的失踪案,以及那股诡异阴邪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玄尘长老,语气凝重:“这股阴邪极为狡猾,我追踪多日,都未能找到它的踪跡,如今它频频作案,残害凡人,我不得不求助於你,希望玄门能出手相助,一同找出这股阴邪,將其剷除。”
玄尘长老闻言,语气瞬间变得凝重:“先生稍等,我立刻查阅玄门古籍,看看是否有关於这股阴邪的记载,滨海市的失踪案,我玄门弟子也已察觉,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带领弟子赶往滨海市,协助先生。”
掛了电话,主凡心中稍定,有玄门弟子相助,找到那股阴邪的机率,便大了很多。
苏清鳶看著主凡,轻声道:“玄门的人会来帮忙,是不是就可以儘快找到那股阴邪了?”
“嗯,玄门对阴邪之事更为了解,有他们帮忙,定会顺利很多。”主凡点了点头,握住苏清鳶的手,“只是玄门弟子一来,我们的安稳日子,可能又要被打破了,委屈你了。”
苏清鳶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委屈,只要能剷除阴邪,护得百姓平安,护得我们彼此安好,就足够了,我不在乎日子是否安稳,我只在乎你。”
主凡心中一暖,紧紧將她拥入怀中,有此挚爱,此生无憾。
两日之后,玄尘长老带领十余名玄门精英弟子,抵达滨海市,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住在老城区外的民宿里,与主凡秘密会面。
玄尘长老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指著上面的记载,对著主凡说道:“先生,我查阅了玄门古籍,根据你描述的阴邪气息,以及作案手法,这极有可能是上古阴邪——血影邪祟,此邪祟並非人类修士,而是由万千凡人精血怨气凝聚而成,无形无体,擅长隱匿,以汲取凡人精血为生,修为高深之后,可化为人形,极为难缠,千百年来,极少出现,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滨海市。”
“血影邪祟?”主凡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此等阴邪,“此邪祟可有弱点?该如何將其剷除?”
“血影邪祟无形无体,寻常攻击对它毫无用处,唯有纯阳之力、玄门正法,可对其造成伤害,它的弱点便是惧怕至阳至刚之物,先生的纯阳道体,正是它的克星。”玄尘长老沉声说道,“只是此邪祟擅长隱匿,又能化作虚影,难以捕捉,想要彻底剷除,必须先找到它的藏身之所,也就是它凝聚精血怨气的核心之地,只要摧毁核心,便能將其彻底消灭。”
主凡心中瞭然,他的纯阳道体,正是血影邪祟的克星,这也是血影邪祟一直忌惮他,只敢暗中试探,不敢轻易对他与苏清鳶动手的原因。
“那如何找到它的核心之地?”主凡问道。
“血影邪祟汲取的精血越多,核心之地的阴邪之气便越浓郁,我玄门弟子已携带寻邪罗盘,只要靠近核心之地,罗盘便会有所感应,我们一同出发,循著阴邪之气,定能找到它的藏身之处。”玄尘长老说道。
商议已定,眾人决定当晚便出发,夜间是血影邪祟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刻,也是寻找它核心之地的最佳时机。
主凡回到修车铺,將此事告知苏清鳶,看著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清鳶,今晚我要跟玄门弟子一起,去寻找血影邪祟的核心之地,此行凶险,你留在家里,锁好门窗,不要外出,等我回来。”
苏清鳶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只是帮他整理好衣物,轻声叮嘱:“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我在家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回来。”
她没有哭闹,没有阻拦,只是默默支持,她知道,主凡此行,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无辜的百姓,她能做的,便是守好小家,等他平安归来。
主凡轻轻抱了抱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转身离去,眼神坚定,这一次,他不仅要护苏清鳶周全,更要剷除血影邪祟,护滨海市百姓平安,还世间一份安稳。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寒风呼啸,正是血影邪祟活动的时刻。主凡与玄尘长老带领弟子,分成三路,手持寻邪罗盘,穿梭在滨海市的大街小巷,阴暗角落,仔细探查阴邪之气。
主凡运转纯阳真气,阴阳眼全力开启,目光如炬,扫视著每一处角落,纯阳之气在周身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微弱的阴邪之气尽数消散。寻邪罗盘在玄门弟子手中,不停转动,渐渐的,罗盘指针指向了滨海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古墓群。
“在那里!”玄门弟子指著废弃古墓群,沉声说道,“罗盘感应到了浓郁的阴邪之气,血影邪祟的核心之地,就在古墓群里!”
