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交给师弟
商明国狐疑的问。商礼垂下眼瞼,望著鞋尖沾染的雪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权家西苑內。
商舍予端坐在红木雕花梳妆檯前,镜中倒映出她那张清冷绝艷的面容。
她微微前倾著身子,手里拿著一枚精致的黄铜口红管,轻轻旋出那一抹艷丽的洋红。
那顏色犹如冬日里绽放的寒梅。
她顺著饱满的唇线细细地描摹。
喜儿打起厚重的棉帘子,从外头夹著一股凛冽的寒风走了进来。
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快步走到商舍予身侧,压低了声音稟报导:“小姐,奴婢见过景然少爷了。”
商舍予的动作微微一顿,將口红管轻轻搁在桌面上。
“他怎么说?”
“景然少爷说,您吩咐的迷魂香,已经调製好了。”
听到这话,商舍予的眼底划过瞭然的笑意。
上辈子她便深知师弟的本事。
他不仅在医术上有著极高的造诣,对各类药理烂熟於心,更是个不可多得的调香高手。
那些年她在內宅中用来安神、防身的许多名贵香料,皆是出自顾景然之手。
这迷魂香交给他去办,自然是万无一失的。
“师弟办事,我向来放心。”她拿起桌上的一方丝帕,轻轻按了按唇角多余的脂膏,转头看向喜儿,吩咐道:“你去里屋把我前两日调配好的那瓶致幻药酒拿来。”
喜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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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捧著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瓷瓶走了出来。
商舍予接过瓷瓶,指腹在冰冷的瓷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把这药酒送到柳岸巷,亲手交给我师弟。”
“顺便替我提醒他一句,商家的祭祖大典没几日了,让他务必把东西准备妥当,到时候可別出了岔子。”
“商家那群豺狼虎豹,可都等著我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呢。”
“奴婢明白,小姐放心。”喜儿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妥帖地揣进怀里。
转身正准备出门办事,迎面便看见门口的丫鬟正巧抬起手,准备敲门。
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喜儿愣了一下,定睛一看,认出这是在正厅伺候老夫人的丫鬟翠儿。
她迅速稳住身形,面不改色地挡在门口:“翠儿?”
翠儿探头往里屋看了一眼,见商舍予正坐在梳妆檯前,连忙恭敬地福了福身,说道:“喜儿姐姐,淮安少爷从学堂回来了,一进门就吵著要见三少奶奶呢。”
“老夫人这会儿也在正厅等著,让我来请三少奶奶过去一趟。”
商舍予在里屋听得真切,缓缓站起身,理了理织锦旗袍的下摆,迈著从容的步子走了过来。
她侧眸看了眼喜儿。
喜儿会意,退开半步,恭敬地站在商舍予身后。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商舍予对著翠儿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跟著翠儿穿过曲折的游廊,还未踏进正厅的门槛,便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热闹的欢声笑语。
“奶奶,您就瞧好吧!”
“这次学校举办的数学竞赛,我权淮安必定拔得头筹,到时候,我可是能亲自见到咱们华国著名的数学大师王老先生的!”
权淮安在里面信誓旦旦的说著。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著一件暗红色的福字纹大氅,手里捧著个精致的掐丝珐瑯暖炉。
她笑得眼角满是褶子,却又忍不住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孙子,嗔怪道:“你这猴儿,又在这儿吹牛皮,就你那点斤两,奶奶我还不知道?平时考试哪次不是班级垫底?那竞赛是你能去挨边儿的吗?別到时候拿了个倒数第一回来,让人笑掉大牙。”
权淮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眉头一皱,几步躥到太师椅边。
“奶奶,您怎么能这么瞧不起人呢?我的数学其实很厉害的,平时那是...那是我不稀罕考高分。”
站在门口的商舍予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混世魔王倒也不算全在吹牛。
之前她提议让权淮安跟著去打理铺子、学习经商之道,就是看中了他在这方面极高的数学天赋。
这小子脑子灵光得很,对数字极其敏感。
他平时在学堂里成绩垫底,不过是在藏拙罢了。
可笑的是,他这副紈絝子弟的偽装,连精明睿智的老夫人都被蒙在鼓里。
司楠正欲再数落孙子几句,抬眼便瞧见商舍予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连忙笑著招手:“舍予来了,快,过来坐。”
“你听听这混小子,又在这儿大言不惭地吹牛呢。”
见商舍予来了,权淮安眼睛一亮。
他三步並作两步窜到商舍予跟前:“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我奶奶,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的数学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看权淮安那急切的模样,商舍予笑著点了点头。
她走到司楠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温声说道:“婆母,淮安这次还真没说谎,他的数学確实极好,对算帐和数字的敏锐度,远超常人,若是学校真有这样好的机会,能见著王老先生,让他去参加参加也无妨。”
闻言,司楠诧异地挑了挑眉。
她狐疑地看著商舍予。
“舍予啊,你莫不是记错了吧?这小子从小到大,那学习成绩就是一塌糊涂,简直惨不忍睹。”
“他有几斤几两,我这当亲奶奶的还能不清楚?”
“你可別是被他那张抹了蜜的嘴给忽悠了。”
权淮安无奈地长嘆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拉著长音撒娇:“奶奶,我在您眼里,难不成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您就不能盼著我点好?”
“哼,你要是能考个第一回来,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司楠冷哼一声,显然还是不信。
商舍予端起丫鬟刚奉上的热茶,轻轻拨弄著茶盖,拂去面上的浮沫,笑著解释道:“婆母,淮安聪明著呢,他以前那成绩不好,不过是一直在藏拙,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罢了。”
“如今他既然有了上进心,想要去爭一爭这第一名,咱们做长辈的,自然该支持他。”
见商舍予说得如此篤定,司楠这才有些动摇。
她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