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心情好
润儿眼睛亮晶晶,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宓之摸他脑袋,可不嘛,跟你玩的都是武將,哪个是瘦弱的?
“叔伯们已然收了力气,不然可以用肚子把润儿撞到天上去。”宓之说得比他更夸张。
润儿哇了一下。
宓之又看向奉国公。
宗凛从前的老朋友了,不过很少进宫,如今也没任什么职。
他朝宓之笑了一下:“皇后娘娘。”
“卫卫厉害,他肚子,不大,舅舅也厉害,抱润儿骑大马。”润儿跟宓之分享:“娘,好玩~润润不走!”
他边说边蹭宓之,耍赖撒娇一通用,反正就是不走。
宗凛把这汗墩子拎起来,宓之好笑,给润儿擦汗:“不走,得尝尝咱们仇伯伯弄好的肉肉。”
“还要哥哥吃。”这里的哥哥说的肯定是衡哥儿。
但宗凛还是夸:“嗯,玩这么疯还不忘你哥哥们,我润儿真乖。”
这话听在一旁眾人耳里就是这样的。
仇引李庆绪对视一眼只是笑。
奉国公又看了一眼宓之。
而小润儿此刻被夸了,就傻乐,然后道:“润儿乖,爹爹也乖。”
敢说宗凛乖的,在场的也就只有这娘俩。
宗凛抱起润儿,而后拉著宓之往仇引那处去:“还没弄好,你要饿死朕一家子。”
仇引:……
陛下都发话了,那还不快点的。
一屋子人最后围著一大锅子肉猛吃。
什么肉都有,大人一点不顾及。
反倒是宗凛和润儿,吃得並不多。
润儿尝了几口,结果吃得嘴巴红嘟嘟,不停喝茶,索性作罢。
宗凛则是养身,尝了几口过了清水的,味道是挺好。
宓之喜欢,她多吃了几口羊肉。
没膻味,而且大冬天吃羊肉真的很舒坦。
眾人吃得热火朝天,满屋子的香气热气溢出,后来宗凛叫仇引又多弄了些,毕竟润儿说的,要分给哥哥姐姐们,太后那也送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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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多出来的一家分了一些带回去,宓之这儿也拿了一部分。
临走时,宗凛又吃完不认人,抱怨仇引把他御和殿弄得乌烟瘴气。
仇引直接一口气梗在胸口。
李庆绪无情乐出声。
几人吃完便不待宫里了,各回各家。
下午还有閒暇,润儿用完消食要睡觉,程守和金盏银台留下照看。
宗凛则带著宓之去逛园子。
雪还在下,俩人撑著伞在雪中慢慢走。
他们走前面,伺候的人远远跟在后面。
北风呼啸,但皇宫巍峨,依旧挡去了许多。
丹赤宫墙和黄绿琉璃瓦上都沾著纯白。
俩人一路安静走著。
到梅林的亭子里歇脚。
这一片是腊梅,小小的花瓣上已经凝上了霜。
坐在这儿,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和风雪声,只余天地一片静謐。
宗凛搂著宓之的肩膀,让她靠过来,白气从口鼻氤氳出来。
宓之抬眸看他一眼,然后笑一下。
“笑什么?”宗凛问。
“觉得你心情好。”宓之把手放进他大掌中:“心情好,那下回再让他们进来弄锅子。”
宗凛嘆笑:“我喜欢的是锅子?”
“不是,是喜欢和他们君臣宛如家人。”宓之想了想摇头:“你肯定可惜杜魁没来。”
“我不可惜,他来做什么,抢我肉吃?”
宓之懒得搭理他的口是心非。
宗凛看著远处,半晌:“瑞雪兆丰年,可雪大却也易生民怨,明年田地应是能有个好收成,就是开年后要叫底下各处官府稳住民生,才起步,想做的事情真多。”
“登基立后大典一过,就要下旨开科举,六部各处陈年旧帐要清算,像吏部,得赶在明年三月省试前清算完,户部还好,如今事情是沈逸在管,他花肠子多,我反正提前说了,老子银子不够就问他要。”宗凛性子在某些时候依旧霸道狂妄不讲理。
他继续:“刑部,大理寺,今年要问斩的案子多得很,往日说是清閒的工部,今年只怕也得不了閒,黄河改道一事他们得紧著皮子细看。”
內里如此,而外头便是东北冯氏残部,宗凛的意思是要儘快要用兵收服,得防著东北高丽趁机把他们吞了。
宓之慢慢听他说完,沉默。
宗凛捏捏她的后脖颈肉:“想什么?”
“想百废待兴,想万事开头难,想朝堂的劲该往一处使才对。”宓之呼出一口气:“还想你身上担子如此重,谁要是这会儿添乱,我会弄死他。”
“娘娘这么暴戾?”宗凛轻笑。
“嗯,你说行不行?”宓之看他。
宗凛没说话,伸手把不小心飘进来落在她身上的雪花拂开。
半晌,他才道:“从前总说是我护著你,可现在瞧来,你一样心疼我,要护我,话还说得凶神恶煞的。”
宓之笑:“你不知道吗?许多人就觉得我是鬼煞。”
她还想了个好听的词:“还是玉面鬼煞吧,漂亮点。”
“谁这么觉得?”宗凛问:“没眼光的东西,我把他们眼珠子扣了。”
“哦,你娘。”
宗凛:……
“真的,宗决乱王府那日,我把他们夫妻俩生生弄残了,看到的人不少,母后也在,我下来时还看见她咽口水,肯定是嚇到了。”
“你那手法还不大对。”宗凛反而说:“我去牢里看过他的伤口,你费了不少力,没找著对的位置,要是找著了,你不仅可以让他们手脚用不了,还可以用一样的力气废他们全身筋脉。”
宗凛嘴角扯了一下:“跟杀猪一个道理。”
宓之看他一眼。
宗凛挑眉:“做什么,要学?”
“甭想,教会你我夜里睡不著。”宗凛说完,没忍住乐出声。
宓之冷笑,使劲掐他肉出气,可这男人这回还真就不让,腰和胳膊一瞬间鼓得硬硬的。
“瞧吧,即便要学你也先练练身板,当初要不是李镇楚婉仪在旁边先帮你揍一顿,你能抗一招?看这肉软乎得。”
他反手制住宓之,还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证明自个儿说得没错。
宓之咬他,他便任她咬。
才咬得几口,宗凛便说:“好了,痒的要命,回去咬,我兄弟不乐意了。”
他脸皮厚,捉著她的手在自个儿手心搓热:“走吧,这样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