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霸气护妻抱上牛车
还没等陆文元说话,站台另一头忽然炸起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大嗓门:“让让!都让让!俺嫂子来了!”
这嗓子一出来,附近几个人都下意识回头。
王桃花跟阵风似的,从人缝里横著就杀过来了。
她手里还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得太急,差点一脚踩上旁边人的麻袋,踉蹌了一下,愣是自己又稳了回来,嘴上还没耽误。
“俺就说吧,整个站台上最好认的就是你们仨。一个高得跟门板似的,一个漂亮得跟年画上走下来的,一个耳朵红得像偷了人家姑娘鸡蛋。”
陆文元:“……”
李穗穗本来还忍著,一听这句,直接偏过脸笑了。
陆定洲眼皮一跳:“王桃花,你嗓子不要钱?”
“不要。”王桃花跑到跟前,先看了眼李为莹的肚子,又看了眼陆定洲护在她腰后的手,眉开眼笑,“嫂子!可算把你盼来了!俺大队部打了两个电话,差点以为你们半道叫人拐跑了。”
李为莹被她逗得唇角一弯:“谁敢拐我们。”
“那可说不准。”王桃花一本正经,“你这么俊,陆大哥这么凶,老三这么白,凑一块儿怪打眼的。”
“还有我呢。”李穗穗在旁边接了一句。
“你也打眼。”王桃花一把挽住她胳膊,眼珠子滴溜一转,又往陆文元那边扫,“尤其站老三边上,更打眼。”
陆文元刚把眼镜扶正,耳朵又红了一层。
陆定洲懒得听她满嘴跑火车,伸手把李为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少扯,怎么来的?”
“接你们来的唄。”王桃花把下巴一扬,得意得很,“俺都安排好了,跟俺走。”
陆定洲扫她一眼:“车呢?”
“外头。”
“猴子他们呢?”
“昨晚就到了。”王桃花立刻道,“小芳皮实,昨儿从京城一路顛来,吃了两大碗酸菜粉条,啥事没有。可嫂子不一样啊,嫂子这肚子里揣三个呢,哪能跟他们一个走法。”
她说著,还很有经验似的拍了拍自己胸口。
“俺问过村里婶子了,怀一个都得当宝供著,怀三个更得稳著来。俺今天特意弄了个最不顛的。”
陆定洲听她这口气,眉头微挑:“你最好別跟我说是拖拉机。”
“俺能那么不靠谱么?”王桃花瞪眼,“拖拉机那是拉苞米秆子的,嫂子能坐那个?俺给你们弄了个牛车。”
陆定洲:“……”
李为莹:“……”
李穗穗最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王桃花一点没觉得哪儿不对,反而越说越来劲:“牛走得慢,可稳啊。车板上俺都铺好了麦秸,还压了两床被子,坐上去跟炕似的。你们放心,俺这回办事可细了。”
陆定洲看著她:“你结婚前一天,跑火车站给人赶牛车?”
“那咋了,俺高兴。”王桃花一挥手,“再说了,接嫂子这事,別人俺也不放心。走走走,別杵这儿了,外头风大。铁山本来也要来,俺没让,怕他一激动又把牛给嚇著。”
李为莹听得直笑,伸手扯了扯陆定洲的袖口:“走吧。”
陆定洲低头看她,见她眉眼都弯著,到底没说什么,只把她的围巾往上拢了拢,揽著人往外走。
王桃花在前头开路,嗓门照旧大:“借过借过!”
陆定洲在后头听得脑仁疼:“你能不能闭会儿嘴?”
“不能。”王桃花头都不回,“不喊没人让路。”
李穗穗挽著练习本跟在边上,肩膀一抖一抖,显然憋笑憋得辛苦。
陆文元走在她另一侧,本来想替她挡挡人,手抬起来又放下,半天才低声问了一句:“冷不冷?”
“不冷。”李穗穗偏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呢?”
“我也不冷。”
“那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风吹的。”
李穗穗差点笑出声。
出站口外头人更多,拉客的、卖糖葫芦的、扛著大包找亲戚的,吵得跟赶集似的。
王桃花领著他们七拐八拐,绕到站外一棵歪脖子树下,抬手一指:“喏,俺的车。”
几个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木头牛车停在那儿,老黄牛低著头,鼻子里喷著白气,车板上果然铺了厚厚一层麦秸,上头还整整齐齐垫著两床旧棉被,旁边甚至塞了个小靠枕。
赶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头上扣著棉帽,正揣著手蹲在车辕旁边烤太阳。
见王桃花过来,老头站起来:“桃花啊,人接著了?”
“接著了,六爷。”王桃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又冲几人介绍,“这是俺们村赵六爷,赶了半辈子牛车,稳得很。你就是把鸡蛋放车上,都顛不碎。”
赵六爷嘿了一声:“那可不敢吹这么满。”
陆定洲先没上前,绕著牛车看了一圈,伸手按了按车板,又低头瞧了眼车軲轆。
王桃花一看就不乐意了:“陆大哥,你还不放心俺啊?俺村东头试了一圈,坐著比大炕差不了多少。”
“你试的时候肚子里有仨么?”陆定洲淡淡回她一句。
王桃花噎了一下,隨即理直气壮:“那没有。可俺会想办法啊。你看这麦秸,这棉被,这靠枕,都是俺一层一层垫的。”
她说著又凑到李为莹跟前,小心翼翼扶她胳膊:“嫂子,你慢点上,先踩这个车軲轆边,再扶著我。”
陆定洲直接伸手,把李为莹抱了上去。
动作利落得很,半点没给別人插手的机会。
李为莹轻轻吸了口气,手下意识攀住他肩膀:“这么多人呢。”
“人多怎么了。”陆定洲把她稳稳放在铺好的棉被上,又把靠枕塞到她腰后,“老子抱自己媳妇,还得挑日子?”
王桃花在旁边“嘖”了一声,小声嘀咕:“俺没抢。”
李穗穗已经笑得不行,拉著陆文元也往车上坐。
赵六爷赶牛车赶惯了,麻利地在前头挪了个位置出来。
王桃花一屁股坐到最边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穗穗坐这儿。老三,你坐对面,腿长,给俺们挡风。”
陆文元看了眼李穗穗,老老实实坐了过去。
牛车不算大,几个人一坐,地方就满了。
陆定洲上来以后,直接挨著李为莹坐下,抬手把她半揽进怀里,又扯过一角棉被盖到她腿上,“这样行不行?”
“行。”李为莹靠著他,觉得车板还真不算顛,“挺软的。”
王桃花一听,立刻神气起来:“俺说吧,牛车才是好东西。猴子昨晚非说开车去镇上接你们快,俺没答应。这破路,一路跳得车都要散架似的,嫂子这怀三个,能稳一点是一点。”
陆定洲低头看她:“难得你办回人事。”
“你这话说的。”王桃花不服,“俺不是一直挺像人的?”
赵六爷已经坐上前头,扬了扬鞭子:“走了啊。”
“走!”王桃花答得响亮,又回头衝车上几个人道,“猴子昨晚两辆车一起开进村的时候可威风了。”
老黄牛哞了一声,慢悠悠迈开蹄子。
牛车一动,果然只是轻轻晃了两下。
“得瑟去吧。”陆定洲隨口应了一句,一只手护著李为莹后腰,另一只手压著她腿上的被子,低声问:“难受么?”
“不难受。”
“真不难受?”
“真没有。”李为莹抬眼看他,唇角轻轻翘著,“你別一副我隨时要碎了的样。”
陆定洲盯著她看了两秒,手在被子底下捏了捏她的腰:“你现在比瓷器还金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