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每次都被捏住七寸
他拍著桌子霍然起身,红著脸怒吼。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
商捧月被嚇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李亚莲也被嚇了一大跳,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看著女儿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赶紧跟著跪了下来,伸手去拉商明国的衣摆。
“老爷,老爷您消消火啊。”
李亚莲红著眼眶,苦苦哀求道:“捧月才刚从那吃人的水牢里出来,身子骨虚弱得很,可经不起您这么嚇唬啊,您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得顾著自己的身子不是?”
“你给我闭嘴!”
商明国一脚踢开李亚莲的手,怒目圆睁:“慈母多败儿!”
“她如今这副骄纵妄为、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性子,全都是被你这个无知妇人给惯出来的!”
“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拿假药去糊弄市长,大庭广眾之下撒下弥天大谎,不仅毁了我商家的百年清誉,还把她大哥也给坑进了大牢,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李亚莲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紧紧咬著嘴唇,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还有你,”商明国抬手指著商捧月,“那虎狼之药你也敢往市长府里送?若不是周立民留了个心眼,没让白若溪把那催命的药吃下去,你以为你今日还能全须全尾地跪在这里?你早就被拉去菜市口吃枪子儿了!”
骂归骂,他心里却也暗自庆幸。
好在没闹出人命这等大乱子。
只是如今商礼被关在死牢里,还不知猴年马月能捞出来。
商礼虽说在商会里难堪大用,可平日里迎来送往,好歹也能撑起些门面。
如今商会平白缺了个管事的,他这满腔的邪火愣是没处发泄。
商捧月原本死死咬著牙,谨记著李亚莲在游廊里的叮嘱,打定主意绝不顶嘴。
可听到父亲这般劈头盖脸的辱骂,她心底那股子傲气和不甘也压不住了。
“爹。”
她抬起头红著眼眶反驳道:“女儿的计划明明就天衣无缝,那药效发作极快,只要白若溪吃下去,必定能瞒天过海,市长两口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可能还有閒心去请人验药?”
她咬紧了后槽牙,声音阴惻惻的:“这其中...必定有诈。”
“若不是商舍予在背后搞鬼,就是咱们商家出了吃里扒外的叛徒。”
说罢,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冷冷扫向了一旁站著的商摘星。
触及到那阴毒的视线,商摘星心里一紧,当即蹙紧了眉头。
她快步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商捧月身边,举起右手,满脸恳切地发著毒誓。
“爹,姐姐。”
“我商摘星对天发誓,绝不可能做出半点对商家不利的勾当,更不可能去谋害自己的亲姐姐,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眼角掛著泪,拽著商捧月的衣袖哀求:“姐,你可千万別听信了旁人的挑拨,怀疑到自家妹妹头上啊。”
商捧月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嗤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应声。
这件事不管怎么盘算,都透著一股子蹊蹺。
商明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瞥了眼泪眼婆娑的商摘星,沉声道:“行了,你先起来,別跟著在这儿胡闹添乱。”
商摘星抹了把眼泪,乖顺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商明国靠回太师椅上,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商捧月这话倒是提了个醒。
若是这事真有商舍予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死丫头的医术,如今在北境可是公认的拔尖。
市长周立民又和权拓私交甚篤,得了那来路不明的药,周立民极有可能连夜派人送去了权公馆,让商舍予亲自过目查验。
想到此处,他猛地一拍桌案,眼底满是阴鷙。
这个天生反骨的逆女。
处处和娘家作对,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帮著外人来坑害自己的亲爹亲姐。
“既然你能想到是那个逆女在背后捣鬼,”商明国冷著脸,居高临下地盯著商捧月:“那你就该好好反省反省,你自詡聪明绝顶,怎么每次都被她商舍予死死捏住七寸,坏了大事?”
商捧月死死咬著下唇,垂下头,心头翻涌著滔天的不甘。
她是死过一次重活一世的人啊。
明明知晓上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情,本该步步抢占先机,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可为什么商舍予那个贱人就像是也长了前后眼、有了预知能力一般?
次次都能精准地踩在她的痛处,赶在她前面一步把路给堵死,害得她一次又一次地栽大跟头。
正当正厅里气氛凝滯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商灼穿著学生装,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狼狈跪在地上的四妹,隨即上前一步,对著主位上的商明国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个礼。
“爹。”
商明国抬眼看向这个向来存在感稀薄的次子。
商灼虽是个庶出,可如今长子商礼被扔进了死牢,名声也跟著一落千丈,彻底成了块烂泥。
眼下这偌大的商家商会,除了自己这把老骨头,竟是再找不出个能顶事的男丁了。
看来,只能先把商灼提拔上来,好好培养一番了。
思及此,他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沉声问道:“你不是在学堂念书吗?这大白天的,怎么提前回来了?”
商灼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答道:“儿子在学堂里听闻了家中突遭变故,大哥和四妹被警署拿了去,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向先生告了假赶回来看看。”
“胡闹!”
商明国眉头一皱,摆了摆手。
“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学生来操心,天塌下来有你老子顶著,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学堂上你的课去。”
商灼却没有动弹。
他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迎上商明国那威严的视线,语出惊人:“爹,儿子不仅是为了家事回来,更是为了三妹。”
“儿子有办法,能让那不听话的三妹,乖乖听咱们商家的摆布。”
此言一出,正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亚莲止住了抽泣,商捧月抬起头,连退到角落里的商摘星也忍不住侧目。
“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