眾人立刻朝著古墓群疾驰而去,废弃古墓群荒草丛生,墓碑斑驳,阴森可怖,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阴邪之气,让人毛骨悚然,越往古墓群深处走,阴邪之气便越浓郁,寻邪罗盘转动得愈发剧烈,指针死死指向古墓群中央的一座主墓。
“核心之地就在那座主墓里!”玄尘长老神色凝重,“大家小心,血影邪祟修为高深,极为难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眾人点头,纷纷祭出自身法器,玄门真气运转,做好战斗准备。
主凡走在最前方,周身纯阳之气大盛,金色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古墓群,阴邪之气遇到纯阳光芒,纷纷消散,他手持一柄由纯阳真气凝聚而成的光剑,眼神冰冷,一步步朝著主墓走去。
就在眾人靠近主墓之时,主墓內突然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吼声,声音阴森诡异,让人耳膜生疼,紧接著,一道黑色的血影,从主墓內窜出,悬浮在半空中,血影模糊,看不清具体模样,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腥气与阴邪之气,正是血影邪祟。
血影邪祟感受到主凡身上的纯阳之气,嘶吼声愈发尖锐,带著浓浓的恐惧与愤怒:“纯阳道体!又是纯阳道体!千百年来,坏我好事的,都是纯阳道体!今日,我要將你炼化,汲取你的纯阳本源,成就无上邪功!”
它的声音沙哑刺耳,不似人声,带著无尽的怨毒与狰狞,半空中的血影不断翻腾,化作无数细小的血丝,朝著主凡席捲而来,血丝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泛起一层白霜,阴邪之力骇人。
“大家退后,此邪祟由我来对付!”主凡沉声说道,身形一闪,挡在眾人身前,纯阳光剑挥舞,金色剑气纵横,与袭来的血丝碰撞在一起,纯阳之力瞬间焚烧血丝,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瀰漫。
血影邪祟见状,嘶吼一声,血影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血爪,朝著主凡狠狠抓来,血爪带著无尽的怨毒与血腥,威力惊人。
主凡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纯阳道体全力运转,周身金色光芒如同烈日,他纵身跃起,纯阳光剑狠狠劈下,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劈向血影邪祟。
“轰!”
金色剑气与血爪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轰鸣,整个古墓群都为之震动,尘土飞扬,阴邪之气与纯阳之气疯狂交织,黑烟与金光瀰漫,让人看不清场內的情况。
玄尘长老带领玄门弟子,守在四周,布下玄门困邪阵,防止血影邪祟逃跑,同时祭出法器,辅助主凡,一道道玄门法印打出,落在血影邪祟身上,让它的身形愈发模糊。
血影邪祟在纯阳之力与玄门正法的双重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血影不断消散,嘶吼声中满是痛苦与愤怒,它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想要挣脱逃离,可四周被玄门困邪阵困住,根本无路可逃。
“我不甘心!我修炼千年,眼看就要大成,竟然毁於一旦!”血影邪祟嘶吼著,变得疯狂起来,燃烧自身的精血怨气,想要与主凡同归於尽,血影瞬间暴涨数倍,朝著主凡扑来。
“垂死挣扎!”主凡冷哼一声,纯阳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將自身纯阳道体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古墓群,他双手结印,纯阳光剑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贯穿血影邪祟的核心。
“啊——!”
