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世家壮,百姓苦
【数月后,二人率轻骑归京,北疆的將士、牧民、百姓皆聚於官道旁,手里捧著奶酒、麦饼、风乾肉相送,这样的太子跟太子妃,就算是打著灯笼也难找啊!】【归京后,孝惠帝见二人携手而归,北疆愈发安稳,心中大喜,当即下旨,立苏清鳶为太子妃,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太子妃的册封大典,简朴而隆重,无世家的奢华铺张,却有天下百姓的祝福。】
【苏清鳶身著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立於萧剑行身旁,眉目清雅,风骨卓然,与他並肩而立在丹陛之上,接受百官的朝拜,接受天下百姓的祝福。】
【大典之后,东宫依旧是大乾新政的枢纽,萧剑行与苏清鳶携手打理政务,一同入御书房议事,一同赴各地考察,一同推行屯田、兴学、织坊之策,二人同心同德,相辅相成,將大乾的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乾的天下,愈发繁荣,中原的田畴连片,江南的千帆竞渡,北疆的烟火绵长,草原的牧歌悠扬,各族百姓相融相安,互通有无。】
【婚后的第二天,苏清鳶就为萧剑行生了位大胖小子,这可把孝惠帝乐坏了,筹划这么久,可就等著抱孙子呢。】
【於是,在皇孙萧承诞生的第二年,他就辞去了皇帝的职位,主动给萧剑行带起了娃,而萧剑行则是由太子登基为乾帝。】
【当上皇帝后,公务更是繁忙。】
【其中,南面的太阳王朝几次三番想要跟皇室联姻,但是都被拒绝,在大乾这碰了壁,太阳王朝自然要把这股气撒到別的小国头上,这些年身为大乾帝国的头號马仔,太阳王朝可没少沾光,可以说,他是除了北蛮、大乾以外,第三强的国家,像是种植园、棉花田、西瓜地,那可都是应有尽有,而且往往大乾有什么政策,他太阳王朝都能最先受益。】
【只是大乾虽发展得蒸蒸日上,疆域却实在太过辽阔,各地边疆的矛盾重重,积怨颇深,萧剑行对此忧心忡忡。他怕这些怨恨留到后世,一朝爆发,那时他早已不在,后世子孙又该如何应对?於是萧剑行下定决心,要在自己在位时,把国內这些隱患一一抚平。】
【在登基的第十五年,大乾的版图已扩张至前所未有的辽阔,东至东海诸岛,西抵西域雪山,南及南洋诸邦,北达瀚海戈壁。】
【朝堂上,他推行的屯田、兴学、织坊三策已见成效,中原粮库充盈,江南丝织远销海外,北疆互市繁华,各族百姓安居,史官们在史书上写下“乾帝中兴,四海昇平”的赞语,京中更是夜夜笙歌,一派盛世景象。】
【可看著这偌大的疆域,萧剑行,不,准確来说,是我们的惠帝,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面前的舆图上密密麻麻標註的边疆州府,从漠南草原到滇南苗寨,从西域城邦到东海渔村,每一处都写著“赋税减免”“兴学堂”“设织坊”的字样,却也在边角处用硃笔標註著“部族积怨”“世家圈地”“官吏贪腐”的隱患。】
【他推行新政的初衷是消解矛盾,却发现疆域越大,潜藏的裂痕便越深。】
【十五年了,他无一日不再解决这个问题,可却始终不见成效。
“陛下,夜深了,该歇著了。”
苏清鳶端著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进来,见他仍盯著舆图,轻声劝道。
萧剑行抬头,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
“清鳶,你看这舆图,看似一片太平,可滇南的土司与流官已积怨三年,西域的商队与边军衝突不断,江南的粮商囤货抬价,这些矛盾若不根除,百年后,承儿如何应对?”
苏清鳶將莲子羹放在他面前,指尖点在舆图上江南的位置:“陛下,滇南与西域的矛盾,可设『宣抚司』,令当地部族首领与流官共治;江南粮商囤货,可设『常平署』,由官府统一调控粮价。只是……”她顿了顿,“世家大族在各地圈占的良田,已达天下耕地的三成,若强行收回,恐生祸端。”
萧剑行捏紧了手中的硃笔。
他並非不知世家的隱患,只是这些年他一心扑在边疆与民生上,总觉得世家虽贪墨,却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况且世家子弟多入仕为官,是朝堂的支柱,若贸然动之,恐动摇国本。
“先缓一缓。”
他最终还是鬆了口,“待承儿长大,朕再慢慢布局。”】
【乾帝二十二年,皇孙萧承年满十六,孝惠帝已病逝三年,萧剑行开始带他入御书房听政。】
【萧承自幼隨孝惠帝学经史,隨苏清鳶学农桑,性子沉稳,行事颇有乃父之风。】
【他第一次入御书房,就指出了江南常平署的弊端——粮商与世家勾结,官府的粮价调控形同虚设。】
【萧剑行很高兴,当即命他赴江南考察,只是,江南形势的错综复杂远远超出了萧承的想像。】
【面对遭灾的百姓,萧承才明白,常平署的粮价调控早已成了一纸空文。】
【太湖沿岸的洪水刚退,田埂上还积著浑浊的泥水,百姓们背著铺盖卷,扶老携幼挤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等著官府放粮。
可萧承跟著官吏去查义仓时,却只见仓门紧锁,贴著“世家私仓,非詔不得擅开”的封条。
“殿下,不是我们不放粮,”
江南布政使抹著额上的汗,语气带著几分底气不足,“这些义仓名义上是官仓,实则由沈家、顾家等大族代管。他们说今年粮价不稳,要留著粮应对秋荒,下官实在不敢硬闯。”
萧承压著心头的火气,跟著他去见沈家主沈万钧。
沈府坐落在苏州城最繁华的街巷。
雕樑画栋,庭院深深,与城外草棚里的狼狈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沈万钧一身织金锦袍,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品著雨前龙井,见了萧承也只是微微欠身:“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只是这义仓的粮,实在动不得。”
“动不得?”
萧承指著窗外泥泞的官道,“城外百姓食不果腹,你却在这里品茶论诗,沈家世代受大乾恩典,便是如此回报的?”
沈万钧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殿下此言差矣。沈家的粮,皆是佃户们春耕秋收换来的,並非朝廷恩赐。再说,江南赋税十成里有三成出自沈家,若沈家粮尽,明年的赋税从何而来?殿下体恤百姓,可也要顾全大局啊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