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杀真气
第101章 再杀真气梁成身形在林间疾掠,圆满游龙步催发到极致,在断浪真气叠加下,宛若游龙。
王腾重伤昏迷,赵元也受伤,程文更是身死,皆因他当初毁灭拜火教祭坛。
他此举看似鲁莽,实则心中已有把握,如今真元之下,我无敌!
更何况,拜火教邪功晋升真元者,战力会弱一些,再者自己纵使不敌,也绝对能撑到黄老求援,一切无碍。
直到如今,他依旧搞不清楚黄老深浅,他甚至有种直觉,黄老修为恐怕不在院长之下,甚至更强。
这时,梁成前方百丈,一道隱晦的阴寒气息正在快速移动,速度极快,但是此刻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两人一追一逃,顷刻间已经深入山林数里,距离也越来越近,梁成追上对方不过时间问题。
这时,前方那道气息突然停下,落在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梁成身形骤止,没有任何滯涩,落在十丈外。
青铜面具人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在月光中泛著幽光:“梁成!你还真敢追过来。”
“杀我同门,屠我矿工。”
梁成手握刀柄,声音平静。
“总要有人把命留下来,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就凭你?”
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
“要不是老秦那个废物,不听左使安排,提前发动血祭,浪费资源,那还用得著我来走这一趟。”
说完,他阴冷打量梁成,眼神中有些狂热,“你气血充盈,小小年纪就能斩杀徐锦江,虽说徐锦江是废物,闭关十年把自己练废了,但以你精血血祭,怕是可以让我再进一步,真元有望。”
说到这,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暗红纹路浮现,空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被什么腐蚀著。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蚀血劲。”
话音未落,人影已至!
对方快得只剩残影,一掌拍向梁成面门,掌风未到,那股阴寒刺骨的劲力已经扑面而来,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
梁成面色不变,不退反进,爭先刀鏗然出鞘!
刀光如匹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弧线,刀锋破空的尖啸声中,风雷之音炸响。
【风雷斩·惊雷】!
刀掌相交的剎那,青铜面具人脸色微变。
他掌中蚀血劲竟然没有成功侵蚀刀身,反而被一股更霸道的淡蓝色真气,反震回来!
更可怕的是,刀锋上附著的风雷劲,顺著掌心经脉直窜而上,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你————”
他暴退三丈,低头看向掌心。
一道浅浅刀痕,血珠渗出。
梁成持刀而立,刀身嗡鸣。
怎么可能?
青铜面具人瞳孔巨震。
这小子,竟然登临真气境圆满,如此年纪,世上罕见!
“好强的真气,是我小看你了。”
青铜面具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梁成根本就不想回应,青铜面具人也不再说话,双手齐出,身形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攻来。
每一掌都带起腥风,掌风所过,地面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
梁成刀光流转,风雷斩大成后的刀势已经浑然一体,快时如狂风骤雨,刀光连绵不绝;重时如闷雷炸响,一刀强过一刀。
他刀锋上始终缠绕著一层淡蓝色真气,断浪诀第二层大成后,真气质量越发如深海暗流,看似平和,实则蕴含著恐怖的冲刷震盪之力。
蚀血劲撞上这层真气,如同撞上铜墙铁壁,非但侵蚀不动,反而被层层化解。
十招!
二十招!
“鐺——!”
梁成一刀斩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金铁交鸣声中,青铜面具人袖袍炸裂,露出精壮手臂。
上面密密麻麻布满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青铜面具人猛地撕开上衣,胸口、腹部、双臂——
全身皮肤上都爬满暗红血纹!
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般跳动,隨著他的呼吸明灭不定。
而后对方气息暴涨,原本真气境圆满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隱隱触摸到真元境的门槛!
如此秘法,效果堪比燃血丹。
梁成心中暗自小心,但也没有太过紧张。
青铜面具人声音变得非人般嘶哑,“这一招本是为吕炳辰准备的,没想到你先来送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再出现时,已经在梁成头顶,双掌齐拍,声如山崩一·掌风未至,那股恐怖的腐蚀之力,已经让梁成周围三丈內的草木,瞬间化作飞灰!
避无可避!
梁成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爭先刀高举过顶,全身真气疯狂灌注,断浪诀第二层催发到极限,九颗真气种子齐齐震动,淡蓝色气劲如海啸般奔涌而出!
与此同时,他表面淡金光闪耀,金甲境圆满硬功全部催发,直接不管不顾,撞向对方。
並且左手並指如剑,一抹极淡的阴寒剑气在指尖凝聚,玄阴剑诀,大成后第一次全力施展!
刀剑齐出!
【风雷斩·风雷归一】!
【玄阴剑·透骨寒】!
“轰!!!”
三股力量对撞的间,整片乱石滩的地面轰然下陷,衝击波横扫而出,周围数十棵大树拦腰折断!
