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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不要找我!

    他伸出手,朝林渊的方向伸过来。那双手很乾净,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突出,皮肤粗糙。
    这双手抱过女儿、举过女儿、牵著女儿走过马路的手。
    现在那双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在抓什么。
    在抓空气,在抓阳光,在抓那个从水晶里漏出来的、像心跳一样的光。
    “然后我也进去了。”他说,“不是身体进去了,是我的念头进去了。我的念头钻进了水晶里,和她在一起。看她画画,听她唱歌,陪她说话。
    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但我的身体还在外面。站在这里,站在阳光下,站在十字路口。我的身体在外面,我的念头在里面。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我。
    是站在这里的这个,还是坐在水晶里的那个。也许两个都不是。也许我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她画在纸上的、用水彩笔涂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影子。”
    “100!”
    苏晚数到了一百,黑色的液体退到了她的脚踝。
    她不再喘气了,只是站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脚下的那片黑色。
    那黑色不是液体,是一面很大的像井口一样的镜子。
    镜子里面映著一样东西——她妈妈的脸。不是照片上的脸,是活著的脸。会笑的脸,会哭的脸,会生气、会嘮叨、会抱著她说“小晚,妈在”的脸。
    那张脸在镜子里看著她,嘴在动,在说什么。她听不到。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小晚,妈去镇上买菜。”
    苏晚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那面镜子。
    镜子是凉得像深秋的井水。但镜子下面有东西像一个人的手心。
    小时候过马路,她妈总是牵著她的手。手心是暖的,哪怕冬天也是暖的。
    她说,我的手是火炉,给你暖一辈子的。
    一辈子的。
    苏晚的眼泪掉在镜子上,在镜面上散开,像水珠落在荷叶上,滚来滚去,最后匯成一粒大的,从镜子的边缘滑下去,滑进那片黑色的液体里。
    液体动了。不是被眼泪搅动的,是自己在动。它在退。从苏晚的脚踝退到地面,从地面退到镜子里,从镜子里退到——水晶里。
    那片黑色的液体在退潮,像海水退去,露出下面的沙滩。沙滩上有脚印,一大一小,大的是妈妈的,小的是她的。
    脚印从水塘边一直延伸到桥上,从桥上延伸到路上,从路上延伸到——家门口。
    门是开的,但门內是黑黑暗的。
    但在那黑色的最深处,有一团很小的、很暗的、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一样的光。
    苏晚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回到林渊身边。
    “我不进去。”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妈在里面。她在等我。但我现在不能进去。
    我还有事要做。我要跟著你。我要帮你。我要看到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我再回来。回来找她。告诉她——我很好。我活得很好。我不怕了。”
    她看著林渊。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走吧。”她说。
    林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面对那个男人。
    男人还站在那里,手还伸著,还在抓那团已经不存在的光。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那两颗玻璃珠子是暗的,暗得像两口枯井。
    但他的嘴角在动。在说什么。声音很小,很小,小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爸爸,你看我画的画。”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寂静否决】——金色成长型概念武装,激活。灰白色的雾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在十字路口的上方凝聚成一扇门的形状。
    不是教堂的门,不是清塘镇的门,不是出租屋的门。而是一扇更小的、更矮的、像儿童房的门。
    门上贴著一张画,画上是一个大头小身体的、歪歪扭扭的、用蜡笔涂出来的人。那个人在笑,笑得很大,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
    画的下方写著一行字,字是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小孩用左手写的——
    “爸爸,我爱你。”
    男人看著那扇门。那两颗暗掉的玻璃珠子里,突然亮起了一团光。很小,很暗,但很暖。像一个人的手心。
    他的手不再抓空气了。他放下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他的脚站在地上,站在十字路口,站在永恆正午的阳光里。
    他的脚下有一团影子。很淡,很薄,像一层纱。那团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他的影子,是她的影子。一个很小很小的、像拇指一样大的影子。
    她在他的影子里画画,画太阳,画月亮,画小花,画小草,画一个很大很大的、笑得很开心的人。那个人是爸爸。
    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抽搐,是笑。很小的笑,很淡的笑,但很真。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扇门,门是开著的,门后面有光,光是暖的。
    他迈开步子,朝那扇门走去。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林渊,是看那些窗户。那些窗户后面的人——那些嵌在水晶里的孩子——他们都在看他。
    他们的眼睛是玻璃的,但玻璃里面有光。那光是活的,在瞳孔里缓缓转动,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打著灯笼走路。他们在看他。在看这个把他们放进水晶里的爸爸。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里有。那是什么?是恨?是怨?是原谅?是理解?
    男人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爱他们。每一个。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从那个用水晶做娃娃的女孩,到这个站在十字路口的男人。他爱他们。
    所以他要把他们放出来。从水晶里放出来。从玻璃里放出来。从那些永远不会碎的、透明的、坚硬的牢笼里放出来。
    他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门关上了。灰白色的雾消散了。十字路口安静了。那些窗户后面的人——那些嵌在水晶里的孩子——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反光,是他们自己在发光。从里面往外发光。像一个人的心跳,像一个人的呼吸,像一个人的——生命。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越来越像一颗——太阳。一颗很小的、很暗的、但很暖的太阳。它从那些孩子的身体里升起来,穿过玻璃,穿过墙壁,穿过窗户,飞到天空中。
    它们在空中盘旋、交织、融合,最后变成一团很大的、很亮的、很暖的光。那光是金色的,是温暖的,是会落山的。那是太阳。真正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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