血影邪祟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声音渐渐微弱,血影在纯阳光柱的焚烧下,一点点消散,浓郁的阴邪之气与血腥气,也隨之慢慢散去,寻邪罗盘渐渐停止转动,归於平静。
片刻之后,血影邪祟彻底被纯阳之力焚烧殆尽,形神俱灭,再也无法作恶,古墓群內的阴邪之气,也被彻底净化,只剩下荒草与墓碑,恢復了往日的沉寂。
主凡缓缓收起纯阳之力,身形微微晃动,连日来的追踪与方才的激战,让他消耗巨大,脸色微微发白,却眼神坚定,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血影邪祟伏诛,滨海市的失踪案,终於告破,再也不会有无辜百姓受到伤害。
玄尘长老走上前,对著主凡微微躬身,语气满是敬意:“先生神威,剷除血影邪祟,护得一方百姓平安,玄门上下,感激不尽。”
主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此邪祟作恶多端,本就该除,如今隱患已除,劳烦玄门眾人,清理好此处残局,玄门弟子便可返程,日后,若是无天大的祸事,不必再前来打扰。”
“谨遵先生吩咐,我等即刻清理残局,明日一早,便离开滨海市,再也不会前来打扰先生的生活。”玄尘长老恭敬说道,带领弟子,立刻开始清理古墓群的残局,销毁血影邪祟残留的精血怨气,確保没有任何隱患。
主凡没有多做停留,他心系苏清鳶,想要儘快回到她身边,告知她平安的消息。他辞別玄尘长老,身形一闪,朝著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依旧深沉,可他的心中,却满是暖意与急切。
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老城区,修车铺的灯还亮著,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街巷上,格外温暖。主凡推开家门,苏清鳶正坐在炉火旁,守著一盏灯,静静等著他,看到他归来,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欣喜与担忧,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解决了?”苏清鳶的语气急切,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连忙拉著他坐在炉火旁,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主凡看著她温柔的模样,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笑著摇了摇头:“我没事,没有受伤,血影邪祟已经被我彻底剷除了,以后再也不会有阴邪作恶,滨海市会恢復安稳,我们也会恢復往日的日子。”
苏清鳶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泪水忍不住滑落,这几日的担忧与牵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她紧紧抱住主凡,声音哽咽:“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主凡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安抚:“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了,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会一直安稳下去,相守一生。”
炉火噼啪作响,灯光温暖,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温情。歷经波折,两次直面阴邪凶险,他们的感情,愈发坚定,彼此相依,不离不弃,再也没有什么能將他们分开,再也没有什么能打破这份相守。
次日一早,玄尘长老带领玄门弟子,清理完古墓群的残局,兑现承诺,悄然离开了滨海市,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再来打扰主凡与苏清鳶的生活。
滨海市的失踪案,在警方的后续调查下,以意外失踪结案,百姓们得知再也没有失踪案发生,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城市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热闹与安稳,夜间的街巷,再次有了行人的身影,家家户户,安居乐业。
老城区的修车铺,依旧如常营业,主凡还是那个平凡的修车匠,每日劳作,与苏清鳶相守,日子平淡却温馨。他彻底收起了所有锋芒,纯阳道体的力量,只用来守护身边之人,守护这一方烟火,阴阳眼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主动开启过,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苏清鳶依旧做著自己的设计工作,閒暇时便陪著主凡,打理修车铺,操持家务,两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他们在老城区买了一间小小的院落,搬离了狭小的出租屋,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养了几只小猫,生机盎然,温馨满满。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月流转,数年光阴转瞬即逝。
主凡与苏清鳶,依旧相守在老城区,看著邻里们来来往往,看著滨海市日新月异,看著四季更迭,烟火繚绕。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继承了苏清鳶的温柔,也继承了主凡的沉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主凡再也没有遇到过阴邪,玄门也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崢嶸过往,那些杀伐纷爭,都已成了遥远的回忆,被岁月尘封。他偶尔会想起当年的廝杀,想起玄门与阴邪,想起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却只是淡淡一笑,那些都已是过往,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守著妻儿,守著烟火,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苏清鳶偶尔会跟孩子讲起父亲的故事,讲父亲的勇敢与善良,讲父亲如何守护家人,守护百姓,孩子听得满眼崇拜,主凡只是笑著摸摸孩子的头,心中满是满足。
阳光透过院落的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主凡坐在院子里,看著苏清鳶陪著孩子玩耍,笑容温柔,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他曾是斩尽阴邪的纯阳道体,曾背负著苍生大义,歷经孤独与凶险,最终,在这市井烟火中,遇到了一生挚爱,寻得了安稳归宿。邪影暗隨,几经波折,可他与苏清鳶的情意,从未改变,初心依旧,执手相伴,共踏尘路,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往后余生,无阴邪,无纷爭,无惊扰,只有烟火繚绕,家人相伴,岁月绵长,便是此生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