梁成顺势喷出一口鲜血,缓解內腑震盪,虎口差点崩裂,但是爭先刀稳稳拿住,半步未退。
青铜面具人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巨石才勉强停下。
他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左肩斜划至右腹,淡蓝色真气正不断侵蚀伤口,阻止蚀血劲修復。
更致命的是,他心口位置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玄阴剑气透体而入,此刻正在经脉中疯狂破坏。
“你————”
他低头看著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梁成抹去嘴角血跡,缓步上前,每走一步,周身淡金色光泽便亮一分,金甲境圆满,全力运转!
“你还不如徐锦江!”
这句话一出,青铜面具人羞怒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杀人诛心。
他看著梁成一步步走过来,暗自估算距离,可是梁成停在他身前五步,就再也不动。
“徐锦江死了,你也死了,你比他,强不到哪去。”
青铜面具人惨笑一声:“好,好一个梁成。”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能如此精准避开临武城布防,谁是城中內应?你过来些,我可以告诉你。”
梁成身形不动。
“你说我听著。”
“小滑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说著,他突然气息一变,眼睛赤红,身形暴起,而后向梁成衝过来,“一起死吧,圣火降世,永生极乐!”
梁成瞳孔一缩,他早就做好防备,在第一时间催发游龙步,在方寸之间,就已经逃开。
“砰!”
一声爆响,青铜面具人直接自爆,周围五丈內,寸草不生,而后气息迅速消散,青铜面具人再也不存在这世上。
只留下一块拜火教护法令牌。
好狠!
梁成心中感嘆一声,他看向爆炸中心,可惜没看到对方的样子,捡起令牌摇摇头。
可惜了。
梁成无奈嘆了一口气,转身返回,没过多久,梁成脸色一变。
“谁,出来。”
紧接著吴振山出现在他眼前,一脸微笑。
“梁真传,刚才一声巨响,吕夫子担心你出什么意外,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梁成当即笑道,“我没什么事,劳烦吴司库了。”
“那拜火邪教余孽呢?”
“逃了。”
“逃了?”
吴振山心里鬆了一口气,不过紧接著又在心里摇摇头,那可是真气境圆满,怎么可能死在梁成手中?
杞人忧天。
“嗯,逃的太快没有追上。”
听到这,吴振山放下心来,安慰道:“梁真传不必自责,对方毕竟是真气境圆满。”
“多谢吴司库体谅,以防万一,我们先回去吧。
“好。”
梁成在前,吴振山在后,吴振山眼神闪烁,最后还是放弃所有杂念,闷声赶路。
梁成与吴振山回到东山矿营地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营地里灯火通明,吕炳辰正站在临时搭起的瞭望台上,见两人平安归来,明显鬆了口气。
他跃下高台,快步走来。
“如何?”
“逃了,”梁成言简意賅,“没有追上。”
吕炳辰目光扫过吴振山,后者神色如常:“人没事就好。”
吴振山適时开口:“吕夫子,此地不宜久留。那邪教护法不知道没有同党在附近,矿场已经成了废墟,伤员需要儘快转移回城救治。”
吕炳辰沉吟片刻,点头道:“吴司库说的是,那天亮便启程。”
吴振山点点头,交谈片刻,才回营帐休息。
梁成开口问道:“夫子,王腾伤势如何?”
“黄老还在救治。”
梁成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亮著灯的草棚,“我去看看。”
草棚內药气瀰漫。
黄老正將一根金针从王腾头顶缓缓拔出,针尖带出一缕黑血,王腾躺在木板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微弱起伏。
“黄老。”
梁成轻声开口,黄老头也不回:“吵什么吵,没看到老夫正在忙著?”
他手法极快,转眼间又在王腾胸前连下七针,针尾颤动,发出细微嗡鸣,片刻后,王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污血。
“行了,命保住了。”
黄老这才转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蚀血劲入了肺脉,还好老夫来得及时,不过经脉受损严重,没一年半载恢復不了,好在根基无损,不影响后续修行。”
梁成也鬆了一口气,毕竟王腾是代替他来的东山矿。
黄老这时候瞥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小伤。”
梁成没有意外黄老竟然看出自己受了点轻伤。
“伸手。”
梁成伸出手腕,黄老三指搭上,片刻后眉头一挑:“好小子,硬抗蚀血劲全力一击,臟腑居然只受轻微震盪,你这硬功————嘖嘖。”
黄老嘖嘖两声,没有说下去,梁成憨憨一笑,“多亏黄老炼的补源丹,助我修炼。”
“少拍马屁,没事快走。”
黄老直接赶人,梁成有些哭笑不得,“黄老不给我一些丹药疗伤?”
“你这体格要什么丹药?打坐一晚就没事,还想从我这薅羊毛?走走走,別耽误我干活。”
梁成无奈,走到床边,看著昏迷的王腾,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做出承诺。
这笔帐,我来討。
第二天,队伍启程回城。
重伤者用担架抬著,轻伤者互相搀扶,二百余人的队伍,气氛沉重压抑。
来时杀气腾腾,归时满身疮痍。
一路无事,很快就到了临武城,吴振山告辞,带著武备堂士卒回返城主府。
武院门外,李慕早早等候。
——
梁成陪著吕炳辰处理好接下来事宜,这才回返真传峰三號院,李慕凑到他身边,轻声匯报。
“师兄,沈城主在边海扑了空,岳山统领追击遭遇埋伏,双方在海上缠斗两日,伤亡不小,今天早晨刚传来消息,岳山重伤,正在送回临武城。”
“那临武城这边什么反应?”
“城主府內务司的人中午就出了城,除了沈文渊外,几乎全部往边海方向去了,城防也由副城主暂代。”
梁成听到这,若有所思。
李慕继续道:“还有,乔府那边也有了动静,王伯两天前告假回乡,说是老家侄子成亲,要回去半个月。”
梁成脚步一顿。
“盯著乔府,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另外,查查王伯老家在哪,有没有这么个侄子。”
“是。”
就在这时候,执事弟子过来,请梁成去一趟明心阁。
梁成到的时候,吕炳辰也在,白鸿严松已经在阁中等候。
吕炳辰先匯报东山矿情况,白鸿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王腾的伤,黄老怎么说?”
“性命无碍,武道根基也没有受损,只是需要调养一年,不过东山矿千余条人命,不能白死。”
“自然不会白死。”
白鸿这时突然看向梁成,“你怎么看?”
梁成抬头:“弟子在东山矿杀了一个拜火教护法。”
“嗯?”
吕炳辰吃惊之下站了起来,“你不是说对方逃了吗?”
“当时吴振山在,我没有说出实情。”
“说下去。”
“边海屠镇,东山袭矿,这一切太巧,如今还听说岳山被伏击,重伤而返,一切都太巧合了。”
白鸿手指轻敲桌面:“你是说他们有內应?那你觉得拜火教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道。”
梁成实话实说。
阁內一时寂静。
“梁成。”
白鸿忽然开口。
“弟子在。”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武院半步。”
梁成一怔:“院长?”
“你杀了拜火教护法,拜火教绝不会善罢甘休,在查明他们下一步动作前,安全第一。”
吕炳辰也点头称是:“院长说得对,你如今是拜火教眼中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之前真元境出手,要不是你离武院近,院长怕是来不及出手,当时对方不知道你的实力,所以出了疏漏,现在可別认为他们还会犯错。”
梁成沉默片刻,抱拳:“弟子遵命。”
黄昏时分,梁成回到真传峰三號院。
寧三娘正在院中晾晒衣物,见到他回来,眼中满是担忧:“成儿,没事吧?”
“已经解决了。”
梁成换上轻鬆笑容,“娘,这几天我都不会出门,您和三丫他们儘量不要出门,如果有急事,就让李慕他们去办。”
寧三娘拉著他的手:“嗯,娘听你的。”
——
“放心。”
梁成握紧母亲的手,“不会有事的,这可是武院。”
另一边。
司徒朗召见吴振山,一见面就直接开口训斥。
“怎么回事?拜火教护法是怎么死的?”
嗯?
吴振山一脸诧异。
“梁成不是没追上吗?怎么会杀了对方?”
司徒朗闻言也有些奇怪,“把东山矿一行,详细说一遍。”
等吴振山讲完,司徒朗立刻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看来梁成已经怀疑你了,好在你当时没有轻举妄动,不过梁成的实力,增——
长的太快了。”
吴振山有些著急,“大人,再这么下去,以梁成的性格,恐怕会针对我们,对我等大业有碍。”
“不错,不过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沈钧如今怕是焦头烂额,我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梁成实力增长太快,那我们就不给他超过我们的机会,你现在什么也不要管,好好修炼。”
“你若是突破真元境,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吴振山闻言,眼睛一亮。
“大人,拜火教把东西送过来了?”
“不错,我们让他们东山矿之行如此顺利,他们敢不把东西送过来?”
说著,司徒朗拿出一个玉瓶。
“里面是十丸血髓丸,你最近好好闭关,不要处理俗物,爭取早日突破真元境。
以东山矿几千人血祭出来的血髓丸,品质一流,以你多年累积,真元境有七成概率。”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您的栽培。”
“去吧。”
“是,大人。”
临武城一时安静下来,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平静之下,暗中波涛汹涌。
梁成在真传峰潜心修炼,武院既然让自己暂避锋芒,那便沉心锤炼真气,打磨刀剑,安心等待院中调查结果。
可就在这时,李慕一路小跑,喘著粗气推开门。
“师兄,陆青舟师兄上升霄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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